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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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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扎堆山林的苏大夫回来了!
这条消息迅速的在村内扩散开,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的村民们议论纷纷,相约饭后拜访邸家。
“哎呀,我这个老寒腿自从泡了苏大夫开的药,就不疼了,这次说什么也要让苏大夫多开些药,彻底的治好它。”
“苏大夫医术真是高超,我们怎么谢他都不够的,老头子,你说将家里的野山参送予他些可行?”
“可行,可行。”
这样的对话在村民家中广泛流行,待到晚间相约拜访的村民们彼此一见面,一瞅各自提着的竹篮相识一笑,心照不宣的谈起了伺候的庄稼生长情况。
一个说你地里的苗子长得不错。一个说地里的草该除了。虽是各说各的,但彼此间却有一份诡异的和睦在。
闲聊了几句,村尾的邸家遥遥在望,他们闭紧嘴巴,紧张而又谨慎的扣响了邸家的院门。
“门没关,进来吧。”早有所料的苏子桑停下手中的工作,挽起的袖子放下,做到了院中的石桌上。
“苏大夫,晚上好呀!”
“晚上好。”
一一的问好,一一的推辞送过来的竹篮再把他们送走,即便来的不多,还是差点让苏子桑忙到了月上中天。
送走了最后一位村民,苏子桑对院门口一角红衣道:“有什么事吗?”语气平平,既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什么其他情绪。
身着红衣的小雪从院门口迈入到院中,她端庄的福了一个礼,说自己想请他把一下脉。
苏子桑看了她一眼,道:“不用,你的身体很健康,不需要。”对他家小狐狸不怀好意还指望他给她看诊,做梦呢。
小雪拢了拢脸颊边的,羞涩的道:“苏大夫自己一个吗?你的药童呢?”强装出来的羞涩到底掩不住从心底翻涌上来的贪欲。
“他呀,跟我闹脾气,躲在外面的山林中,不肯回来。”不等她细问苏子桑就借口天色不早让她早点回家为由关了院门。
被扰到睡不着的邸元歉听见没动静,这才出了屋门。
“吵醒你了吗?”苏子桑盯着他蒙绸的双眼看了一会,对刚出来的边净微微一笑。
边净被他笑的摸不着头脑,于是便问道:“苏大夫,有什么不妥吗?”
苏子桑又看了一眼邸元歉,跟边净说道:“时候不早了,明日再说吧。”
边净同他一样看了一眼邸元歉,心中猜到了几分,他想了想,道:“苏大夫,能请你同我一道走走吗?”
苏子桑迟疑道:“这三更半夜,男女有别,不好吧?”
边净笑道:“你我坦坦荡荡,何惧之。”
“邸先生不会同意的吧?”
苦笑蔓延至唇角,边净道:“他不会在意的。”
邸元歉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
在意?我曾经在意你却不屑一顾,现在我不在意你却在意了,真是好笑啊!
今夜无星无月,虽不是一片暗沉的黑,但光亮也没有多少,风中送来花香,但这花香中还夹杂着一股子腥气。
苏子桑揉揉鼻子,说道:“你叫我出来不止是为了散步吧。”
边净笑道:“先生应当知道我想问什么吧?”
够直接,不错。苏子桑微微侧身,背对着风口,道:“邸先生的眼睛能治。”
这一句话不亚于惊雷乍响,边净失了理智,扯着苏子桑袖子一个劲问是真的吗?
“是真的。”激动成这样看来邸先生对她来说很重要。既然很重要,那么赴汤蹈火应当也愿意试一试的吧。
“太好了!阿歉他能重见光明了。”边净激动的差点落泪。
“你先别急着高心。”苏子桑开始给边净泼冷水,他道:“邸先生的眼睛能治,但是缺少一味药。”
“什么药?我去想办法。”稍稍冷静的一些的边净表示缺药不怕去找就是了。
“生长在万年冰玉中的雪莲。这个,你有办法吗?”苏子桑问。
雪莲常见,但正好生长在冰玉中的雪莲则属罕见。谁知边净想了想,道:“有,我回趟家。最多一个月,我就能带回来。”
苏子桑无语了下,心想前有小狐狸后有边净,怎么最近流行‘富贵公子落难记’吗?
