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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虎口谋生 凑到耳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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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裳如雪的少年,在少女的照顾下,也睡了个安稳的觉,此刻心情尚好。
旁边的小丫头也说累了,瞧了瞧四周。
这是一个荒芜人烟的山沟,陡峭的很,凭她的功夫,根本就上不去。
落安眼珠子一转,趁热打铁,谄媚道:“晏公子,你这毒,我用内力只是帮你暂时压制住了,不如,我们先上去,再从长计议。”
落安指了指上面,明眸顾盼,诚恳的朝他点了点头。
晏行久瞧着她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偏偏不想让她得逞。
“这里安逸的很,似乎很适合养伤呢。”
落安嘴角一抽。
呸!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了,真不应该对这个混世大魔头抱有期望。
落安与他虽相处不久,也算是瞧清楚了。
傲娇又毒舌,冷淡又腹黑,偏偏权势倾天,武功又高,这样的人,还是尽量不沾染的好!
这种人,幸好自己算是救了他,他不摘了自己的脑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想来,如果自己当时并未折回,这时应该都已到皇宫了!
落安赌气起身,向崖底走去,四下瞧了瞧,估摸着要如何上去。
看到远处的绿丛之上,似是有什么东西。
落安回头,撇了眼不远处晏行久,真是越看,越觉不爽。
心中的无名之火更盛,极为不满的向草丛走去,走近一瞧,这....这可不就是个人吗?
“晏行久,快来,这有情况!”
晏行久闻声而来,站定,仔细看了看草上赫然躺着的尸体,是名中年男子,穿着金黄色的衣甲,手边上不远处散落着一把颇为贵重的佩剑。
晏行久有些嫌弃,皱眉道:“看这打扮,好像是个倭国头子。”
落安一怔,忽的想起什么,拿起树枝在尸体上翻了翻,并未找到任何东西。
“难道是那个副将?只是他身上并未携带有任何图纸?难道,是被人劫走了?”
“那又为何会……被抛尸荒野?”
落安想的入神,不自觉的小声嘀咕着。
并未逃过晏行久的耳朵,“副将?”
落安站起,一时语塞,也不知该不该告诉他,虽说他和夜弘关系不错,但是敌是友,亦不知晓,还是小心为上。
落安搪塞的笑了笑,并未作答。
眼下最要紧的是夜弘和边疆百姓的安全,还是要想办法,先回宫才行。
晏行久挑眉,严肃道:“难道,就是他拿了边防布阵图?”这小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落安不语,被戳中了心事,本就有些恼火,眼下又恼了几分,不解的看着他。
“什么边防布阵图?我不知道。”语气颇为傲慢无礼。
晏行久皱眉,目光凶狠,脸色极其恶劣。
下一秒,快速夺出她腰间的碧血弯刀,毫不留情的架上落安细嫩的脖子,挑唇一笑。
“这么挑战我的耐心?是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晏行久此时的表情精妙绝伦,似笑非笑。
但是,眸间难隐杀意。
他也不想抵赖,他对这个狠辣决绝,古灵精怪又满肚子坏水的小丫头,是有兴趣。
可事及楚国国运与百万黎民,可容不得任何人胡闹。
不过,他倒是也想看看,生死攸关之时,她会是怎样的。
他想看看真正的她,纯善无害的后面是有些狠绝果敢,聪明睿智,那狠绝果敢的后面呢?
是会淡定如水,还是....会针锋相对?
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可是,他没料到!
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屈服了……
毫无原则和底线……
他还真是没有料到。
“我说,我说。”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怒气,言语上即刻就服了软。
晏行久仔细的端详着她,眸间依旧清澈如水,散着淡淡的光辉,只是深不见底,此刻亦波澜不惊。
落安极会察言观色,心中可有谱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晏行久他一向和夜弘交好,应该也不会害他。
不过,这突然的袭击,也着实吓人得很。
她是多么惜命的一个人!晏行久眸间杀意正浓,她大难不死,才不愿意把自己就这么交代在这。
落安此刻笑得可甜美了,“我也只是猜测,他应该是倭国派来,盗窃边防布阵图的,只恐是调虎离山,若是让他们得逞,夜弘和百姓可就危险了!”
落安瞧着晏行久的脸色,渐渐柔和下来。
迅速补充道:“你既是为了救我摔下悬崖,就足以说明,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虽然说,从不把人想得太好,但我也从不把人想得太坏。像你这种霸气又讲侠义的人,我想,是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落安的小嘴,噼里啪啦说个没完....
晏行久缓缓逼近,就这么细细听她说着。
他五官精致的很,冷峻又清醒的眉眼,带着与生俱来的俊逸,颇令人沉醉。
不过,此时落安还是清醒的,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如若还能收服个晏行久,那胜算岂不更大!
看着晏行久神情愉悦,眉目也渐渐舒展,落安心中笑得那个得意啊。
任凭你是什么绝世大魔头,还不是被她哄得天花乱坠。
看看,看看,尽管魔头如斯,也还是屡试不爽。
其实,晏行久也是接到消息,边防布阵图被盗,前线敌军又屡屡战败,他仔细想来,亦觉有诈。
这才难得回宫,亦是想提醒夜令晗。
没想到,这小丫头,也想到了这一层,晏行久盯着她,意味深长的笑道:“你倒是聪明。”
不过,昨日那些黑衣人明显是冲他而来,他们怎么会有自己的踪迹,莫非,莫非千里门?
