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花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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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裴公子引领下到了京兆柳家。
京兆柳家本是和京兆崔家，京兆裴家齐名的大家族，但从大景初年开始，便没有出现一个像样能臣，或是武将，但也没有如崔家或者是裴家，那般受过动乱之苦。如今的柳家人口虽多，但无一个可以谋划之人，且柳家本是京中大世家的末流，现因为人口众多，柳家如今维持世家时常的体面，已颇有困难。
不过人口总多的柳家各类雅集诗会是不缺的，一来因为柳家向来擅长诗词歌赋，二来也是为了柳家为了将众多小公子，小娘子展示给其他世家大族，为柳家子弟招婿娶妻提供机会。
到了柳家后，与裴公子年级相符的柳五公子过来接应，见今日裴公子将应国公和安平县主带过来，心中大喜，虽然他两人在世家中的名声并不算好，奈何一个是已经袭爵的国公爷，另一个是郡公也的独生女，对于急于娶妻招婿的柳家，来讲这两个人自然是大大两块肥肉。
顾瑜自然也跟着，对于顾瑜来讲，他身处乱世怎么没有，不像这一世这样，有如此之多的机会，参加贵族聚会。他和琬儿一样，只是好奇观摩一二。
小公爷刚入厅中，便有不少世家女子对他眉目传情，今日顾轩走了，虽然，平时和顾轩吵闹最多的人是裴靖，可惜顾轩去凉州，最难过的也是他，或许是安安静静的小公爷着实吸引人，一堆世家公子们讲他围住，除了一大群认不全的柳家公子外，还有其他不少世家公子们，裴靖今日确实是心情不好，对这些公子哥的恭维不感兴趣，但也不想起争执，就学起了崔二女公子的高冷。
这表情把琬儿逗乐了，琬儿学聪明故意躲在裴公子后面，果然这裴公子很识趣，把她拦截了不少犯花痴的世家公子。
裴公子见琬儿笑道：“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世家公子围住这小公爷吗，皆是为了自家妹子。”
琬儿豁然开朗，女子不便对男子主动，便让自己的哥哥去打头阵，如果小公爷愿意和哪家公子交往，那这家女公子，便有了希望。哈哈哈哈哈，大型古代相亲市场。
琬儿好奇道为什么如此擅长男女之事的裴公子还没有婚约，裴公子还是那句话难配，难配，世家的好女子多，可与我相配的又有几人。
裴公子指了指章公子道：“章兄也颇为忙碌。”
琬儿也瞧了一下，比起都是一些年轻公子去，去找小公爷，章公子身边被不少一些稍微年长的大娘子将他围住，章公子见裴公子和琬儿瞧着他，他赶紧走了过来道：“这些世家娘们辱学识。”
裴公子开玩笑道：“莫不是这些夫人，给你介绍一些，不堪之人。”
章公子喝了口茶道：“介绍的也都是上乘世家女子，可基本都是和离过，还有一家更奇怪，她家女儿快三十了，如今在做女冠，说她女儿诗文极好，和我匹配，若我们成了，京中的房子还有产业都不缺。”
章公子哀愁道：“我还尚未初婚，如果我和离过，再找一个和离过，也没有关系，难得就没有合适年轻的小娘子，许配给我。”琬儿心想你也是都快三十的人了。。。。。。
讲完这些，章公子嘴里又低声喃喃道：“崔二女公子，崔二女公子。”
裴公子见着章公子，如此痴迷崔二女公子，便将琬儿和裴公子带到一个无人之处。
裴公子现在说是之事，是一桩陈年旧闻，大家最好听了，便忘了。
琬儿和章公子皆点点头。
裴公子先打趣的问章公子可知崔二女公子芳龄，章公子想了一下道大概二十上下吧，
然后问一下，容貌学识，章公子回道京中无二。
“这就是，问题所在。”章公子走了几步道
此时，章公子这才反应过来，轮崔二女公子的学识容貌家事，为何过了二十，连个未婚夫也都没有，其实在这个时代定了婚的女子考科举，也是常有之时，更有世家子弟苦等十年的美谈。
