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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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杰隐约察觉到孟琬的情绪有点不对，有点尴尬地对江则允笑了笑，凑到他身边，指了指陶罐说道：“这狼肉酱是我妹妹亲手熬的，不仅好吃还下饭。”
江则允微微一笑：“的确。”
“对了，昨天送你的那些辣椒和杨梅，你吃了么？”孟杰一脸期待地询问。
“……”江则允的脸色不禁一变。
“杨梅很甜，辣椒……也很不错。”他吃了杨梅之后，本以为辣椒也是一种水果，可以生吃，谁知……
咳，往事不堪回首。
孟琬今天炒了好几个菜，毛豆和冬瓜这两道菜里面都放了辣椒。
要不是今天他留在孟家吃饭，说不定他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辣椒其实不是水果，而是一种配菜，当然，也可以作为一种调料。
孟琬再次回到堂屋。
这一次，她手里端着的不再是陶罐，而是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已经泡好的杨梅酒，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
“每隔三天摇晃一下瓶子，酿制十五到二十五天的样子就可以喝了。”孟琬沉吟了片刻，“要是有冰块的话，喝之前可以冰镇一下，这样口感会更好。”
她记得书上说江则允这个大反派就是个天才，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堆废旧的书回来，学会了不少的化学知识，其中包括自制冰块这一项。
孟琬：“……”
该死，她不应该提自制冰块的，因为现在的他还没有带回那些书。
这万一哪天为了喝一杯冰镇杨梅酒而勾引出他想自制冰块的兴趣……那她岂不是……
抬手拍上额头，她悔之晚矣。
江则允皱眉：“你怎么了？”
孟琬一怔，放下手，表情镇定，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没什么，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你，嗯，就这样吧。”
说到这，她突然有种眩晕的感觉。
“那个……等你回去的时候，将狼肉酱、杨梅酒还有南瓜饼都带上，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话一说完，不等江则允的回应，她转身离开了堂屋，在她踏入自己房间的那一刻，一片黑暗陡地袭来，纤瘦的身影就这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孟大福家。
孟大福和刘桂花一共有四个孩子，两儿两女，大女儿已经出嫁，就嫁在本村，而他们的两个儿子都还没定亲。
“娘，你不是和孟琬那个贱人换了五斤狼肉吗？”孟常州将筷子扔到桌子上，满脸嫌弃地瞪着眼前的菜叶子，“明明有肉不吃，你偏吃野菜，反正我是吃不下去了。”
说起来，孟大福家的劳动力其实不少，可是真正能干活的却只有孟大福夫妻二人。
孟大福因为腿脚不便，刘桂花担心他发生什么意外，所以一直不准他和捕猎队一起出去打猎，他们一家的主要收入就靠旱地里的那么点分粮。
啊，不对！
除了旱地分到的粮食之外，其实真正养活他们一家的粮食，还是来自孟大贵家。
在孟常军他们兄妹几个还小的时候，孟大贵心疼自己的兄长，故而经常接济他们家，结果就这样养出了这么一家子吃白食的东西。
刘桂花三不五时地到孟大贵家搬粮食，而因为孟大贵的纵容和秦氏的退让和懦弱，将他们的胃口越养大，到最后，孟大福家的几个孩子被养得白白嫩嫩的，而孟大贵自己的孩子却个个面黄肌瘦。
刘桂花扫了眼主座上的自家男人，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叔生的那个贱蹄子如今可长能耐了，不仅目无尊长，还把守着家里的粮食，我看啊，你叔家要换人当家咯。”
“那贱蹄子一当家，你还想吃肉？昨天换来的那些狼肉是要留着过冬的，你以为我们家还能过得像以前那样舒服？美得你！”
“我不管，我就是要吃肉！”孟常州赌气地将碗摔到地上，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孟大福默默地吃着饭，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皱着眉心，一脸愁容。
孟常娥小心翼翼地喝着碗里的玉米粥，一直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到了一秒，她连一口粥都没得喝了。
果不其然……
刘桂花拿起筷子用力地敲在孟常娥的手背上，破口大骂：“吃吃吃，你这赔钱货就知道吃，没看到你二哥都不吃了，你还吃什么？”
孟常娥痛得缩了下手，放开手里的碗，怯懦地坐在凳子上。
