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之晨星[希伯来神话]》冰银水夜

78、第七十八章 风暴将临

　　众位炽天使在天使监狱久坐了一夜，最终达成一致，决定先将这件事瞒下来。
　　依照吾神一贯的做法，瞒个几百年还是可以的。
　　对于神而言，几百年也是一晃就过的功夫而已。
　　第二天一早，一觉醒来被五位同伴怒目而视的米迦勒：……
　　“那个，有话好说。”
　　别西卜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看起来很想在米迦勒脸上来一拳。
　　他深吸一口气，忍下心底的蠢蠢欲动：“说说吧，你这是怎么回事。”
　　“路西菲尔殿下怎么会跟你互换了身份。”
　　法阵错位，锁链断裂，即使这样都未引起那位的注意。
　　除了都有一位炽天使以外，里面的景象跟之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殿下又是怎么避过吾神的。”
　　“呃，那个……”
　　加百列抱臂在旁：“你最好老实交代。”她扯了扯嘴唇角：“毕竟你不想屈打成招吧。”
　　梅塔特隆：“殿下借着你的身份去了人间，幽殿下现在情况如何，你也清楚。路西菲尔殿下能瞒得过一时，但终究会有暴露的一天。”
　　“就说现在，如果你一直不出现，不说吾神，就是值守八重天的天使军也会觉得奇怪。何况……”何况是吾神。
　　米迦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别开了脸，没有说出口。
　　阿斯蒙蒂斯看了眼米迦勒，拽了拽贝利亚的袍角，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空气中一时间充满了沉默。
　　过了许久，红发天使似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站起身，贴近屏障，一字一句道：“我们……有一个不甚美好的未来。”
　　这句话作为开始，米迦勒缓缓道来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除了……
　　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透下扇形阴影，为火焰般的双瞳蒙上一层薄纱，遮蔽眼中的种种情绪：“至于具体是什么，我想，由殿下来告诉你们更好。”
　　“现在发生的一切，包括被关禁闭，都是殿下有意为之。”
　　“不用太过担心。”
　　一切？那就是说也包括……
　　众位炽天使的目光投向了代替路西菲尔被关在这里的米迦勒。
　　好家伙，原来我们之中出了内鬼。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在梅塔特隆他们前脚刚离开之后，下一秒，上帝的视线便落在了这里，停留一会后，像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又收了回去。
　　地狱遭此无妄之灾，一切的进度重置归零，萨米基纳最近一段时间忙的晕头转向，恨不得把自己掰成三瓣用。
　　就算如此，也还是有恶魔试图搞事。
　　比如地狱三刺头——巴尔，阿加雷斯外加一条魔龙——贝希摩斯。
　　好不容易压下了试图钻空子的三个搞事精后，又传来暗精灵那边的拜访请求，过了一会，精灵族也来了消息。
　　萨米基纳：……
　　身为一个恶魔，他现在想睡觉。
　　“那个……”扭扭捏捏的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萨米基纳扭过头，深蓝色的鱼尾在水中左摆一下，右摆一下，充分反映了来魔内心的纠结不宁。
　　萨米基纳揉了揉眉心：“有事就说，拜帕。”
　　他现在没时间跟他们浪费。
　　人鱼模样的恶魔忽然间内敛的不像恶魔：“那个……能不能把跟精灵族接洽的事情交给我。”
　　嗯？
　　萨米基纳睨了过去。
　　人鱼恶魔目光闪躲，耳垂漫上浅浅绯红，看起来纯良又羞涩。
　　啧，这倒是好事。
　　懒得探究拜帕身上发生了什么，忙的不可开交的萨米基纳求之不得地将这件事扔给了拜帕。
　　他的胳膊上绑着三缕细如丝线的黑雾，穿透地面指向下几层的地狱，不知另一端牵着什么。
　　其中一缕忽然动了动。
　　萨米基纳伸手一拽，那缕黑雾又安静了下来。
　　出自深渊的东西果然好用。
　　暗精灵族这次来的不仅仅是安尔弗，几乎大半暗精灵都跟着过来了。
　　“我们听说了地狱现在的情况，嗯，想来看看我们未来的居住地。”
　　话是这样说，其实就是来帮忙的。
　　萨米基纳：“多谢。”
　　暗精灵一族的到来很好缓解了地狱魔手不足的问题，一切似乎在顺利发展。
　　“萨米基纳大人，第八重地狱出事了！”
　　萨米基纳：……顺利是不可能顺利的。
　　忙得连轴转的地狱责任心连忙又赶向了第八重地狱。
