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中秋 顾康的琴 昭娘的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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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八月十五夜,
曲江池畔杏园边。
今年八月十五夜,
湓浦沙头水馆前。
西北望乡何处是,
东南见月几回圆。
昨风一吹无人会,
今夜清光似往年。
（八月十五日夜湓亭望月白居易）
中秋月圆夜，家人齐聚畔，一贯冷清的顾家，今年格外热闹。
月下芙水榭，众人皆怡丽，赴宴的红男绿女迤逦于蜿蜒的长廊，等待着宴会，月色悄悄印于平湖之上，宴会的喧闹声猝然入耳。
远来的客人琬儿和裴靖早早入了席位。
“那獠怎么自己家办宴会，人还迟到了。”来早的裴靖环顾着四周。
“叮。。。叮”
一声脆耳的清铃声随风而来。
木质的地板声上，传来脚步声，盛装长袍的顾轩到了回廊的尽头，身旁是一身大红罗裙的昭娘也飘逸瑰姿前来。朱颜半已醉, 千种风情绕眉梢。
昭娘的美艳令在场所有人折服。
可怜的恋爱失败期的小男生正喝这江南的桃花小酒，此酒不浓，正常人是喝不醉的。
“一盏。”
“两盏，三盏。”
还未正式开宴，裴靖已五盏酒下肚。
“琬儿，今日我将琵琶带来，打算弹琴助兴。”
琬儿与昭娘正闲聊开心。琬儿心想古代女子真是多才多艺，她从小对音乐无兴趣她，不管是本土还是西洋的乐器，琬儿一件都不会。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昭娘的舞绝代风华。昭娘的琵琶声，会是何种的天籁之音。
灯火通明照壁墙，一行侍女，分做两排入厅上菜。
“开宴。”
觥筹交错下，欢声笑语间，酒杯在下的众人已酣。
“小爷我想。。跳。。。跳舞。”
已喝的上头的裴靖，歪歪倒倒的站起，脱了靴子，步履蹒跚地往大厅中央走去。
喝醉了酒，想蹦迪啊，真是小孩子。
众人皆尴尬，主人顾康玩笑道：“就有劳应国公，舞一支。”
正拿着琵琶的昭娘道：“那我就为应国公奏乐。”
“应国公，跳什么舞，需要弹何首曲子。”
酒气正浓的裴靖那会选曲子。
“那就劳烦昭娘姑娘，弹一首你最擅长，便可。”
选弦拨曲三两声，试好音之后，在月光秋夜下，昭娘琵琶声起。
声音如人，幻声如幻仙。
因兹弹作雨霖铃，风雨萧条鬼神泣。
一弹既罢又一弹，珠幢夜静风珊珊。
低回慢弄关山思，坐对燕然秋月寒。
月寒一声深殿磬，骤弹曲破音繁并。
百万金铃旋玉盘，醉客满船皆暂醒。
（琵琶歌元稹）
只惋惜此乐搭配的舞蹈，却如同提线傀儡一般，看的众人不知所踪，裴靖的四肢很是僵硬，尬，一开始小男生的舞蹈还能和着乐曲跳动着，只是这舞姿无人看懂。舞蹈完全不是和昭娘的乐曲一个调子，她是换曲子，还是不换曲子，弹的昭娘人都慌张了。与人合舞，从未遇见过如此跳舞之人。可裴靖还跳的意犹未尽。
池畔秋月影，乐动舞难娇
瞧裴靖手舞足蹈瞎跳模样，顾康淡淡道：“顺瑾，你将为父曲竹院中琴拿来。”
“父亲，琴到了。”顺瑾抱着顾康的旧琴前来。
置于琴架之后，顾康指尖触弦，拨两三声后，对裴靖道：“应国公舞累了，要不回席休息。”
“昭娘姑娘一曲未完，众人还余味无穷。”
主人赶下台的小裴靖乖乖地下来了。失恋的小男生不宣泄一下心中闷气 ，怕是会着火。
没了尴尬无节奏的伴舞，瑟瑟琵琶声如细细流水，通畅流利。月光朦胧下，与昭娘的异色眸子照相辉映。
一曲西凉古乐弹奏完毕，众人皆醉梦昆仑。
顾康对昭娘道：“听闻昭娘姑娘善舞，劳烦昭娘可否舞一曲。”
“在下，为之奏乐。”
昭娘颔首。
十五的圆月，透过敞开的花格窗映入厅中，一袭红衣长裙佳人，婀娜的步伐踩着古铜色的木地板步入厅中。一声清脆银铃声响起，仿若西方古国的仙女，落入尘世。
顾康道：“在下弹奏一曲，西域古乐如何？”
已在厅正中的昭娘颔首同意。
得美人同意，顾康奏起了他多年已未奏过的古琴，高山流水，滚拂漫漫，顾康面色冷峻的弹奏古琴，眼中只有他的琴，将屋内的其他一切视若无物。
昭娘的身躯伴随着古琴之声，开始旋转，舞动，昭娘眼无没有其他，只有她的舞。
英英妙舞腰肢软。章台柳、昭阳燕。锦衣冠盖，绮堂筵会，是处千金争选。顾香砌、丝管初调，倚轻风、佩环微颤。
乍入霓裳促遍。逞盈盈、渐催檀板。慢垂霞袖，急趋莲步，进退奇容千变。算何止、倾国倾城，暂回眸、万人断肠。
（柳腰轻·英英妙舞腰肢软柳永）
在古琴即将停止的时，昭娘身体半倾地停在空中。
“仙女，一位红衣飞天的仙子。”
顾康一曲停罢后，幽幽地对昭娘道：“辛苦昭娘姑娘”
随即昭娘回到顾轩身旁。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着。
宴会未完，顾瑜的后人生活一个安平之世。
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
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
狡兔空从弦外落，妖蟆休向眼前生。
灵槎拟约同携手，更待银河彻底清。
（中秋 李朴）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中秋 顾康的琴 昭娘的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