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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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外面不管吗？”城主的贴身护卫长问。
已经步入老年的城主轻咳两声，说道：“不，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是。”
主仆沉默良久，就在胡灵书感觉等不下去的时候，他们终于说话了。
“阿筝，你说做城主真的好吗？”
护卫长诚实的道：“做一个负责任的好城主不好，但做一个只享受的城主自然是好的。”
城主呵呵一笑，道：“这世间哪有只有享受没有承担的道理存在。他们还是太年轻，太想当然。”
“您说的是。”
又是一阵窒息般的沉默。
“阿筝，你出去吧，我想静静。”
“是。”
护卫长走后不久，城主起身来到暗室前，敲了敲，说道：“出来吧，他走了，你不用躲了。”
“我没躲，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你。”
是边净的声音。胡灵书想探头看看，但又怕被发现，急得他那指甲直划拉苏子桑肩上的衣物。
苏子桑无奈的攥住他的手，眼神示意他消停点。
胡灵书委屈的撇撇嘴，头一低，靠到苏子桑的肩头，拿神识小心翼翼的去看。
苏子桑含笑摸摸他的头，任由他靠着。
小狐狸亲近他，他欢喜，但太过亲近他又感到不适应，这可真是甜蜜的折磨啊！
“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名边净。”
“原来是大哥家的孩子，你怎么不在主城反而在这。”
边净笑道：“这不是传统吗？家里的孩子长到一定的岁数会被赶出来自谋生路，您不也是一样的吗？”
城主道：“女孩子不会，你，惹夫人生气了。”
边净摇摇头，意味深长的道：“原来我娘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
“你娘？”城主喃喃自语道：“她生了女儿，竟然没有请酒。”
边净正想解释，就听得殿门发出一声巨响。一道熟悉的身影踹开殿门，闯了进来。
“阿歉，你，你的眼睛。”出现在边净面前的是一个手擎三叉戬，威严赫赫到不可一世的男子，他的眼睛目如朗星，皎如明月，薄唇紧抿，透露着难以相处的感觉。
邸元歉轻轻的一颔首，淡然的道：“回去了。”
边净下意识的应了好，然后才发应过来不对劲，于是问道：“阿歉，你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我还没拿到药。”
苏子桑悠悠的道：“那是因为他的眼睛从来就没事。”既然邸元歉过来了，那么一些事就可以说开了。
“苏大夫，灵书，你们怎么在这？”在苏子桑未发声前，边净都没感应到殿中除了他们还有其他活物存在。
苏子桑淡淡的道：“无意间误入。”牵着胡灵书的手从柱子后面走近他们的视野当中。
胡灵书颇觉尴尬的冲他们点点头，算做招呼。
边净无语的看着他们，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了。最终他看向城主，无奈的说：“府上的护卫工作做得不到位啊！”谁来都发现不了不说，还一路被阿歉打进主殿，这城主的护卫真是不行。
城主苦笑道：“内游外患，顾此失彼。”
以不正当手段进来的三个沉默。
边净看向邸元歉，问道：“你为什么骗我？”
邸元歉理直气壮的道：“我从来没有骗你，是你自个误会了。”
那一年，他心灰意冷的回了家，收拾好屋子，收拾好自身后他便到外面晒太阳，因为阳光正烈，他就随手将眼睛蒙上。醒来时，他闻到熟悉的香气，静默了一会，他才故意的问道：“姑娘，有事吗？”
他以为边净会愤然离开，谁知他却听见一个女生问他：“我无家可归了，你能收留我吗？”
他冷漠绝情的回道：“不行。”然后起身回了屋。
晚间，他出来做晚饭，竟意外的发现边净不仅没走，反而摸索着做起了家务。
他扶着厨房的门站立着，再度毫不留情的赶他，结果边净耍起了赖，化成女身，死活不走。僵持了近一个月，他见实在赶不走边净，便默许了他的存在。而蒙眼的习惯便是那时养成的。
他不想见到边净便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眼睛一蒙，与世无争。这其间，边净不是没找大夫来看过，但他从来都是拒绝的。
他眼睛好的很呢，才不需要大夫来看。
这次他也以为看大夫这件事会在他的一再拒绝下不了了之，但没想到来他们家的大夫竟在没看过他眼睛的情况下就夸下海口说能治好他，而边净也没脑子的不带一丝怀疑的信了。
他在夜里听见他们的商量，心中五味杂陈。
边净，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但是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对我再好，也抵消不了你曾经对我的伤害。
