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土拨鼠和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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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总，听说你运动会400米第一名啊，真的好厉害啊！”控制室里，新一届的电视台小摄像看见韩潇然，马上围住他，让他不得不接受崇拜目光的洗礼。
韩潇然一时间不适应：“韩总……这个称呼谁教你的？”
“其他台领导说上一届就是这么叫他们的摄像指导的。” “好吧，你们过来，我带你们看看摄像机。”
韩潇然看着他们好奇又期待的眼神，笑了：“我去年就是这样，对一切都好奇，还笨手笨脚，什么事都做不好。”
去年的今天，陆雨霁第一次培训他们，他还记得，那个永远摁不准的摁钮，和一只冰凉的手……
“后来呢？”有人追问。
“后来，我的摄像指导很耐心，手把手教我，才能把我训练成今天这个样子啊……”韩潇然按下熟悉的放大摁钮，把物象放大到合适的大小，松开，整套动作干脆利落，并且没有失误，人群一阵惊呼。
韩潇然站在一边，看着比他小一届的新生争先恐后地去摁那个摁钮，就像是看到了那时的自己。
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放任自流，现在的陆雨霁是不是会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电视台在所有人的努力下越来越好？
如果，仅仅是如果。
高三总是有大大小小各种考试，甚至连下午的自习课，都被老师塞进了考试，还美其名曰“随堂测验”，在双方的自欺欺人中坚强地存在着。距离选考还有不到一个月了，今天高三又参加了一次地区十校联考。
考试唯一的好处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查漏补缺，对于学生来说，最实在的莫过于可以提前吃中饭，感受一下饕餮的快感。
收卷铃一响，大家关注的都不是物理电磁感应的加试题做出多少和忽略体积的小小球在磁场中如何作妖，而是食堂今天有没有红烧肉。
吃完午饭，漫步于林荫道上，感受秋天的尾巴扫过脸颊，顾容与沉积在心中的一件事，今天必须从当事人嘴里得到答案。
萧楚宇听着中午饭点青春之声的广播响起，再看看还在讲台前边喋喋不休还感动于自己的敬业的数学老师，他拖着脑袋，倾听着肚子在不满地控诉。
数学老师刚讲完今天的内容，还没来得及说下课，一群躁动的群众便起义般冲出教室，脚步声让人想起野兽迁徙。
“我就问你一件事，”萧楚宇刚下楼，就被前台长顾容与拦住了，他想想就知道是什么事，但那件事从台长自己口中说出，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胜利者，仿佛得到了全世界，“陆雨霁……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了。”
萧楚宇知道，自己越表现得云淡风轻，对对方的伤害就越大：“算是吧。”
而顾容与已经从他的回答中不仅得到了答案，也明白了他们两人当前的状态。
“那就好好对她。”顾容与转身就走。
“宇哥，感觉怎么样？”林枫从萧楚宇身后的柱子后面冒了出来。
萧楚宇摇摇头：“没想象中那么好。”
两个人随着汹涌的人潮，一起走向食堂。
萧楚宇的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烧得他难受，感觉自己将葬身火海，但是扑不灭。
“我还得告诉你个事儿，”林枫补充道，“我在校园网上看到了科技节的微电影，如果按照你的描述，那么学姐拍的，应该就是她和韩潇然的故事。”
萧楚宇没留神脚下，被一块翘起的地砖绊了一下，往日若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一般选择躲避，但今天他回头，对着地砖就是一脚：“你这么跟我说，我能怎么办？难道让我潜到陆雨霁脑子里把韩潇然赶出去？”
林枫摇头，凑到萧楚宇耳边：“不对，你听我说，你应该先服软，然后……这样，以后陆雨霁就永远不会耍脾气，她会害怕你甩了她，她会讨好你，你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萧楚宇有些犹豫，因为他的潜意识提醒他，这不是件小事情。林枫也看出了他的顾虑：“并不是成功了才会奏效，像陆雨霁自尊心这么强的人，你吓她一下，说不定就成了。”
教室里，心不在焉的陆雨霁趴在散发着淡淡书香味的课桌上，看着大家把桌子从考试时的六乘七拖回平时的四组。