裴公子看着月色道，崔二女公子曾经差一点就要许亲，那个时候谈的差不多了，不过最后因为各种原因没成。
裴公子继续道：“可知，那个人是谁？”
琬儿和章公子自然都在摇头
裴公子转过头道：“圣人的亲弟弟，魏王殿下”
琬儿虽然有一点点吃惊，感觉还是符合逻辑的，魏王和崔二女公子身份年龄都是很般配的,而章公子则是一脸惊讶。
裴公子继续笑道：“章兄自幼在江南长大，自然不知道这京中旧事，其实这旧事就崔家和皇家知道，莫不是我这个人喜好这些旧问，怕是也是不知道。”
章公子虽然京中旧事不知，但是历史不差，他马上反应过来，莫不是和崔庶人之乱有关。
章公子点点头，他便把知道完全知道的旧事讲了，出来，当初要出门给崔二女公子说亲之人是代宗圣人，后来代宗圣人突然崩了，在后来兴景之变，崔家在京中有十房，大概有四房之人都被屠戮殆尽。崔二女公子这一房也死了不少人。
不过，崔二女公子这房与崔庶人这房牵涉不深，崔二女公子嫁不了魏王殿下，还是上皇打算，上皇安排顾皇后给圣人是兴景之变之后不久的事情，而魏王的婚事，则是拖拉许久，才在三年前完婚，如圣人所愿，娶了于家女公子。圣人对于皇后情深，从大局考虑还是要一位南方出生的皇后比较好，就将现在唯一的亲王王妃之位给于家。
兴景之变崔二女公子就便的专心看书，不理会这外事的变化，不管是崔家还是皇家都感觉对不起这个女公子，私底下一直有给崔二女公子介绍，奈何崔二女公子一直冷冷，唯一让崔二女公子父母欣慰的崔二女公子没有把头发剃了去做姑子，或是去道馆做女冠。
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
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鱼玄机赠邻女 诗歌）
琬儿还在感慨崔姑娘命运时候，章公子又开始他舔狗式花痴模式道：“我先去那日崔二女公子去后院，莫不是去见魏王殿下那个负心汉，崔二女公子世间好男子许多，何必为了一个男子让女子冷心。”
章公子这表情把裴公子逗乐了道：“魏王殿下，不是轻薄之人，而且那后院都是女眷休息之地。”
琬儿安慰道：“其实那崔二女公子或许对魏王殿下也是无情，说不定崔二女公子也是在等一个合适他的郎郡出现，只是这个人一直未出现。”
裴公子听完以后没回答，只是看着月色默默发愣。
小公爷一人还在大厅对付这些，他不善打交道的世家子女，顾瑜见他们几日到院外闲聊，他便留下来，算是看管一下这个小孩子。
小公爷早就感觉无趣，上次朱家雅集南北学子斗诗，可比柳家宴会听靡靡之音，好玩的多了。如今柳家都不甚富裕了，还弄这么大排场（小公爷虽然用钱大方，但是不算是一个很奢侈的人）
小公爷是在无聊，便随意走动，刚好走到个几个乐师面前。刚刚一直围着他的柳七公子，从未远离过他，甚是烦人，看到一个乐师的模样和这柳七公子，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看此人如果之烦，打趣他一下。小公爷无聊道：“那个十六七岁的小乐师和柳兄你像兄弟。”
小公爷心想我这般折辱你了，你该远离我了吧，只见这柳七公子打趣道：“说不定，他真是我兄弟，不过他也只是一名花生子。”
柳七公子见这小公爷对他家，旧闻感兴趣，便继续讲下去，他父亲年轻时候和一名女伎，发生关系，后来女伎生了一个儿子，但是他父亲不觉得这个孩子是他，也就把这个孩子当奴仆一般养大，长大后的孩子倒是挺像柳家的孩子，容貌几乎和他父亲一模一样，诗词歌赋也懂一点，索性做一个善事，放这个孩子良籍，等他大一点然他自谋生路。
小公爷心想，也对，柳家不缺郎哥儿，何必让一个血统不正之人，入籍。
一曲停罢，高冷的小公爷竟然走到那个小乐师面前询问他姓名。
小乐师谦虚道：“奴，贱名唤刘庄”
小公爷道：“你乐奏的不错，以后我们裴家或是想奏乐，麻烦先生也来助兴。”
小乐师自然不知道小公爷的名号，小公爷应该姓裴，便道：“多谢，裴家公子赏识。”
