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
-
“灵书,对边净的哥哥你看出什么来着了吗?”下午,制药过程中苏子桑突然这么问他。
没太关注的胡灵书反问道:“他,怎么了?”
“算了,无事。”
“哦。”
忙了一下午,染了一身药草味的胡灵书提剑去了村外的山林,临走前苏子桑叮嘱他注意安全。
“放心,我带着剑呢。”
这是胡灵书自来到妖界看到的第三个广袤无垠的山林,它的颜色虽不同于前两个但总归来说还是一样的。
胡灵书漫步于其中,于黄昏中欣赏着轻粉占据了整体的山间林木。他抬手扶着一枝伸展过来的枝条,仔细的看了看上面轻粉色的树叶与同色的花蕊。
粉色的花他见过不少,但连叶子都是粉色的这个就真的很少见。他从地上拾起一枚自然掉落的树叶,将它当做书签收藏了起来。越往山林里走,轻粉色树木便分布的越稀疏。胡灵书瞧着有趣,便顺着来时路回望过去,这一望,他惊讶的咦了一声。
从他的视角望去,远山如扇,村落如坠。
他自言道:“难道这些树不是自然生成的吗?”须臾又摇了摇头,暗道自己胡思乱想。他再度寻觅了一番,终于找着自己想要的。
一汪泉水,清澈见底。
好好的洗漱了一通的胡灵书穿好衣服,就着晚风与夕阳晾干湿湿的头发。
转眼间他来妖界已经快三个月了,滚滚的家卧龙还是没有一丁点消息,真是令他沮丧。叹了一口气,看着西落的太阳,更加的沮丧了。沮丧不已的胡灵书等头发彻底干透,这才下了山。
山下,灯火点点,暖黄的光芒照亮一家家。
胡灵书驻足看着心里暖意横生。虽然他一再的提醒自己,这里是妖界,但是情感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受自己控制。
“先生,我回来了。”他推门而入的时候苏子桑正坐在灯下看书。
“回来了。”苏子桑闻声抬头,示意他看桌面。“那是给你留的花生露,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胡灵书不用尝就知道很好吃。
浓郁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胡灵书对着这一碗花生露恍惚间竟觉得他回到了天界天河边。收了收心神,他倍感珍惜的解决掉了碗中的花生露。
苏子桑看他吃完后便赶他去睡觉,还说道:“这几天应该会很忙,小狐狸要辛苦一些了。”
胡灵书道:“治病救疾本就是一件善事,谈何辛苦。”
苏子桑微微一愣,含笑着点点头。
等他睡下,苏子桑便收了书也准备睡下,临睡前他去帮胡灵书掖被子,这一掖倒是看出来些许不对来。他抬手将胡灵书肩上的一点花粉抹掉,无奈的道:“小狐狸可真不让我省心。”
睡梦中的胡灵书似有所感的皱皱眉头,不甚安稳的翻了一个身,倒是没醒。
“晚安,小狐狸。”无论谁瞧上盯上了小狐狸,对方若不出手则罢,若出手那就别怪他无情。
他会保护小狐狸,也一定能护得住他。
抬手给这间屋子布置下结界的苏子桑没有睡下反而是出去了。而屋中,听到关门声的胡灵书睁开闭上的眼,他伸手摸摸自己肩头,只摸到一丁点不易察觉的花香。
这花香是有什么不对劲吗?不想躺着装睡的胡灵书起身穿好衣服,又拿好剑走了出去。
屋外,正仰头看月亮的苏子桑回头问道:“怎么起来了?”
胡灵书道:“睡不着,起来走走。”
“拿着剑?”
“安全第一。”
苏子桑无奈的笑了笑,冲他伸出了手。“一道出去走走。”
“好啊!”
在月夜下漫步应当是件很浪漫的事,但对他们来说不是。
心里怀揣着事的胡灵书对月夜只有两字——危险,而苏子桑心里则盘算着药草的库存以及明天的吃食问题。
他的库存虽丰,但真正能用的却是少之又少。
他瞟了一眼神色肃穆的胡灵书,心道:小狐狸好像瘦了。
“先生,你听。”胡灵书眉头一皱,握紧了手中的剑。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一种软体生物摩擦地面的声音。
胡灵书想松开苏子桑的手前去查看,但被阻止了。
“先生。”
“去村口,那里地方广阔,方便你施展。”村子的道路虽说也不窄,但能不祸及村里还是不祸及为好。
“好。”
一剑,万法可破,一剑,百邪不侵百害不敌。再一次看胡灵书施展剑术,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感叹天资与勤奋缺一不可的重要性。
游刃有余的避开,挥剑,斩杀,胡灵书做的是既行云流水又干脆利落。
胡灵书持剑谨慎的观察了会,确定是真的死了,这才安心的退回到苏子桑身边。
“先生,接下来要怎么办?”