“怎么了你？”今天书店的人还真是多，坐在小木凳上的老板娘几乎一中午没停地收钱。她却早已习以为常，每次考完之后，就会有考炸的同学间歇性发奋图强，来书店买辅导资料恶补一番，作为其中一员的华清韵从书店回来，就看见陆雨霁一副萎蔫的样子。
陆雨霁坐直：“没事。”
华清韵把刚买的物理卷子塞进抽屉里：“按照道理说，你这几次模拟考考得这么好，选考只需正常发挥就可以远超其他人，你的确应该没什么事，但看你这个样子，又不像没事……”
“清韵，你说，两个人在一起，到底是因为什么？”华清韵是她们班唯一知道陆雨霁和萧楚宇全部事情的人，陆雨霁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向她咨询感情问题。
华清韵没谈过恋爱，不懂这些，但看陆雨霁的样子，很想给她一个比较全面和准确的答案：“我看电视剧里很多人谈恋爱都是因为真的喜欢，当然，有些可能是看上了对方的钱啊，才华啊，很多很多，人心这么复杂，我说不清。”
“那就你看，萧楚宇和我是因为什么在一起的呢？”陆雨霁用疲惫的眼神看着绞尽脑汁的华清韵，示意她但说无妨。她听了这么多谎言，感觉她的人生就是一个弥天大谎，实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可以让自己听了舒坦一些，不要再被无边无际的谎骗得忘了自己是谁。
华清韵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雨霁，不是我说，我觉得你们两个发展的太快，并且不合常理。按道理说，一个男生只有很喜欢女朋友才会亲她，我从没见过刚在一起就亲来亲去的。你得留个心眼，他追你可能别有目的。”
陆雨霁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证实：“谢谢你愿意告诉我实话。”
徐晨意坐在图书馆里，面对着贴在墙壁上白底蓝字的一个硕大的“静”字。他转头，坐在门口的管理员正盯着一个刚准备进来的学生，收缴了他手中的奶茶之后，把他放进来。
“必修三背完了吗？我等一会儿可是要检查的，背不出嘛……被我打一顿。”苏慕婷用历史书敲了徐晨意一下，神气地看着他。
徐晨意不服：“我给你挑的题目呢？给我看看。”
苏慕婷递给他。
“不错啊，都能做全对了，我给你加点难度。”徐晨意从书包里拿出他们的选考版化学作业本。
苏慕婷看着眼前认真挑选题目的徐晨意，想起了他们的小时候。
小学开学的第一天，苏慕婷穿着妈妈新给她买的粉色格子裙，背着淡蓝色小书包，走进教室。
“婷婷，你坐这个位置。”贴心的班主任老师把她领到座位上。
苏慕婷看了看旁边的大家，他们有的在拿书，有的在玩铅笔盒，还有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转过身，后面是一个头发很短的男孩，他把直尺放在一支铅笔上，直尺低的那边朝自己，上面有一块橡皮。
妈妈告诉过她，看见陌生的小朋友要先打招呼，然后说自己是谁，于是她说：“你好，我是苏慕婷。”
男生把头抬起来，看了看她，然后说：“我叫徐晨意。”
苏慕婷很奇怪他在干什么，她趴在徐晨意同学的桌子上，问他：“你在造房子吗？”
徐晨意说：“我在打怪兽。”
“那你打给我看看好吗？”苏慕婷没有看到怪兽，但她相信世界上一定有。
徐晨意敲了一下尺子高的一边，橡皮飞起来，打到苏慕婷的脸上。
“耶耶！怪兽打死咯！”徐晨意离开座位，蹦蹦跳跳，就要往门外走。
苏慕婷愣了一下，哇地哭出来。
班主任把徐晨意拎回座位上：“你给我坐着别动！婷婷啊，告诉老师怎么了？”
苏慕婷一抹脸，眼泪鼻涕糊到了一起：“老师，他说我怪兽，还打我……”
老师：“徐晨意，这就是你不对了，赶快给婷婷道个歉。”
徐晨意：“她就是怪兽。”
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女孩子呢？你再不道歉，等会儿站着听课。”
徐晨意就是不说话，老师让他站一节课反省。
下课了，大家不愿意动，都坐着，徐晨意站着，玩他的“打怪兽器”。
苏慕婷把数学课本卷好，站起来，转过去，对着徐晨意圆溜溜的脑袋狠狠敲了一下。
“啊啊啊，怪兽打人啦，我的子弹呢？”徐晨意低头寻找橡皮，却发现在苏慕婷手里。
“你还我！”
苏慕婷心满意足地一笑：“昨天妈妈带我去玩打地鼠，就是这样，妈妈说要打站着的，不能打坐着的，你站着，我打你，土拨鼠。”
她把橡皮放在徐晨意桌子上，跳着走出了教室。
她想不到，这个当时开玩笑似的“打土拨鼠”，她居然保持了这么多年。
土拨鼠，不对，徐晨意此时挑好了题目，转过书本，推给她：“理科需要多做题，有了‘题感’，无论题目怎么变，都能做出来。”
苏慕婷接过题目，问他：“你还记得小学开学第一天发生的事吗？”
徐晨意装作平静地翻开历史必修三：“不记得了，怪兽同学。”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