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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一筐马草 fla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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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带着狗皮帽子,一身匈奴打扮的小队,冷飞觉得他和匈奴突厥什么的一定有点不解之缘。此时此刻的冷飞甚至觉得就算被一群大漠里的喵围殴这比看见这些狼牙来的好一万倍。
本来一切都还挺顺利,从1-1一路打进夜图也没遇到什么阻碍,而且冷飞还发现如果是高于刀子练度的图,刀子们的收获会比标准等级多的多。于是冷飞决定直接冲高级点的地图,由自己掠阵,一边保护刀子们不受伤,一边压制着溯行军的攻势。
小刀子们一路过来实际练度长速并不快,经验符不要钱似的拍身上也没用,但总比干巴巴刷级来的有效。所以出阵小队一直停留在夜图1-1,按理说在一个时空停留太久只会引来检非违使,这个冷飞有幸打过一次照面,本来以为会是什么难缠的对手,但…
但事实上冷飞一个战八方就拍的一群检非违使七荤八素化成灰消失的干干净净,十分环保。
眼见着最后一点威胁也没有了,冷飞彻底撒手不管了,拎着qiang继续掠阵,顺带看看从未见过的扶桑风景。只可惜,好好的扶桑夜景,被一小队的狼牙给毁了。
要说冷飞是怎么在漆黑一片的夜里发现的狼牙军?
冷飞的侦查能力一流,作战经验更是身经百战,可最主要的,还是对狼牙的熟悉。要说有多熟悉?
那是每一个天策弟子都刻进骨子里,融在血里的恨意。忠有犯我大唐,孝有弑亲之痛,义有破府之仇,一桩桩一件件都如附骨之疽,带给每一个天策弟子说不尽的剜心仇痛。
这边小刀子们还在和最后两个溯行军打的你来我往,远处的狼牙似在远观准备伺机而动,身边还跟着几个溯行军,但没看见将领级的人物,想来只是七八个人的探点小队罢了。
“呲,乌合之众,狼狈为奸。”冷飞冷哼一声,打个哨唤来自己的爱马“太鼓钟贞宗,一会儿你们原地待命,等我回来。”“欧啦?大将,你要去做什么…哎?不可以改变历史啦,不能杀死原住民。虽说我们好像被偷窥了”太鼓钟贞宗等一队的短刀侦查放在战场上都是不差的,冷飞冰冷刺骨的视线盯着不远处,只要顺着方向看去,以短刀的侦查自然不难发现那几个人。
“原住民?他们要是这里的原住民…”冷飞目光森然,彻骨的恨意毫不掩饰,也完全不在意被对方发现。“那就怪他们乱穿衣服吧。雾影,我们杀!”
冷飞纵马直冲向那几个暗处的狼牙军,狼牙先锋小队一见自己被发现便准备撤退,只可惜人快哪有马快,只不过几息冷飞后来居上便追上了他们,可冷飞并不急着杀了他们。死,是最解脱的方式,他们,不配。
冷飞借着自己武学过人的机动,一会儿上马冲锋,一会儿踩着马背飞身出去,打个口哨,马儿便有灵性了冲过来,冷飞又重新翻身上马。见着跑的太分散的便一qiang或抡或砸,只把人打成残废在接着戏弄其他人。
要抓活的审讯。
他们在此处,但难保此处只有他们。
冷飞并未被仇恨迷了眼。他是将军,是天策府被攻时临危受命,最年轻的小将军,他不能犯错,因为他一旦犯错就会给敌人可乘之机,天策府就守不住了。所以他选择了战死,为忠,为义,为了他心中那一杆属于天策府的长旗屹立不倒。他到死,都在为了天策,为了大唐而拼尽全力,力竭而死。
不是被杀,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撑不下去了。
冷飞不为了杀他们,抓到手的俘虏想什么时候弄死都可以。重要的是军机。他要这些狼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接下来的计划,这些军机重事。
可就在冷飞准备拿下最后一个狼牙的时候,身后的五虎退突然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声“厚尼!”冷飞眉头一蹙,放弃了抓捕直接将最后一个狼牙戳死,回头一眼便看到厚藤四郎被一个狼牙小将抓住,狼牙的大刀砍在厚的肩胛,殷红的血刺痛了冷飞的眼。
也许是这几日生活太安逸,突然脱离出战场的冷飞总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不想看清。但如果什么都看不清的代价,是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士兵,自己的兄弟,冷飞愿意重新肩负起一切。
如果你们需要一个人来背负一切,那就让我来吧。
在天策功法中,有一个选修的功夫,名为‘渊’,这门功夫没有别的用处,只是在危机时刻可以替珍惜之人承受四次伤害。
或跃于渊 ,或飞在天
以我血肉之躯,护尔三分安隅。
当初自己的师父,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对自己使用的‘渊’。战场上将军是不允许下面人随意用渊的,每一个士兵都是珍贵的。
师父违反了军令,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师父征战一世,死后连个像样的讣告都没有。我是废物,不是我师父就不会死,就算死也应该是烈士厚葬…而不是这样默默无闻。这个想法曾经一度打击冷飞一蹶不振,最后…是养母用生命告诉冷飞,自甘堕落只会让你失去更多。
冷飞时间不多,只用了三天来逼自己成长为一个可靠的将领。选择放弃了让伤口愈合,疼痛是最好的成长催化剂。
冷飞是战乱天策的红衣小将。他的银甲是被狼牙的鲜血浸透的。他的战场永远是来去如风,目标明确。
他只是一个杀人的机械,为了杀尽狼牙,仅此而已。不需要多余的感情,不需要犹豫不决。整兵出发,杀完就走。所有的战略谋划都是为了最快的杀净敌军。只有杀尽狼牙,把狼牙驱逐出境,他才算为师父和养母报了仇。
而今他不一定有机会报仇了,可他绝不把错误犯第二次。冷飞毫不犹豫直接一记‘渊’打在厚藤四郎的身上,下一瞬冷飞便出现在厚藤四郎的身前,狼牙的砍刀砍在冷飞的背上,从右肩斜下,直到左腰侧。
鲜血一瞬间便将冷飞的后背染红,冷飞却好似全然不知一般,只是把厚藤四郎推向五虎退,才抡qiang回身,击退狼牙将领。
想杀掉狼牙将领,即便是冷飞也只能选择以伤换伤的打法。这不是游戏,没有奶妈,没有吸血。但敌人,必须杀。
短刀们自知不是这个突然冲出来的敌人的对手,他们只能退在一旁看着,不给冷飞添麻烦。可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不躲不闪,只是和战马配合着,一次又一次进攻。
腰腹,肩膀,胸膛,入「肉」三分的伤口上不断叠加新的伤口。
这个他们不曾认可的男人,义无反顾的站在他们所有人的身前,独自一人抗下敌人的进攻,却不曾倒下。宛如战神,夺目耀眼。
他是再用敌人的死,来祭奠着身上的伤口。
他以此为荣,不愿后退。
他的人,宛如他的qiang,不屈不折,屹立不倒,顶天立地。
“应该让乱看看。他不是因为噬杀才让自己的灵力充满血腥。那灵力里的血海尸山,都是他在用敌人祭奠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