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京都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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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先走了喔。”择木栖好心情的挥了挥手朝喜欢安静的神明大人告别。
正好我也不想在同为神明的“长辈”面前显得太幼稚，神明大人不愿意出去真是太好了。
“神明大人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可以帮带回来。”他走在门边，心中虽然有了答案，但还是最后一次回头问道。
“不用了。”八岐大蛇翘起唇角，侧过头看着身体已经站在门外，探头看向他的幼崽儿，“我想要的会自己去做的。”
他们在旅馆住下后，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择木栖便打算出门看看这里的新年景象，在家里过年的时候母亲虽然也会以较为传统的方式渡过，但是毕竟周围不怎么重视的人才是大多数，虽然街上也同样装饰的很热闹，但是似乎促销的消息占据了大多数。
走下楼梯，门口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正在缝些什么，择木栖微笑着上去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得到了答案后就晃晃悠悠的上街了。
坐在屋里，察觉到择木栖距离逐渐远去，“虽然很喜欢人类，但是不知道如何去接触他们，只要远远的像是欣赏春樱一样就好了”的八岐大蛇也站起了身，无声了走了出去。
低着头忙着手里活计的店主人，好像感受到了一阵带着凉意的风拂过，抬起头，发现挂在门口的风铃岿然不动，她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忙活起来，最近家里正是缺钱的时候，她能多做些总是好的。
街上人头攒动，这应该是这座城市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了，不少人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打扮，大概是为了新年赶回来的吧。
择木栖一路上看见了不少或在书中见过或从未了解过的东西，遇到感兴趣的便一一买下，收在了袖子里放好，打算等离开了这里在好好的做一番整理。
在这这样的环境中也难免被感染，他不觉勾起唇角，顺着人流前进。
年节里忙碌的不仅是普通人，上上下下都忙碌的厉害，新年第一日本地人有初诣的习俗，不少人都会到神社参拜。今年的神社似乎出了些什么事情，人手不够，不少阴阳师都已经去了神社里帮忙，只剩下一些还年幼的后辈子弟得以在家里过年。
但晴明自从被母亲送过来之后，不同于其他在这里学习的人，他并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虽然暂且寄宿在源家，但是他毕竟是个外人。
况且因为不同于其他人的显眼发色，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和其他人之间看不清的隔阂，尤其是在他因为那些很简单的术法得到了师父的称赞之后。
于是他主动领了些本应轮不到他的采买差事儿跑了出来，也顺便赚些零花钱，新年有趣的东西可不少。
突然心中一紧，他下意识的想要往旁边闪开，但是这里正是最热闹的地方，人流不息，他又年龄尚小只是矮矮的一只，这一闪躲也只是撞在了路人身上。
紧接着就是一个人影从他原本想避开的那一侧倒摔了过来，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股外力一退整个人也跟着摔在地上。
真倒霉……晴明呲着牙想到，他手掌撑着地正想要站起来，却觉得地上的碎片有些眼熟，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另一只手赶紧摸上手腕，却摸了个空。
糟糕了。母亲的叮嘱和讲述的后果瞬间浮现在脑海中，他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凝聚灵力先遮掩住气息。
择木栖美滋滋的等待着店主帮忙打包好东西，他已经不记得在这条街上买了多少东西了，不过他从来没担心过钱财，积累的财富也足够他挥霍，或许便是这举手投足间不自觉流露出的气质，招人了人的注意。
察觉到有人类的手将要碰触到自己的钱包的时候，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龙类对财宝的真爱已经刻入了骨子里，他下意识的握着合起的折扇，用扇柄打在了那只手上，然后就明显感觉到身后一空。
该死我忘了控制力气了……
择木栖僵硬了片刻，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这种灵力丰厚的地方，有些人天赋异禀，擅长些体力也没什么吧、哈哈。
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在发现被偷盗后的愤怒上，他转身看向那个摔倒在地的人影，不回头的接过店主人送过来的包好的糕点，他一手拎着，刚刚打算去“质问”一番，就“闻”到一股刚刚散发出来的幼小的妖气。
