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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太难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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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深渊是不是在笑不清楚,但地狱的恶魔几乎都在哭。
地砖铺了还有房屋,房屋建了还有水池,水池建了还有花丛,花丛成型了还有灯柱,灯柱完了还有……
“怎么还有这么多。”
赛共瘫在地上,遥望远方大片大片破败,荒凉的大地,再看看手里手掌大小的砖,突然觉得魔生无望。
拜恩有气无力的蹲在一旁,身后不远处是才打了个地基的宫殿。
没错,地狱的改造就是这样,所有工程一起开始,遇见解决不了的就用魔法。
“知足吧,像巴尔,铺了地面还要去搬砖建宫殿,你只要铺完第四层和第五层就没事了。”
“说得这么轻松你跟我缓一缓啊。”
拜恩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萨米基纳指派给你的,我可不敢抢。”
“你身为堂堂一王级恶魔,怎么能怕萨米基纳,他不过就是个宫里蹲,有什么好怕的。”
“……你说这话之前先把手上一直握着的砖放开。”
“……不放。”
“切。”
“……”
两人小小声,还施了不知道多少个隔音魔法,力求不要让萨米基纳听见。
萨米基纳监工很负责,拿着个水晶球到处转悠,有时还带着桌子椅子点心饮品,配着一众恶魔勤勤恳恳的身影食用。
背后是一排排咕咚咕咚,五颜六色,五彩缤纷,新鲜出炉的魔药。
有萨米基纳在,改造效率提高了不止一倍呢。
“累了?”萨米基纳瞥了一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懒的头上长着牛角,背后生着一对狮鹫翼的壮硕男子,从平坦的怀里摸出了一瓶魔药。“要试试我新配的魔药吗?保证让你精力充沛。”
纤细苍白的手指捏着细长的魔药瓶,里面是还在翻滚的粉红色的液体。
赛共咽了咽口水:“……不,不用了。”你怎么光揪我不管拜恩。
他一个鲤鱼打挺,开启永动机模式,刷刷刷的铺着砖消失在了萨米基纳面前。
“可惜。”
萨米基纳打开手中的药瓶,喂给了脚边艳丽的红色花朵。
这朵正肆无忌惮散发着美的花朵在魔药的浇灌下越长越大,越长越大,花茎由光滑变得粗躁,上面渐渐遍布了一根根狰狞恐怖的倒刺,花萼花托逐渐变得坚硬无比,外圈迸出一根根尖锐的小刺,上面娇嫩的花瓣掉落,只留下少少几片,包裹着长满利齿的花蕊。
观赏性的花朵在众恶魔的注视下一步步变成了一个大杀器。
始作俑者很愉悦:“实验效果挺不错的。”
众恶魔:……恶魔!
“那个……”与地狱格格不入的软糯童声在萨米基纳身后响起,红色的小鸟拍打着翅膀落在萨米基纳身旁的小桌子上。“这是瓦沙克让我帮忙带回来的。”
小鸟递给萨米基纳一枚吊坠。
萨米基纳接过来,对待小鸟的态度被对待其他恶魔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辛苦你了,菲尼克斯。”
“倒没有多辛苦。”小鸟跳下桌子,落地化成了一位青年,浑身上下布满红色。红发,红瞳,红大衣,红靴子,唯有腰间挂着两圈细细的银链。
他的声音在人形与鸟形时完全不同,低沉又富有磁性,语调起伏有一点像在唱歌:“我在人间碰见了瓦沙克,他告诉我地狱现在正缺人,既然要改造地狱,那么剩下几层的设计就交给我吧,我作为吟游诗人别的不行,见闻倒是不少,有些种族的建造真的是非常美。”
“麻烦你了。”萨米基纳从怀里掏出一个水晶球。“有什么想法在这里面实验就好,随便你发挥,巴尔那些人特殊对待一下。”
“特殊对待?”了解这里面关系的菲尼克斯顿了顿,想说这不太好吧,但一想起以前巴尔他们的行径,又把话吞了下去,点了点头:“好的。”
精灵之森,最美好之时不过日出,最浪漫之时不过日暮,最动人之时不过夜晚。
东曦既驾,晨光微熹。
静谧一夜的花精灵从花蕊中起身,趴在花瓣上倾听了一会微风轻语,扬起白嫩嫩的小脸,享受阳光轻抚。
风语传来一声特殊的响动。
还在惬意享受早上美好时光的花精灵们脑袋一偏,眨了眨眼睛,探出身朝外看去,目光尽头之处一抹纤细的身影逆光走来,微风扬起他银白的长发,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位花精灵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花朵外,想在往外探探时,撑在花瓣上的手突然一滑,猝不及防之下跌出了花朵。
这位吓懵了的小可爱忘了还有翅膀,直挺挺向下坠去。
“小心点哦。”银发在空中扬起又落下,花精灵面前被打下一片阴影,白皙细腻的手托起这位冒失的小可爱,将它放回花朵。
吓懵了的花精灵心有余悸,紧紧扒拉住花瓣看向救命恩人。
那人唇角含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仿佛愣住了的小花精灵额头:“下次可别这么不小了。”
银发精灵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还在回味的花精灵突然就被众多同伴围住了,叽叽喳喳开心地讨论起来。
生命树的枝桠垂落在地,为银发精灵搭起一座通往繁茂树冠高处的阶梯。
“真是个到处招惹人的混蛋。”
“嗯?”银发精灵在生命树上落座,一只腿搭在挽起踩在枝干上,另一只腿自然垂落。“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个很专情的性子。”
“真是个魅力无处安放的家伙。”
无幽无奈的勾起嘴角:“我怎么惹到你了吗?”
生命树伸出一条细细枝桠搭在无幽肩膀上,另一条枝桠勾着一顶缀着淡蓝色小花的头饰,为他带上:“某人又一言不发消失了很久。”
无幽摸了摸垂在耳边的小花,突然笑了起来:“放心吧,这次回来,我会待很久,绝对不会再次不告而别。”
他的手贴在生命树粗壮的枝干上:“毕竟摘了高岭之花,可不能不负责。”
“高岭之花?”生命树一惊,觉得自家友人可能疯了,能被他称为高岭之花的只有一位。“你想好了吗,那可是路西菲尔,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他骗到手的,就算他是你选定的地狱之主,但此时你的立场和他的立场仍是天然对立,万一那位殿下以后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
“我没打算瞒他。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他的不信任。”
无幽另一只手垂下,肌肤上是生命树粗糙的表皮触感:“我会告诉他我的身份,至于结果,看他的了。还有……”
无幽转过头,盯着生命树的主干:“为什么是骗?”
生命树:“……”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没底线的形象吗?”
生命树:“……”
“唉……”
生命树:“说吧,你要多少果汁,果酒。”
“不需要很多,有生命泉那么多就行了。”
生命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