他叹气,道:“一个月不行,我其他的药等不了一个月。”他确实有味药需要冰玉雪莲。这味药用料苛刻,时间要精准,但做好后差不多就是起死回生的良药。
这药治眼可以,但是前提邸元歉真的眼睛有问题,如果没有,那他做的这味药就是给邸元歉强身健体用的。
“不可以等我拿到雪莲再进行制药吗?”边净有些慌。
苏子桑摇摇头,道:“配合雪莲的药不能久放,我已经在尽量处理希望留存久些,但是最多三天,三天之后没有雪莲我的那些药就废了。”这是实话,他的那味药就是这么的金贵。
“三天?三天我该到哪找雪莲去。”感觉希望破灭的边净瞬间颓丧。
“也不是没有地点,只看你敢不敢?”他也是听村长说有冰玉雪莲才起了制药的心思。
边净道:“有什么不敢,大夫请说。”一株冰玉雪莲而已老家有的是,大不了寄信请父母给送过来,就是需要花些时间罢了。
苏子桑满意的笑了笑,他道:“我听村民说,十数里之外的城池中城主府中就有此雪莲,不如我们去借。”
十数里之外?那不就是……边净紧张的抿抿唇,道:“好,我们去借,如果他不借,那我们就强行借。”以那位的个性,借是很难的,只有先强行借,等阿歉好了我再去解释。只是那样,我就必须要回家了。
阿歉,我舍不得你,但是我知道我的离开会让你开心。
阿歉,我对不起你,你也别原谅我,恨我一辈子吧,只要你开心。
“明日我就去借。”早点治好早点放心。
苏子桑道:“不忙,我托灵书帮你的忙,我们等接到他的消息再出发。”
“灵书?他没回来就是因着这个。”至于之前苏大夫说闹脾气不肯回来边净一听就觉得这事是假的。
他们在家住了几天,边净自问对胡灵书也还算了解,知道他是个乖巧的好孩子,闹脾气这件事基本不可能发生。
“小雪在城主府,你打算利用她进城主府?”
苏子桑笑道:“毕竟她先起的头。”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有这个想法从而想法来实施的行动在。
边净想了想,问道:“苏大夫是记恨上小雪了吗?”
“这点小事我不会记恨,只是有一点不爽。”他的心胸还没那么狭隘。
边净道:“她提出的事确实很难令你愉快起来。”对于这里的村民而言能进城主府确实是件幸事,但对于不在此道出身不凡的却是侮辱。尽管她不知情,但做的不对就是不对。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边净道:“苏大夫先回去吧,我去折两支花来。”
“这么黑,不如明日一早再来。”
边净道:“明日花苞就开了,盛开的花不适合养在花瓶中。”太容易枯萎,阿歉会不喜欢的。
就此分别,一个回去一个去折花。
墙角,眼见苏子桑和边净走了,一直大气没敢出的小雪长呼一口气,心道:幸好没发现我,不然我死定了。又回头看看闭目靠墙昏迷的胡灵书一眼,脸上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来。
“费了一番口舌你总算栽倒了我手里。”想起之前她使尽浑身尽数才总算打消胡灵书的戒备心,她不由的感到心累。
“小小年纪,戒心倒是贼大。”城主都没这小子多疑。
以防万一,她拿出手帕用药让昏睡中的胡灵书睡得更加深沉。
“好了,这么大剂量,应该明天晚上才会醒吧。”放心许多的小雪气沉丹田,使劲将胡灵书扶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家里走。
还未到家小雪就被家门前一团黑影吓到了,定睛一看之后才发现是自家哥哥。
她压低声音问道:“哥,你蹲在这干啥?”凑近一看,鼻青脸肿的还有挠痕。“哥,是咱爹娘还是嫂子?”除了这三个她想不出还有谁能让她哥不还手。
她哥闷闷道:“是你嫂子,她看到我藏钱了。”
“那她也不该打你啊!爹娘就不管管她吗?”小雪看这个嫂子不顺眼很久了,她就是因为嫂子天天看她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才怒而进城的。
她哥道:“咱爹娘说她打的好。”说到这,抬起头非常惊讶的问道:“你这是在干嘛?这不是苏大夫的药童吗?”
小雪一翻白眼,道:“看到了就别废话了,帮下忙,扶进去。”
“唉,不帮他送回去吗?扶进去算怎么回事啊!”她哥不愿意。
小雪笑道:“他和苏大夫吵架了,他说不想回去。”
她哥狐疑的看着他,问道:“那他现在怎么回事?怎么是晕着的,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他晕是因为喝酒喝得,不信你闻是不是一股子酒味。”她特意洒酒就是为了应对此类疑问。
她哥信了,伸手将胡灵书扶进了屋,安置到家中的一间空屋中。
“男女有别,你去睡,我照应他。”
小雪不放心,但在她哥一在的坚持下她只能回房。临走前,她交代道:“哥,他醒了,记得叫我。”
“知道了,你赶紧走。”她哥不耐烦的挥手赶她。
“千万记得叫我。”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