苏子桑看了看,道:“于我无用,与你也无用,放在这等明天村民们发现交给他们处置吧。”
“好。”
清早,被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吵醒的邸元歉没好气的拒绝掉边净的早饭,想睡回笼觉又想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
边净杵在一边,忧心的看着他。
“出去。”心情不好的邸元歉选择了先让边净出去。
边净道:“我出去可以,但你把饭吃了。”
“你在威胁我。”
“没有。我只是在关心你。”
“不需要。”
一阵沉默过后,边净转身走了,但早饭却给他留下了。
邸元歉掐着手心,死命的不让他自己心软。
‘你被骗的还不够吗?’他在心里如此问自己。闭上眼,他自虐的仔细的去回想那天。
那天,和以往并没有两样,只是才下了职就被一脸悲愤的朋友拉了出去。
“唉唉唉,你这是干嘛?”
朋友看上去快气死了,拉着他红着眼一言不发的来到了一处风月场地。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不怕弟妹拍你吗?”朋友的妻子多数时间很是温柔,但偶尔的发起脾气来那就称得上恐怖。
朋友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进去就知道了。”
“到底怎么了,你说一下让我有个准备噻。”朋友他是信任的,但朋友的态度让他很是摸不着头脑。
既愤懑又同情,既可惜又觉得理所应当。
到底怎么了?摸不着头脑的他片刻后如遭雷劈,立在珠帘后头,久久的难以回神。他听见边净说:“只是玩玩而已。”
“当初那么高傲,不还是贪图我的权势。”
“甩,过几天,玩腻了,就甩。”
后面的他听不到了。耳朵里一片轰鸣,他看着边净在喋喋不休,而他却不见声音了。
他看着边净,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陌生。他抬手止住了即将要冲上去的朋友,轻轻的苦笑着摇摇头,转身就走。
出离了那片风月之地,喧哗的声音涌入耳畔,身侧是朋友关心的眼光与关怀的话语。
“你没事吧?早知道我就不带你来了。”朋友一脸的懊悔。
他笑道:“我应该感谢你让我看清边净的真面目。”
朋友道:“你不要伤心,边净是大家公子,一向如此。”
“我知道。”我以为他和别的大家公子不一样,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是他瞎了眼,看错了。
“走,今晚去我家,让我媳妇给你做好吃的。”朋友揽着他不容拒绝的将他带回来家。
“回来了。”朋友妻子温柔的招呼他们。
朋友嗯了一声,赶他去帮忙带孩子,自己则跟妻子到厨房忙活。吃饭时,果不其然他接收到了朋友妻子同情的目光。他当初没看到,专心喂朋友的孩子吃饭。
“元歉,你吃你的不用喂他。”朋友的妻子说,朋友也点头赞同。
“没事,我喜欢他,愿意喂他。”而且以后他也喂不了。在被朋友拉回家的途中他也决定辞职离开此处,回家务农去。这事不能先跟朋友说,只能先斩后奏。
吃过了饭,朋友留他在家里住宿,若搁往日他必要推脱一番但今天他不会了。
“孩子今天跟我睡吧。”他很喜欢朋友家的孩子,想着以后就见不到了,今天他便想和孩子多相处相处。
也不知道那孩子现今如何了?应该长高了一大截,进入学堂念书了吧。
邸元歉惦念着躺下,就着外面小了很多的声音睡了个回笼觉。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屋中除了饭香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他坐起身,对散发着花香的地方出了半天的神后,这才起身穿衣洗漱。
屋外,阳光温暖而舒适。他走出去,熟练的在院中躺椅下坐下,晒着太阳等午时的到来。
“阿歉,你,让苏大夫给你看看吧。”边净见他出屋,鼓足了勇气这么跟他说。
邸元歉冷笑一声,说道:“不用,我很好。”他的身体很健康并不需要大夫来看。
边净低声道:“很好也可以让大夫看看。”
邸元歉扶额,对边净没话说了。
边净知道他的沉默不是同意的意思,反而是懒得再说一句话的意思。
“阿歉,失明对你的日常生活没有影响,但你真的甘愿就如此一生吗?”你曾经的理想抱负呢。
“我愿意。”邸元歉起身回了屋。
边净下意识的跟过去,然后邸元歉就给了一扇差点拍到脸的门。摸摸鼻子,边净扬声道:“阿歉,中午记得出来吃饭。”
屋中毫无动静。
边净也不气馁,只是说起了中午的安排。
“中午我们吃排骨饭好不好?汤就是你喜欢的青菜汤。苏大夫和小药童他们晚上才回来,中午我们便吃的简单些。”
屋里仍旧毫无回应。
“那我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