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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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鲤发现姜九总是频繁的趴在地上过夜。
甚至有一次晚上无意间醒来，就看见姜九正在悄悄的把身子挪下床。
就在姜九抬头去看情况的时候，眼神刚好对上周南鲤的审视。
“。。。。。。。。”
“。。。。。？”
良久的冷空气缓缓流动，姜九看着周南鲤不语，掩耳盗铃的把上半身也慢慢挪了下去。
“你给我上来!”
之后周南鲤硬把姜九拖回床上。周南鲤尝试着和姜九沟通，然而沟通的最后，周南鲤只知道姜九一睡就开始做噩梦。
于是，一直因为工作而拖着没装修的房子终于在第二天拨通了电话开始安排工作。
周南鲤一只手夹着烟，抄着手机去了阳台。姜九顶着头乱毛，正窝在沙发里看早间新闻。
画面里两国会晤标题中两个肥硕的政客正挂着笑相互握这手，在闪光灯中，忽的一下跳到了下一条新闻。高空俯视下的镜头，视线中心里一片区域的房子正在大面积的拆除着。轰隆倒塌的声音透过电视一直钻到姜九的耳膜里。
“昨日，位于象门独立行政自治区的九阳城寨，经与象门政府最终谈判，将划为Z国政府管理，即日起将拆除九阳城寨，。。。。。。”
继而，现场的记者接着采访了几个当地的市民问下感受丰富内容。
有的人满脸颓然与无奈说的话里夹着绵延的叹息，有的人扯着皱纹激昂的喷着唾沫，有的人事不关己顶着一双挂着厚重眼袋的眼神空洞的看着摄像头，半久留下了幽幽的一句。
“我不知道阿。”
新闻里的女声继续报读着新闻词，姜九看着眼前里那密密麻麻的居民楼在一下又一下铁球的撞击中轰然垮下。在如巨浪的粉尘里，夹杂的电线擦起了火花。仿佛有一条耄耋老龙在垂死挣扎着，吐着猩红的芯子艰难的想从堆满腐臭的垃圾中爬出来。又一声哀嚎，轰然又瘫倒下一片屋瓦。
一锤一锤的，姜九很平静的坐在那。就像当时一拳拳的揍打之下，那种死也不说一个字的平静。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走吧。”
周南鲤打完电话，随便看了一眼电视就顺手抄起沙发上的书包去了门口。姜九把电视关掉，随着周南鲤离开家。
安静的车里周南鲤仍旧开着车，自己也仍旧坐在后面看着熟悉的街景。什么事都没有改变。鸟依旧在树上蹦跶着，路上的车流仍会因为拥堵而变得弛缓。
这里离象门很远很远，姜九是安全的。每天无聊的课程姜九也会很仔细的听，每天无聊的人姜九也会很仔细的交流着。姜九很满意这种无聊平静的生活能在自己装作不知道中慢慢的走过。
姜九闭上眼，在微微的颠簸中昏昏欲睡。
“听说那个胖子退学了？”
周南鲤的声音仿佛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慢悠悠的传来的。
在声音快要消失的时候，姜九轻轻的回复，仿佛大脑的思维下一刻就要沉入昏黑的谷底。
“嗯。”
曾有人说过，
红肿之处，艳如桃花。溃烂之时，美如乳酪。
九阳城寨，位于法律之外的罪恶之地。也是姜九睁开眼活着之时，待着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