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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初现风云 心上秋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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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弹的真好听,可以教我吗?”
“你可能是这世上最笨的学生。”
“落安,你怎么又偷吃师弟的鸡腿。”
“不练完..不许吃饭”
“我本来想带你去喝我新酿的桑落酒,现在看来,是不需要喽。”
“不,不是的,师兄快走!”
“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就成了屠戮门的刀下亡魂了。”
“走,跟我回去。”
“这把夜明宝剑是我亲自打的,以后就唤它...星辰吧。”
“在师兄心里,众生重要,你亦重要。”
“师兄,等我...师兄等我回来。”
有一种东西,它会在某个夜晚,某阵夏风里突然袭来,让你措手不及,挥之不去,你却不知那是什么。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落安做了好长的一个梦,“落安,你还好吗?”,她又梦到他了。
.......
落安醒来,已入晌午,是被惊醒的。
穆戎清兴致勃勃的冲进来,不由分说的拽起床上的落安。
“落安,夜弘!夜弘布兵,以一敌百,缴了敌军的先锋,还烧了他们前线的粮草,立了大功,敌军已撤,夜弘如若一鼓作气,收复边疆指日可待!”
落安惊起,“真的?”
穆戎清大力的推了她的脑袋,“真的!”
好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欣喜之情不言而喻。
“短短几天,夜弘不愧是夜弘!”落安感叹道。
少年就是少年,少年就应像如此,洛洛星辰,春风冬雪,都不如少年眉间的潇洒动人。
又听外面熙熙攘攘,吵闹异常。
“外面,怎么这么吵?”落安都来不及想昨晚发生了什么,或是...不想去想。
只见秋深花容失色,气喘吁吁的跑来,“穆姑娘,外面,外面发现了一具女尸!”
......
“女尸?”穆戎清虽面色如常,但声音还是遮不住的,因惊异有些发抖。
落安迅速坐起,穿好了衣裳,和穆戎清确定了下眼神,“走,去看看。”
女尸的旁边围了许多人,尸体完好无损,落安上前检查,并未有什么外伤。
穆戎清仔细瞧了瞧,“是我们楼的月姑娘。”
落安瞧着那女尸虽无外伤,但表情极其惊恐,面色异常惨白,死之前定是受了什么惊吓,至于死因,应是被人下了蛊。
真是残忍,落安也是在清欢门出任务时知道的,倭国阴蛊,进食血肉,奇痛无比,常人不易察觉。
落安看了眼穆戎清,道:“尸体已经凉了,应该是卯时左右就走了。”
又问众人:“谁昨天晚上见过她?”
穆戎清看了身旁的一众女娥道:“昨晚,我与月儿在我房里说了几句体己话,她便回房了。”
“你们可还有谁见过她?”
众人被吓得不轻,皆否认。
天子脚下,花满楼内第一次闹出了命案,凶手是谁却毫无线索。
“会不会是自戕?”秋深此时不知是吓得,还是心疼,梨花带雨,哭道。
落安揉了揉头,会不会是昨晚的黑衣人?
昨晚的黑衣人虽...没有恶意,但定有蹊跷。
他只是将自己迷晕,却并未害自己的性命,甚至...还贴心的把自己抱回来床上。
昨晚的黑衣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花满楼,出现在她的房间?又能做到来去自如,连武功极高的穆戎清也未曾察觉。难道真的是他?
落安思索了好一会,才道:“戎清,先让大家都散了吧。”
落安示意,穆戎清劝散了其他姑娘,谨慎的关上了房门。
“怕,怕不是花满楼内出了内鬼。”穆戎清道。
“呦,不错啊,你倒是聪明。杀了人,还能全身而退,应该是里应外合。不过.....”
落安又认真的瞧了瞧面前的女子,细细打量着,这几日倒是忽略了她。
穆戎清,花满楼的当家花魁,虽是花魁,却是这的大当家,这花满楼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她在掌管。
不仅如此,穆戎清的容貌,那还真是一笑倾人,再笑倾国,人称冰雪美人。
她受命于夜令晗,为了打探消息而潜伏在京城,武功虽从未显露,落安瞧着亦是深不可测,现在看来,夜令晗的眼光从来都不会错。
“你以为是谁?”落安吊儿郎当的摇起了衣带,搬来椅子坐下,顺带着翘了个二郎腿,探究般的望向她。
穆戎清转过头去,又瞧了瞧现场,缓缓道:“现在还看不出来。”
又道:“昨日,那个副将并未出现,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落安笑了笑,慢慢起身,漫不经心道:“并未出现?那倒未必。”
穆戎清怔住,刚欲回答.....