“你既与夜弘私交甚好,可知道一个叫花嗔的姑娘?”
“是垂涎夜弘的那小丫头?认识啊,她不是也跟着夜弘去出征了嘛!”
晏行久闻讯,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随后,寻了寻腰间,掏出一块做工异常精致的白色令牌,不容拒绝的放入落安的腰间。
“你拿着这块令牌,去京城的云来客栈,找那的掌柜,告诉他门内有鬼,让他暂停任务,务必小心。”
落安接过令牌,“千里门!”
千里门可是江湖中最具威望的门派,惩强扶弱,劫富济贫,是唯一一个有能力能牵制住屠戮门的派别。
与屠戮门又不同,屠戮门下皆死士,他们大都接受了非人的训练与折磨,武功自是横行天下。
而千里门的弟子,都是大隐隐于市,不是富可敌国,就是独霸一方,总之皆是雄韬伟略的济世之才,传言,得千里者得天下,是江湖中,尤为神秘与传奇的存在。
这千里门的门主,更是神秘莫测,江湖都传闻,门主是个上百岁的,白发苍苍的老头。
不过大家都是只知千里门主,却谁也没有见过他。
“这……这,你这……。”落安想开口拒绝,她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晏行久微眯着眼,又加重了力道,那碧血弯刀尖锐的很,紧贴着少女的肌肤,看着都揪心。
晏行久威胁道:“你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倒是可以帮你。”
落安心颤,双手一抬,轻轻遮住嘴唇,小声道:“没问题,没问题,那…那夜弘?”
“我自会将一切办妥,你听话就好。”
“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落安看着晏行久,他是认真的,这大魔头,绝对是认真的!
自己还真是自作自受,怎么惹上他了。
他自己不去,偏偏要她去,保不定是什么龙潭虎穴啊……
不客气?不客气?什么不客气!求人办事还这么嚣张!
落安镇定,勉强笑道:“我会办妥的,放心。再说,什么客气不客气的,堂堂晏行久,晏二公子,又怎么会随随便便,欺负我一个小姑娘呢?”
落安看着晏行久的眼色,企图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脖子上的弯刀拿下去。
晏行久察觉,眸光微闪,沉吟道:“欺负?”
下一秒,那少年撇开了弯刀,悍然握住落安那不安分的手。
落安整个人被逼到了山壁处,晏行久毫不怜香惜玉,欺身狠狠压住了她。
夏日里,女子衣衫本就轻薄,此时晏行久又靠的这么近,这姿势太过于暧昧。
“你……你敢!我翻脸了!”
落安又是一阵混乱,既气闷又心虚,摸不准他到底要如何。
这魔头的性子还真是捉摸不透啊啊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
她虽不是沽名钓誉之人,可再怎么说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啊。
这,又威胁,又恐吓,如今又动起手来,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索性,两眼一闭,下一秒,两颗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
落安紧抿着嘴,委屈极了,哭的天昏地暗,梨花带雨。
晏行久见状,还是有些慌张的,手中力道,不自觉的松了松。
落安趁机一甩,边哭着,边向那堆早已燃尽的火堆旁走去。
而后背对着晏行久,自己面向墙壁,可怜兮兮的,又痛哭起来。
晏行久微微有些烦闷,虽然知道她有那么几分装的成分,还是跟着她走来,漫不经心道:“别哭了。”
落安不理。
“别哭了,我这就带你上去。”
“好。”
.........
落安终擦了擦泪水,勉强挤出个微笑,毕竟,见好就收嘛,虽然是有些委屈。
晏行久叹气,拧了拧眉,一把揽上少女那不堪一握的小腰,“抓紧了。”
提气一跃,三两下的抓着崖壁上的藤蔓飞上山崖。
落安终是松了口气,解脱了,解脱了。
晏行久自是知晓又被这小丫头戏弄了,又想起她在崖底对自己的调戏,怀中少女柔软的身子此刻不安分的蹭了蹭,似欲挣脱而去,心下一动。
下一秒,腰间的手更紧一分,落安被迫又近了一分,直到被他牢牢锁在了怀中。
“你...你干嘛?”
少女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感受到这极为不妥的亲昵,终还是少女,脸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
晏行久看着,心上竟说不出的愉悦,俯身错开落安澈亮的双眼,凑到耳边,尤为暧昧道:“欺负你。”
落安心间的害羞瞬间变为怒火,而后的下一秒,却僵在了原地。
晏行久的话音刚落,便颇为挑衅在落安的耳朵上亲了一下,耳边的炙热格外旖旎,这炙热却又只是轻轻厮磨,不着痕迹。
落安杵在原地,一时有些恍惚,胸前的心砰砰地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晏行久勾唇,瞧了眼她那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地方,微微一滞,而后颇为得意,竟畅快的笑了出来。
难得的开怀,晏行久放开落安,吹哨唤来了一匹骏马,笑得十分邪气,看着落安脸上冉冉升腾的怒气,似笑非笑道:“别忘了你的任务。”
驭着马儿在原地不舍的跺了两圈,而后扬长而去。
落安怔在原地,目光看不出喜怒,瞧着他远去的身影,眉宇渐凝。
晏行久……真是个大魔鬼!大魔头!大变...态!
他是友最好。
是敌,她照样会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