　　然后，他和一干恶魔仰望着突然出现的宫殿沉默了。
　　地狱之前所有的建设都毁于一旦，现在不知哪来的这个宫殿精致复杂的一看就不是这群只会一拨一转的家伙自己建出来的，
　　宫殿精致到一砖一瓦上都有着独特的花纹，精美的雕刻纹路，贵重的名器，一眼望去，虽然不会给人直接的华贵感，但细细品来却处处都是奢华。
　　萨米基纳挑了挑眉。
　　那位大人，已经不再遮掩了吗。
　　能进入深渊而毫发无损的，至今以来，只有路西菲尔一位天使。
　　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事情。
　　他瞥了眼殿外的七十二根石柱，其上刻纹各不相同，有狰狞扭曲，也有柔和美丽。
　　还真是倍受偏爱啊。
　　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它可以令沧海变桑田，令山河倒转，令一切与之前没有丝毫相似。
　　但对于某些无幽和路西菲尔来讲，时间又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无论是作为天使还是深渊化身而言，在他们的认知里，没有老死这一概念，看着生命自然逝去的体验，对路西菲尔而言，还是第一次。
　　他们在高山之上，透过稀薄云层，看着即将到来的转折点。
　　他们看着这位由神所创造的第一个人类，在历经漫漫岁月之后终于迎来生命终点。
　　生命的有无，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只需一个眨眼，一条生命便消失不见。
　　不过……
　　人间通往天堂的通道打开，圣光涌现。
　　透明的身影从底下的男人身上飘起来，等待着接引灵魂的天使到来。
　　……
　　天使呢？
　　无幽勾了勾唇角：“发现了啊。”
　　天堂之中，被指名接引亚当灵魂的天使下落不明，这件事终于引起了上帝的注意。
　　剩下几个炽天使一问三不知，俨然一副滚刀肉的姿态。
　　御座之上，这位三界之中唯一的神明终是被激怒了。
　　谁也不知道事情暴露的如此之快，知道这是路西菲尔故意为之是一回事，真的暴露了下意识担心又是另一回事。
　　他们可能从没有这么默契过。
　　大圣堂中除了被下了“阴手”的米迦勒外，其余五位炽天使单膝跪于神座前，谁也没有透露事情的真相。
　　大圣堂中一时间寂静的没有丝毫声响。
　　“梅塔特隆，汝去接引亚当的灵魂。”
　　声音回响一瞬，梅塔特隆低垂着头，恭敬应道：“是，吾神。”
　　“出去吧。”
　　炽天使们纷纷起身，向着御座行礼后，离开了大圣堂。
　　大门开启又关闭，又将神明与造物相隔开。
　　空气扭曲，紫色的单眼浮现在耶和华面前，周身伴随闪电，它凝视着耶和华，声音似远似近：【他们将前往海洋。】
　　离开了大圣堂，萨麦尔看了同伴们一眼，忧心忡忡：“我们……还是不用管吗？”
　　加百列左右看了看，低声道：“米迦勒不是说就当一切不知道就好，什么都不做就行吗。”
　　别西卜：“虽然那家伙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这次应该是认真的。”
　　“总之，殿下知道的比我们要多得多，他这样做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只用支持他就好。”
　　梅塔特隆点了点头，他看向天堂大门的方向，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呢喃道：“那个未来，究竟是怎样的悲惨，值得殿下冒如此大的风险。”
　　再怎么担心，上帝的命令不能不执行。
　　能让上帝亲自决定引入天堂的人类，亚当。
　　这个名字梅塔特隆很熟悉，人却不熟悉。
　　曾经被上帝亲手贬下人间的，现在又由祂决定引领回天堂。
　　吾神啊，您究竟在想什么？
　　天使有着洁白美丽的六翼，他伴随着圣光而落，这是不属于人间的生灵，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优雅端庄，美丽至极。
　　“亚当作为人类始祖，在世八百年，将人类这一种族繁衍下来，贡献之大，当引其灵魂入天堂。”
　　六翼的天使引领着人类的灵魂进入天堂，这一幕没有人看得见，却又有旁观者存在。
　　梅塔特隆眼角余光一瞥，两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下意识扭头，看到寻找许久的殿下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急，等下我们再谈。】
　　天堂自创世以来，第一次接引了外族的灵魂入住，当亚当踏入天堂的一瞬间，上下八重天，所有天使内心都响起了一个声音。
　　由这世间最尊贵的存在亲口许下的权利与身份
　　路西菲尔这次出格的举动，大概真的是把他的同伴吓到了。