“站住,来人,快来人....”似秋深的声音。
穆戎清抓起佩剑,正欲出门。
“急什么?只是个死士罢了。”落安复又坐下,毫不嫌弃拿起桌上的茶杯,有恃无恐的把玩着。
穆戎清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面前的这个姑娘,黎落安这个人,远比她想的要强大又变态的多。
她此时的神情那么平和自在,好像一切已尽在她手,又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如星辰般的眼瞳深不见底,像攀附着令人望尘莫及的冰雪。
“这个人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真正的副将或许早就走了。死士死士,你不去杀他,他也是死士。”落安缓缓道,语气显而易见的冰冷。
“穆姐姐,穆姐姐,秋深去追黑衣人,被…被劫持了,你快去看看她。”一位青衣姑娘急慌慌的跑来,连门都没来得及敲。
穆戎清手中的剑紧了几分,朝落安望去。
落安紧皱着眉头,似遇上了什么绝世的大难题般,软软的靠在座椅上,暗暗道:“他们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穆戎清狐疑,还是不能把全部赌注压在这小丫头身上。
“走。”穆戎清带着青衣姑娘,匆忙赶去救人。
落安依旧想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落安尽量把心放静,想了许久。
自言自语的说着,不停的把玩着深红色的茶杯,喃喃道:“凡事都有目的,有目的就会有破绽,副将,女尸,秋深,死士,边防布阵图,一定缺了哪里,我一定遗漏了哪里,能杀人的从来都是人心.....难道?难道!调虎离山!不好!”
落安压住心中恐怖的猜想,她倒希望是自己猜错了,落安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快步出门,去寻穆戎清她们。
只见穆戎清搀扶着秋深,缓缓向落安走来。
美女成双成对的,倒真是养眼.....这人间事物还真是,越美越致命....落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穆戎清站定,目光带着些许敬佩,道:“他穿的确实是副将的衣饰,被我抓到,可能是怕被查问,自己咬舌自尽了。不过,这是秋深从他身上偷来的边防布阵图。”
秋深似被吓得不轻,眼下正哭的水润。
落安心想,是了,是了!果真如她所料,她亦是想了很久,才看破这阴谋,真是好深的算计!
这秋深十有八,九,是花满楼内的奸细,至于她背后效忠的的主子到底是谁,莫不是皇宫大内,王公贵胄里亦有奸细?那皇家岌岌可危!
与她接头的副将现在何处?
他们费尽心机的派来一个死士,不过是来送回这边防布阵图,以慰我朝军心罢了。
至于那个可怜的姑娘,定是听到了什么,才被灭口,落安方才便以看出,那位姑娘是中了阴蛊,阴蛊是倭国那甚子发明的东西,这证明昨晚那副将,定已与秋深接头完毕了。
落安猜测,敌军节节败退是假,拿到了我国的边防布阵图,诱夜弘深入才是真。
这样,夜弘一定有危险!
落安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如今夜弘有危险,她不能慌,她绝不能慌!
大敌当前,万不可打草惊蛇。
穆戎清叫了好几声,落安才回过神来。
落安突然直勾勾的盯着秋深,极力隐藏自己眸中所现的戾气,想动夜弘,谁都不行,谁都不行!
半晌,落安笑道:“幸而秋深姑娘抢回了这边防布阵图,可是立了大功。”
秋深擦了擦泪迹,仔细瞧着黎落安,忽似恍然大悟般,小声道:“第一次瞧着落安姑娘就眼熟,如今才想起,原来是那日喝醉的公子啊。”
落安笑了笑,温柔道:“心上秋深,人间路远……姑娘长得貌美,该好好珍惜才是。”
又执起秋深的手,看了看,惋惜道:“瞧这胳膊上的青痕,也不知是哪个没良心的。”
秋深笑,笑得娇媚又甜美,放下手,抚了抚衣皱,“秋深早已深陷红尘,身不由己,不过,还是多谢落安姑娘关心。”
落安收笑,接过边防布阵图,看了眼穆戎清道:“为我备马,我速速回宫。”
穆戎清看着落安微微严肃的神色,便觉局势并不明朗,心领神会,“好,你即刻启程,注意安全。”
落安又瞧了瞧秋深,瞬间转成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笑得有些坏,道:“秋深姑娘,好生保重。”
秋深收敛笑容,看着黎落安和穆戎清远去的背影,眼色渐渐阴炙,嘴角有些轻佻,“真是好厉害的姑娘,此人不除,必是后患。”
落安是聪慧又有谋略,可事及夜弘,她亦有些不理智,因为,她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
骑着穆戎清为她准备的千里马,也未带上随从,心上焦急,自己便匆忙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