视线平移，他这才发现那个人影身后似乎还有一个小的白色身影。
不用想也知道这样人类聚集的城市肯定是不欢迎妖类的，虽然家乡勉强维持着人妖和谐共处的局面，但他也清楚那不过是灵力衰减过多后不得已而造成的局面，人类的异类的敌意从来都很重。
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他立马越过那个人影，顾不得其他围观的人会不会觉得自己现在的动作太不“人”了一点，蹲下身匆匆从袖子里掏出一片清透的白色玉片握在手中，抓过晴明躲闪不及的手腕，贴在一起。
晴明只觉得凉意似乎透过衣服传了过来，他像是第一次毫无准备的被母亲抱着拥抱天空，却被高处寒冷的厉风吹了个透心凉一样。
他察觉到自己属于妖那一面的气息已经被遮掩住了，只是，似乎已经晚了。
年节将到，京都的安全更受重视了起来，虽然不少阴阳师被抽调前往去了附近的神社，但是原本计划好的，远比平时强的守备却没有受到影响，刚刚那一阵突然出现的妖气，几乎像是黑夜里的灯火一样显眼，谁也不可能没注意到。
他本以为要被抓起来了。至于之后的事情他身为在源氏学习的人，自然再清楚不过发现妖怪应该如何做了。
择木栖自然也发现了赶来的阴阳师们，他从未期待过这里要是也是个灵力稀薄的地方就好了，最起码在这种时候，他们那儿的道士都会被堵在路上，难以快速到达事件中心。
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总不能让这个小家伙为我买单。思绪飞转，他没办法掩盖掉刚刚的动静，但他有更好的办法。
抬起眸子冷冷的看向已经要围上来的阴阳师们，毫不遮掩的灵力散出凝聚在周身。冲天的的灵气卷起一阵气流，这一片的天空仿佛也更加昏暗了起来，择木栖也没忘了旁边的摊贩，刻意收敛了些，没有波及到他们的摊位。原本看热闹的路人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惊叫着散开了，而原本还想讹上他一比的小偷骨碌一下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扒开人群迅速跑开了。
想要来看看到底是哪只妖怪敢在现在的京都，尤其是阴阳寮设下的阵点之一的地方明目张胆的作乱的阴阳师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他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金属色眼眸，像是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神祇手握刀刃，将要斩下——
他们几乎被恐惧摄取了全部心神。
找回神智的时候，他们能看到的最后景象就是被虚空吞噬掉的衣角。
“糟糕！”其中一个阴阳师看到了那衣角，回想起来刚刚到来的时候那个孩子身上的穿着，焦急的道，“他带走了他！那是源家家主大人前些日子刚刚收下的弟子！”
“什么，这下麻烦了……得快点找到他。”其他阴阳师听了他的话也是心中一惊，他们受命在此看守保护京都，却让大家族家主的弟子被妖怪掳去，不说其他，自身肯定是晋升无望了。
八岐大蛇走到一栋颇为气派的府邸前，迈步径直走入，不管是守卫的，还是匆匆路过的阴阳师都像是门口最普通的路人一样对他视若无睹，并且像是下意识的让开了道路中央，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没人有察觉到这一点。
感觉到熟悉的灵力波动，八岐大蛇驻足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站了一会，他又继续迈步朝着自己原本的目标走去，他曾在那个年轻人眼里看到过野望，既然自己即将要远离，当然要给他一份神明的仁慈，这样即使不能亲眼看到最后的结局，也能少几分遗憾。
至于那边，到底是神明，就算是尚且年幼也不是那群乏味的人类可以抵抗的，如果他们真的有动手的能力，也许他会将目光分给那群已经凋零的残樱一些。
一条颇为冷静的巷子，没人有注视的角落里骤然亮起一道湛蓝带着些许不明显金丝的光芒，择木栖带着那个被他波及到的少年人出现在了这里。
“抱歉抱歉！”择木栖双手合十诚心的向着这个小家伙道歉，刚刚自己放出了自己伪装后的妖气，应该可以遮掩掉吧。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也没扔掉手里的糕点，不过刚刚动作的幅度有些大，希望他们的品相没受到影响。
他就着现在的姿势，艰难的屈指点了点那白色玉片，这枚一头厚实一头较薄的玉片薄的那头边十分自然的碎裂了一个十分规整的圆形。
择木栖终于想起自己可以先把糕点挂起来，这才运起灵力，将包好的糕点悬挂在空中，这下才空出一只手来。
从袖子里摸了半天，他才摸出几根同色的细线，念了个短暂的法诀，那几条线便自己飞速编织成了一条挂绳，择木栖终于松了一口气，将那枚玉片串上去，挂在了少年人的脖颈上。
安倍晴明从一开始就堪称乖巧的看着他，看到那个法诀效果的时候眼睛短暂的亮了一下，心中多了几分想法。当择木栖一番功夫终于忙完的时候，他才用那双澄澈的眸子认真的注视着他：“这位大哥哥，你应该不是妖吧，又为什么要帮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京都新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