　　亚当灵魂刚刚引入天堂，下一秒别西卜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很明显是有谁知会了他。
　　无幽将场地留给了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殿下，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堂的光耀晨星有着世间最完美的一切，他的容貌美丽到难以用语言形容，苍青色的双眼清澈通透，仿若博大的晴空。
　　这片晴空倒映着天使的身影，闻言泛起点点笑意：“不要着急，别西卜。”
　　路西菲尔在同伴面前总是有着好脾气的一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我现在不能说。”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眸中的笑意敛了下去：“我会在一切结束后，将所有告诉你们，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不能说。”
　　“你们，会支持我吗?”即使我什么都不说，你们也会无条件支持我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
　　别西卜愣了一下，他静静看着相处了许久的同伴，是的，不是殿下，只是同伴。
　　唇角缓缓勾起。
　　这个问题的答案，当然是……
　　“我们一直都支持您，无论为何。”
　　大海宽广而包容，它容纳万事万物，有平静温和的一面，也有暴怒如雷的一面。
　　但无论是怎样一面，都对它的宠儿拿出了至此一份的温柔。
　　无幽让小水人停在自己的指尖，纵容它轻蹭自己的手指。
　　他的眼底倒映着细碎水光，仿若星河入眼，璀璨瑰丽：“接下来要演好哦。”
　　小水人抱着他的手指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剩下的，便是等待了。
　　天堂接引来了一位新的灵魂，他由人类之躯进入天堂，却被上帝亲自赐予无上荣耀。
　　赐名弥赛亚，为圣子，上帝所选中的人，神明的宠儿，在他之前，有着相似待遇的天使唯有一位。
　　天堂的光耀晨星，战神，高岭之花。
　　天使们心情复杂，他们的感情很直白，不懂不理解不喜欢就表明在表面上。
　　路西菲尔无论是品格，实力，能力无一不完美，他值得神明宠爱，不是神明的宠爱造就了他。
　　但是，为什么弥赛亚什么都没做就可以得到殿下曾经的一切……
　　甚至于……
　　【见弥赛亚当如见吾。】
　　甚至于比殿下当年更甚。
　　天堂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虽然不明显，但确实变得比以往要浮躁。
　　这仅仅是弥赛亚出现后，短短一瞬而已。
　　加百列叹了一口气：“殿下现在不在，反而是好事。”
　　路西菲尔殿下虽然平时不显，骨子里可骄傲的很，如果知道弥赛亚的存在，依殿下的性格怕是会直接质问吾神。
　　这几天他们几个相聚比以往都要频繁，天堂最近，是真的不太平了。
　　相较之下，人间反倒是过于平静了。
　　人鱼族闭关，精灵族封锁，龙族维持着他们一贯的作风，不出事不出世。
　　而在地狱，平静倒是不平静，气氛却难得“和谐”。
　　仗着恶魔不会猝死，萨米基纳压榨自己的同时连带着地狱一干恶魔都没逃得过毒手。
　　巴尔瘫在地上，按上最后一块地砖，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动。
　　“萨米基纳，老子的工作完了，别……”他喘了一口气，双眼发直。“别再给老子派任务了。”
　　阿加雷斯和贝希摩斯默默点头。
　　难兄难弟三魔组。
　　萨米基纳将自己衣角从巴尔手里拽出来，扫去上面的灰尘，在手里长到没有边界的记录纸的最后一项上打了个√。
　　然后，他抬抬下巴：“滚吧。”
　　瓦沙克看了看瘫在地上的三魔组，秉着同族情谊，想去拉一把阿加雷斯，却被萨米基纳一把拽走了。
　　“别管那家伙。”语气里的厌恶丝毫不遮掩。“爬不起来就在那一直带下去也并非不好。”
　　菲尼克斯抓住瓦沙克另一只手，一同把他拉走，同时不忘附和：“萨米基纳说得对。”
　　见多识广的吟游诗人可比一直待在地狱不出门的瓦沙克知道的要多得多。
　　“瓦沙克你知道吗，阿加雷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都做了什么事……”
　　堂堂王级恶魔，被压榨他们的萨米基纳用完就丢，可怜至极。
　　静默了一会，巴尔突然说道：“海洋的那个美人堕落了，老子要让他做老子的王妃。”
　　阿加雷斯：？？？王妃？
　　贝希摩斯：？？？海洋美人？
　　一个想到了即将入主地狱的由深渊指定的地狱之王，一个想到了那次跟路西菲尔并肩的人鱼。
　　阿加雷斯&贝希摩斯：……你怕是想死。
