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登小楼》正是我辈

16、十六真正的火焰 转

　　转过身去，墙面上烛光摇曳。［这是……鬼火？］我看着自己的身躯在火焰中飘荡游离，一切言语未过大脑直接吐出：“妈呀，鬼火啊！救命呀。”
　　几根残木在黑暗中被火撕扯着。接过我话语的是在高远的天空盘旋着的救命声。“救命啊。着火啦！”
　　“什么东西啊。”
　　“着火啦，我的孩子啦！”
　　“快救火啊。”
　　……
　　“着……着火了？”我看着在墙上四下摇摆的火光，一丝半点的火光都汇聚成了魔鬼。“什么？着火了！不是鬼火啊。”
　　红日落默化成铸水，满天的红光堪比红土，简直找不到一处洁净！我有些呆住了，白天所见的情景拉上了眼帘。
　　我借着浑浊的空气，深吸了一口。嘴里絮絮叨叨的默念着：“这，没什么，没什么。一定是幻觉，幻觉。”当我再次猛然扯开幕布。
　　哭声已然闸不断了，你哭我，我哭他。一幕接一幕连成了一条线。
　　在混乱的黑暗中，人们像是野牛一样狂躁不安。忽然，一个弱小的身躯撞到了我的腿，我愣了一下，感觉自己的整条腿都被撞的颤抖了。
　　一双娇弱的手扯着我的裤子说：“大哥哥求求你，让姚太师开门救援吧，姚太师家里的侍卫最多了。”一个小女孩边说边使劲的扇着自己的肺。
　　我连忙蹲了下来，两手扶着她的肩：“到底发生什么了？”
　　女孩一边擦着泪水，一边抽噎着说：“那边着火了我爹去救援了，他……他让我过来求姚太师是增员。”她继续用两双被木炭染黑的手在脸上胡乱的擦着，把自己憋红了的两个脸蛋都擦得漆黑。
　　我摸着她的头，安慰她说：“你别担心，姚太师他会派出增援的，你去找他吧，他就在那个屋。”说完我就抬起手指，指了指姚太师的主房。
　　已经被擦得红肿的眼睛微微翘起，看了我一眼。“嗯。”话音刚落，微弱的身躯就消失在了黑暗。
　　我的双腿再也控制不住了，马上冲出了门外。［我就说着火了嘛，根本不是什么红日。不过话说现在的情景怎么会和白天的那么相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思绪被眼前的景象惊的飘到了九霄云外。
　　连绵的殷红包围着远方，至少已经有四座房屋完全燃烧了起来。（宋朝的房屋以木质为主，所以燃烧的速度很快。）我在灰尘中寻找着唯一残存的空气。四周一片：人声，狗吠，孩啼，蝉鸣，蛙嚎，火哭！让人听了不甚背脊发凉。
　　“让开让开。”洗个几壮汉推着载满几桶水的水车火光处猛跑。水桶互相碰撞，溅起水花，水花落地，尘土扬飞。不一会儿整个水车都消失在了灰尘中。
　　我的思绪在几秒钟内苟延残喘着，神经告诉自己，我只有一件事。‘救火！’我突然变成了一条迁徙的神鹿，在“草原”上奔着。没过一会儿，火就照着我的全面。
　　“公孙？”这声音像雷点一般朝我击来。
　　“吴唯信，你来得正好，快说说，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开始着的火？”我朝着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脸庞说着。
　　吴唯信说：“火是从一家染坊开始燃起的，没有人察觉，现在已经连着燃了四五家人呢。”吴唯信的神色有些慌张，一边说一边朝我跑来。
　　我说：“这是秋天，空气还不算干燥，染坊怎么会惹火了呢？”
　　吴唯信望着火光，叹息了一声，说：“我也才刚到，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爹已经去调兵救火了，他让我过来，先组织百姓救火，疏散妇女儿童。”