“娘，妹妹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你别这样说她。”孟常军放下手里碗，声音听起来柔若轻风，“爹，二叔家今天又分到两头狼和一只狍子，二弟既然想吃肉，要不您出面向二叔讨一点？”
孟大福夹了片野菜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说道：“等吃了饭，我去你叔家看看。”
听到这个答案，刘桂花满意地笑了。
孟大福不知道的是，孟常州就站在门外，将他刚才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同样笑开了花。
孟常娥默默地看了眼同样眉眼含笑的孟常军，趁着刘桂花没注意的时候，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喝了个干净。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孟大福在刘桂花的催促下，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然而，当他出现在自己弟弟家时，却没人有空搭理他。
孟大贵拄着拐杖坐在床边，秦氏则站在他的身后，屋里的气氛显得格外的压抑，就连本来打算吃完饭就走的江则允都还留在孟家。
“六叔，我家琬儿这是怎么了？”秦氏哽咽着问道。
“看不出有什么毛病，倒像是……睡着了。”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瘦小男人慢悠悠地说道。
睡着了？
在场众人哭笑不得。
秦氏迟疑了片刻，再次向男人确认：“六叔，琬儿她……真的只是睡着了？”
“她的身上又没外伤，而且呼吸平稳，没病没痛的，不是睡着了，还能是什么？”六叔没好气地站起身，“你们这些做爹娘的也真是，孩子本来就没事，难道你们还希望她生病不成？”
秦氏：“不是，琬儿她……”
“好了，别说了，只要琬儿没事就好。”孟大贵打断她的话，转而对六叔说道，“六叔，喝口茶水再走。”
六叔：“可以，正好我也有点口渴了。”
众人呵呵一笑，相继离开孟琬的房间，等大家回到堂屋时，孟大福坐在四方桌边，神色间似乎有些拘谨。
大家坐在堂屋里闲聊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在六叔提出离开之前，秦氏割了一斤狼肉给他，外加两根狼骨。
六叔笑呵呵地道了谢。
在他们闲聊期间，秦氏时不时地进孟琬的屋子查看一番，就算孟大福再怎么没心没肺，也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开口向自己的弟弟讨要东西。
六叔离开没多久，他也提出要回家了。
“大伯，这里有十斤狼肉，五斤狍子肉，你带回去吧。”孟杰提着一个竹篮子来到堂屋，篮子里除了他说的十五斤肉之外，还有好几斤狼骨，“这狼和狍子都是我妹杀的，我这个做哥哥的，都比不上她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女孩……”
孟杰最后的那句话其实还没有说完。
不用孟大福主动开口，除了还小不懂事的孟钰和还在昏睡的孟琬之外，其他人都知道孟大福这是上门打秋风来了。
不久前，秦氏偷偷地将孟杰拉进厨房，一脸为难地问他该分多少肉给他的大伯。
要是换做以前的话，两头狼和一只狍子起码要分一半出去，但是没过两天，刘桂花又会上门来讨肉，所以他们自己真正能吃进肚子里的，也许三分之一都不到。
“娘，您想想还躺在床上的妹妹，她一定是太累了，才会昏过去的。”孟杰盯着秦氏，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湿了，“您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要不是妹妹，我们大家可能都要完蛋。”
“妹妹是拼了命去杀那些狼的，凭什么要分给大伯他们？我们妹妹才多少岁？大伯家的两个堂哥又多少岁？他们好吃懒做是他们的事，但是不能一直让我们养着他们吧？以前是爹在养，难不成现在还要妹妹去养他们？”
孟杰的一声声质问，让秦氏剜心般的痛。
她也不想的，可是她有什么办法？
“毕竟是你大伯家，一点都不送的话，肯定是说不过去的，而且你大伯既然来了，你觉得你那大伯母会不知道？要是你大伯空手回去，估计不用多久，你那大伯母就会追上门来。”
“还有，山中村大多是王氏家族的人，在这里，我们没有强大的家族作为靠山，如果不想被人欺负，只能和你大伯家搞好关系。”
“娘说的这些，你明白吗？”最后，秦氏语重心长地道。
孟杰不怎么赞同她的这番言论，一时间却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她，说来说去，他们总归要分些肉出去就是了。
在孟杰的坚持下，最终定下狼肉十斤、狍子肉五斤、狼骨数斤。
不知在暗黑中沉沉浮浮了多久，孟琬醒来时，哭声、咒骂声不断地传入耳内，睁开眼的那一瞬，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