　　不过如果巴尔这家伙真莽上去……
　　心怀鬼胎的两魔对视一眼，默契地去往巴尔身上添柴浇油，仿佛丝毫没有要把他往死里坑的想法。
　　三个恶魔一个被牵着走，两个给另一个挖坑，巴尔的大嗓门吼得地狱各处都能听见，下一秒，一瓶药剂从远处飞了过来，直直往巴尔嘴里砸。
　　药剂三魔再熟悉不过，里面咕咚咕咚泛着诡异的气泡。
　　！！！
　　这要是真喝了可是要魔命的。
　　巴尔一个挺身起来，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药瓶。
　　“给我闭嘴。”幽幽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杀意从虚空中响起。
　　萨米基纳心情貌似不是很好啊。
　　三魔讪讪，互相对视一眼，乖乖闭上了嘴。
　　亚特兰蒂斯一段时间前闭关锁门，任何生灵自此刻不得随意出入亚特兰蒂斯。
　　直至现在，亚特兰蒂斯还是没有开放的迹象。
　　当然，与精灵族禁地的封闭一样，这种程度的封锁只能拦得住能拦的人。
　　黑如墨的鱼尾在水中一闪而过，来自这座海底明珠的光亮刚刚照射到他，下一秒就没了踪迹。
　　顺着城边的隐蔽小门进来，踏入隐藏在此处的法阵，两人顺利进入到了亚特兰蒂斯。
　　宫殿还是和上次来时一样，没有丝毫变化，路西菲尔再次来到这里却觉得恍若隔世。
　　“故地重游感觉怎么样？”
　　人鱼倚在路西菲尔的肩头，笑着问他。
　　路西菲尔仰头细细看着挂在穹顶的“星星”，恍惚间，曾经交谈的画面又浮现出来。
　　那时他就觉得，人鱼是再温柔不过了。
　　他的视线又瞥到卧房中巨大的贝壳床，曾竟不知道被什么原因驱使着坐下藏床举动的记忆瞬间就涌了出来。
　　好蠢啊。
　　无幽贴着贴着，感觉不对，退远一看，天使的耳垂慢慢染上了淡淡的红色，粉红粉红的，他没忍住轻轻咬了一下。
　　路西菲尔动了动，只觉得耳垂的触感顺着来到了腰际，酥酥麻麻的。
　　他默不作声地推开无幽，转过身，正对着他，将脸埋在了人鱼怀里。
　　一眼看到贝壳床的无幽心下了然。
　　他眯着眼，神情愉悦。
　　害羞的路西啊，很久没见了。
　　小水人坐在门沿上，瞅了瞅底下难舍难分的两人，忽然一个起跳轻飘飘落在无幽的头顶上，揪了揪他的发丝，提醒他来鱼了。
　　瑞修斯洛没想到会在此时接到无幽的邀约。
　　自从上次无幽消失之后，只留下那一则留言，瑞修斯洛就有预感他会瞒着自己去做他无论如何都会反对的事。
　　虽说幽是海洋的宠儿，他生于海洋，归于海洋，但如果他真心想要隐藏，谁又能找得到他。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
　　过往的记忆又涌上脑海，上一次，他突然离开，直到遥远的现在才再次重逢。
　　这次他消失之后，又要多久才会出现。
　　明明，才重逢没多久……
　　还好……
　　时间的伟力并没有在宫殿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爱屋及乌，这座宫殿也因为其主人的存在被海洋精心守护着。
　　宫殿的殿门为他打开，被遮蔽的视线第一眼就捕捉到了那抹身影。
　　然后就看到了另一个令他不怎么开心的。
　　瑞修斯洛的神情肉眼可见的从激动变成了嫌弃，在看到自家珍宝跟另一人十指相扣时，额头甚至青筋蹦起。
　　“路西菲尔殿下，您怎么在这里，身为天堂的光耀晨星总是跟我们海洋的宠儿在一起不太好吧。”
　　语气可阴阳怪气了。
　　“我觉得挺好的。”
　　天使挑了挑眉，没有丝毫不自在。
　　无幽悄咪咪将视线移开，避开瑞修斯洛探过来的目光。
　　瑞修斯洛：……呵。
　　刺路西菲尔一两句还好，再找茬下去就是有失礼仪了。
　　他扭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肯回来了？”
　　早就做好心里准备的瑞修斯洛亲眼看到以往海洋最为瑰丽的色彩变得黑沉沉的，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你走的倒是干脆，将烂摊子都留给了我。”
　　“我应该有留下话。”
　　不说还好，一说瑞修斯洛就来气。
　　“怎么，这么着急跟我们撇清关系？”他眯起眼，气势瞬间飙升。“说什么不用管你，你倒是说清楚，凭什么我们不能管你，一走了之的家伙没资格对此提出异议。”
　　无幽：“……我没有。”
　　路西菲尔看的得津津有味。
　　可能关系越好越喜欢看另一半的黑历史吧。
　　瑞修斯洛根本不听无幽狡辩，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好了，你们这次来，究竟有什么事。”
　　这个事怕不是瑞修斯洛想听的。
　　无幽莫名有点不敢说。
　　谁也不知道当天亚特兰蒂斯里发生了什么，就是第二天，连海洋都生气的踹了无幽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