　　吴唯信一说完我就顾不得他了，连忙冲进“救援队”中，呐喊指挥。
　　我朝着众人嘶吼的说：“所有的人先从两边朝中间灭火，万不可将水直接泼到燃烧的雄光中。”
　　“啪啪啪。”树木折断，盖过了我的声音。未听见我声音的人，则自顾自的朝火上泼水，即使是听到声音的人也，毫不顾忌胡乱的泼水。
　　［这是古代人，真是愚蠢！乱向火焰中喷水只会让水分快速的蒸发，应先从小的火苗开始，真是蠢！等等，在宋朝好像还没有任何能力用到大气压的。怪不得只能全凭力气朝火泼水。］
　　我在黑暗中急促的喘着气，然后灵机一动。
　　我的眼睛四下移动，终于在一个屋檐下找到了一个水桶。
　　于是立马夺过木桶，目光沿着不同的边沿寻找着，很快就在木桶的边沿上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我蜷曲着两个手指，朝那个位置敲了一敲，［这古代的木桶就是厚！哦对了……］
　　我慌忙的向吴唯信借用配剑，他两眼疑惑，但还是把剑抛了过来，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这是一把我曾经很熟悉的剑，可是我现在无暇顾忌了。
　　拿着剑我就朝着那个木头猛砍着，没过一会儿就砍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你这是做什么？”我暂时无法向他解释，于是索性不回答。
　　我拿着佩剑，朝竹林里飞奔，眼前跳出了一根大小适中的竹子，我看了一眼悲川，呼了一口气。亮剑一挥，一根竹就成了一截。
　　火光到处摇动，吴唯信像影子一样跟在我身后。与其说是跟在我的身后，倒不如说是我护在他的身前。
　　我把竹子斜插被我凿出的木洞里，我还拿棉花塞在了周围，使它不至于在强压下面漏水。就这样简易的制成了一个向下压就可以喷水的水龙头，站在远处看着水龙头，简直像是一个背着壳的乌龟伸出了头。
　　“你这究竟是在做什么？”由于风声的杂糅，吴唯信疑惑的声音到达我的耳边是断断续续的。
　　我回答道：“我自有妙用。”我站起身来，朝旁边的一个猛汉跑去。
　　那猛汉作何状态？穿着短裤，身上绑着，一件麻布衣服。黝黑的皮肤闪着金光。两只粗糙的大手分别抓住了手旁的水桶，一方肩膀用了撑起世界的力量撑起了扁担。
　　我手中提着“忍者神龟”，朝他跑去。等那壮汉走到火边时，夺过他手中的水桶。抢过的水桶微微倾斜，斜下的水就像是山洪决堤，一口气就把“忍者神龟”装满了。
　　那壮汉怒目圆睁，就想骂道：“大家都在救火，你这鸟居然抢我的水。”说完拳头像雨点一样朝我打来。
　　我单手抓住他的手臂，朝前一耸。他突然头重脚轻，摔了一个狗吃屎。我笑道：“大家都在这火，我这样做也是在救火。”
　　在他准备挣扎起身的同时，我拿起水桶盖，镶进水桶内，两手着力于扁担，向下一堆。“□□”瞄准火焰，水柱猛喷万丈高。刹那间，一个欲要燃烧的火苗就被击灭，那汉惊，众人皆惊。不一会就纷纷效仿。
　　我的指挥开始有了作用：“非常好，从两边开始浇水。”再转头对着别人说“那边的人还不快把那些娘们带走。”
　　此刻我说的每一句话堪比圣旨，给绝境中的人们带来了希望。
　　众人不叫，孩子不啼，狂狗不吠，往来交谈，清晰可闻。
　　撇过风火怒吼，人群中一顿骚乱，有人喊道：“吴小将军，您别进去。”我猛然转头，一个身影冲进了烈火中。我的整颗心为之一动，然后开始刺疼，简直比烈火烘烤还要炙热难耐。

　　救人之初，应先救己。对你就算自顾不暇也要换你于危难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