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我一直在 ...
-
生命泉水倒映着明月星河，银霜附面，风声作伴。
无幽坐起身，背靠着生命树粗壮的主干，旁边，路西菲尔依旧在酣眠中，眉间轻皱。
无幽将一只手搭了上去，安抚着。
【怎么了？】一滴露水从生命树上滑落，在无幽脸颊上一弹。
无幽仰起头闭着眼。
【被拉进去了一个梦境。】
【然后呢，梦境对你造成不了伤害。】
【我在梦境中被死亡了。】
生命树：？？？
打脸来的太快，猝不及防。
梦境里，深沉的黑暗中唯有一抹亮色，静静漂浮在半空。
无幽本以为这次的预知梦就会这么平静度过，在一片寂静中等到路西菲尔醒来，没想到……
“幽……不要，不要走！”沉睡中的天使忽然挣扎起来，辗转呢喃，右手向上探去，五指张开，像是想要尽力抓住什么。
晨星的眼角有泪划下：“触怒神的人是我，犯了禁律的人也是我，你为什么要替我担责，明明……你什么都没做。”
“幽！”
无幽：……路西梦到了什么？
他进去梦中梦走了一遭，眼神骤然冰冷。
法则，好久不见了啊。
在梦中梦里，或者说在未来的路西菲尔认知里，幽的确是因神罚而泯灭。替路西菲尔担触犯禁律的的后果只占很小的一部分。之所以会被耶和华盯上，那个心偏到没边的法则可是功不可没，甚至最后还是由它进行的神罚。
无幽不认为耶和华能打得过他，加上法则也是一样，当时不动手，很大概率上是怕心情激荡下一不小心没留手把法则给锤爆了着，毕竟得到了许多其他世界法则帮助的他力量增长的有些过于过分了。
咳，怕一不留神锤爆世界也是原因之一。
幽的“死”，是耶和华和法则计划开展的第一步。身为创世神的耶和华不会不知道海洋宠儿之于光耀晨星的意义，他们是想逼路西菲尔对神不满，逼他公然质疑神，逼他……堕天。
无幽一手搭在眼前，睁开眼，透过指尖缝隙看着层层叠叠的翠叶。
【是耶和华，他想逼路西菲尔堕天。】
生命树奇怪【逼路西菲尔关你什么事？你两又没有什么关系。】
两人一致默契略过了耶和华打不过无幽的事实。
这个说法……
无幽眼神飘忽。关系……是真有的。
突然的沉默似乎说明了什么。
生命树【……你们还真有关系？】
无幽【……友人关系。】
生命树：我信你才怪。
眼看话题似乎要跑偏，无幽赶忙拉回来。
【先不说我了，你今天怎么会主动让路西菲尔留下来？】
生命树并不是那种会主动邀请人的性格，她更多时候喜欢独处，不喜欢有别人打扰。无幽除外，他不是别人。
生命树倒也没揪着那个问题不放，虽然她真的很好奇。
【你很担心他。】毕竟是这家伙定下的地狱之主。【你也应该看得出来，路西菲尔心绪不稳，他需要冷静一下。】
无幽偏头看了一眼睡得很不安稳的金发天使，肯定道【嗯，我本来就打算一直跟着他，直到他平复下来。】
【我这里，是人间最宁静的地方了，或多或少，能帮一些忙。】
无幽无言，良久才出声【谢谢。】
生命树轻笑【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一点。】所以不必说“谢”。
路西菲尔这一整夜前半夜在预知梦里度过，后半夜在梦中梦里度过。
无幽：举手之劳，不必谢我。浑然天成的锅不扣可惜了。
如果说前半夜是美好，后半夜就是至惨。
幽在未来，怎么会……
吾神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他知道，幽什么都没做，他是最无辜的。
路西菲尔不知道自己是多大的毅力才能坚持着硬生生看完幽是如何替自己担责，被制住，被审判，然后……在自己眼前消失。
他连去阻止的的机会都没有，神降压制了他的一切，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法则压迫下，那抹身影彻底湮灭。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愤怒，比当初得知会被神所弃更加愤怒，甚至头一次觉得，全身心的奉献给神，是个错误。
黑夜将天空交给了晨曦，凝聚在叶面的露水被勤奋的花精灵拿着迷你陶罐收集起来，寂静的森林在日光下重新焕发活力。
路西菲尔一大早就跟无幽辞别，原先说好的待几天也只待了一夜。
目送着天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无幽看向生命树。
“我也走了。”
换了个地方换上人鱼身份，无幽飘在巨大的泡泡里，向着大海飘去。
海洋兴奋的卷起万丈浪花迎接自己的宠儿，水流在他手上缠来缠去，亲昵至极。
无幽无奈的任由它在自己手掌起舞，放任海洋的发泄自己的欣喜。
海洋：啊！孩子回来了！我好开心！本以为孩子这次又要离家万年以上QWQ，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ε=ε=(ノ≧∇≦)ノ。
海浪扑腾来扑腾去，终于渐渐缓了下去。
无幽勾了勾掌心的水流，轻笑着：“可以帮我暂时隔绝一小片海域吗，不需要太多。”
平缓下来的海浪一下子荡的老高，疯狂点头。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宠儿要什么都是可以的。
无幽说了只要一小片，但海洋的衡量标准放在无幽身上都得乘个n倍。
于是当路西菲尔过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只有一个人海面的那个自己要找的人鱼。
本来只是想问个位置，没想到直接达成目标的路西菲尔沉默一瞬，脚尖轻点着海面，抿唇凝视着人鱼，忽然卸了力整个人坠入海中猛地抱住了人鱼，声线微不可查的颤抖：“幽……”
掌心的触感是熟悉的温凉，是幽，是活生生的幽。
突然被抱满怀的无幽微微一愣，他伸手反抱住路西菲尔，轻抚着不仅声音颤抖，整个身体都颤抖着的天使，在他的的耳边低低安抚：“路西，我在。”
我在的，梦境终究只是梦境，是虚幻的，我一直都在的，不会离开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我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