道完，小公爷心有所思，一个人去了厅后一无人之处，顾瑜见着担心，便唤了琬儿去看看。
琬儿也去了厅后
冷色的月光照在裴靖那张好看近似妖的脸上，世上若有一个少年郎比这个少年郎更好看，便是他的父亲裴越安。
琬儿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奇怪表情的小公爷，快半年时光她和阿靖的相处，就跟像是普通贵族兄妹之间的相处模式一样，除了阿靖傲气一点，脾气差了一点，歧视南方人之外，其他地方，这个小哥哥挺好的。
裴靖竟然流泪了，月色把泪珠照耀的特别显眼，小公爷竟然如此思念顾轩，这也太出琬儿所料了。
“琬儿，来了”裴靖迅速抱着琬儿不语。琬儿感觉的住阿靖一直在流泪，琬儿也不语。
裴靖嘴巴里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过了许久，阿靖才发现自己把琬儿弄的太紧了，便松开琬儿，似乎有千言万语对琬儿道。
裴靖开始讲述，声音极其平静不似平常的他道：“知道为什么中元节我多放一个河灯吗？为了我不知名的生母。”
裴靖似乎打算今天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琬儿，继续道：“我父亲是应国公，应该不假，他长的好看，我也长的好看，而我不过是应国公的一个“花生子””
琬儿听到这个颇为吃惊，这个性格高傲，自命不凡的小公爷，竟还有这般故事。
裴靖继续道：“其实应国公在轻薄预备皇嗣孙妃之前，就玩弄一个长宜公主的侍女，不过应国公应该只是感觉好玩，谁也没想到那个侍女竟然怀孕了，这样子的孩子承认不被不承认，就在父亲的一念之间。”
“说来，我的命运也是奇怪，不仅被承认，还被挂名在卢夫人名下，卢夫人待我很好，虽然有几年她在江南，但是一回到京中，她还是继续教导我，叮嘱我学业，虽然我真的不爱读书。”
“或许我和应国公一般都是命中带煞之人，在我不记事的时候，我生母就消逝了，后来应国公也走了，最后卢夫人也没了，生命中与我有关的人都不好命。”
“所以，我很想琬儿。担心琬儿也会消失。”
小公爷很担心我，琬儿突然有了一个困惑：“如果阿靖不是卢夫人生的，那么琬儿应该和小公爷没有血缘才对，可刚刚阿靖的话，是完全把琬儿当亲人处理，莫非琬儿的父亲是。。。。。”
此时，小公爷又开始道歉模式，对琬儿道：“对不起琬儿，我骗了你，我骗了你，其实我是你的亲大哥。”
我的生父是裴越安，琬儿的思绪还是很混乱，如果是裴越安，很好解释了琬儿这逆天的容颜，毕竟女儿都像父亲，而且阿靖，在裴府给琬儿留了一个院子，在裴靖心中琬儿就是她亲妹妹。
“阿兄，也是担心你和应国公一样的命，才让你重新在河东郡公那里养大。”
“那我的生母呢？”琬儿好奇问道
小公爷还是哭着道：“你生母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
琬儿心想但没有讲出来，卢夫人确实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对不管是亲生的，还是养子都是最好的。
琬儿心想，想不到小县主，如今是父母双亡的状态，琬儿也感慨，这的原身的父母，怕是她都无法知道他们的容颜了。
琬儿见裴靖的神色好一点，道：“天色已晚，我们在这里太久，章公子和裴公子也会担心。”
说着裴靖跟着琬儿，一起回去。
最后，小公爷对琬儿道：“琬儿，为兄会保护你一世，至少我这身上有一半的血缘与你一样。”
听了最后的话，琬儿其实很难受，可以你现在想保护之人，不是你真的妹妹，想到这里琬儿眼酸，忍住不哭。
“小县主这一世爱你的人很多，可你为何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花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