“你知道我误会了你，但是你从来就没解释过。”就这么看着他着急，很好玩吧。边净愤怒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哀伤。
邸元歉冷淡的道：“没有必要，我不想跟你说话。”他的态度早已经表露出来，从无更改，没有转圜的余地。
“阿歉可真狠。”
“是你缔造出来的。”曾经的他天真懵懂，相信着世间的一切，现在的他谁都不信，只在老家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边净无言，苦笑着点点头。
“我不需要你，你也不要在做徒劳事。边少爷，你回你的家，我回我的家，我们就此不要再见。”邸元歉说。
少爷？原本低着头无聊看地砖的胡灵书听到这个，当即抬起头，疑惑的瞅瞅边净再瞅瞅苏子桑。
苏子桑无奈的耸肩，道：“安心的看下去。”看下去一切的疑问就会得到解答。
少爷是称呼男性的，但邸家哥哥这么称呼净净姐，是在说净净姐有少爷脾气还是净净姐真的是个少爷？
直觉这事可能出乎他意料的胡灵书搓搓脸，在心里喃喃道：自从来到了妖界让我打开眼界的事倒是一件又一件的在发生着。
苏子桑也有些惊讶，但到底年长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只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静看眼前上演的一幕分离戏码。
边净苦涩道：“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么你会如愿的。”说完，手一挥，恢复了自己的男身。
“净净姐是男的！”胡灵书惊讶的捂住了嘴，不敢相信。
边净笑道：“我本来就是男的，只是为了留在阿歉身边才化作了女身。”只是他以为他藏得很好，却没想到阿歉原是一早就知道的。
“净净姐。”胡灵书不知说什么好，下意识的这么唤了一声过后才意识到他叫错了。
边净看出了他的窘迫，淡然的一笑，说道：“无妨，称呼什么的灵书随意即可。”
边净的女身温婉秀气，男身则是英俊贵气。这一时的变换让胡灵书看着别扭极了。
好好的，净净姐怎么就成了净净哥，原谅他想静一静，理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子桑看他一副苦恼样，没忍住轻笑了一下，然后轻晃着掌中所牵的手指，在胡灵书看过来时，说道：“邸先生要走了，我们也走吧。”至于他们来城主府的两个目的，一个已经达成，一个已经不需要，所以他们是时候离开了。
“好。”虽然事情没想通，但秉持着苏子桑绝不会害他的前提下他乖乖的跟着走了。
虽是一道走的，但他们三却没有一道回了邸元歉在城外的家。半途中，被拉到城中书铺的胡灵书趁着苏子桑挑书的空当把自己心里的困惑问了出来。
苏子桑则一边挑书一边给他回答。
首先，就他们已知的是边净跟城主是亲戚关系，既然是亲戚，邸元歉又称呼边净为少爷，那么可知边净出身富贵，家世不凡。
“还记得村长说的有关与邸元歉的一些传言吗？”苏子桑问他。
“记得，村长说邸家哥哥投军了，后来不知怎么就回来了。”村长提及邸元歉除了可惜还是可惜，毕竟除了他村里再无出息的青年。本来还指望他提携后辈一二，谁知他竟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还盲了眼。
“灵书知道投军后会入哪里吗？”
胡灵书摇了摇头。
“好的会被调进城主府当城主的亲卫军后备役，差很多则是被打发到开荒军进行开荒。”说是开荒实则跟送死差不多。
“所以邸家哥哥从军后背调进城主府因而结识了净净姐。”喊习惯的胡灵书懊恼的一拍嘴巴，暗骂自己记性差。
“后来，边净对邸元歉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邸元歉回了家，心有悔意的边净也跟了过来。因缘际会之下当然也有可能是邸元歉故意为之，边净以为他瞎了眼，为了照顾他特意化了女身。”苏子桑挑好了书便带着一脸似懂非懂的胡灵书到掌柜那里付账。回去邸家的路上，他们继续先前的话头。
“我以灵药为借口让边净进城主府帮忙借药，知道自个眼睛没瞎，但不知道这座城的城主与边净有亲的邸元歉心里曾有过他自然就会来帮他阻止他。”只要曾经真心的喜欢过，邸元歉就不可能坐视边净犯险。这无关情爱，只是因为曾经美好过。
“是这样啊！”胡灵书点点头，又一个疑问诞生了，他自言道：“净净，咳哥到底做了什么事才会让邸家哥哥宁愿当瞎子也不愿见他？”
多少猜到了点的苏子桑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问他下一站要不要去一趟水上天都。
“水上天都？建在水上的城市吗？”
“是，一座建在水上的城市，想去吗？”
“想。”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