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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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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时中再度沉默,他起身推开窗子,看着窗子外熟悉的家被侵染上药香,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和也。”姚湖在他身后唤了他一声。
“我在。”刘时中应声回头,他对明显不知所措的姚湖招招手,笑着说道:“湖少爷,你说拜天地不是玩笑,那就是我们便是合法的夫夫了。”歪头看他,笑意吟吟。
“早就是了。”姚湖走过去,牵住了伸过来的手。
“对,早就是了。”刘时中无奈的一笑,转头继续看院子。
姚湖道:“若是舍不得,不如就留下。”
刘时中摇摇头,道:“没有不舍就是有点遗憾。”遗憾于以后回来家将不再是家了。
“遗憾总有的。”他扶着刘时中的肩膀,劝他让他想开些。
刘时中道:“我没有想不开。”他只是感觉到遗憾而已。
“但你不开心呀?”刮刮他的脸。
刘时中无奈的一耸肩,说道:“因为我和你一样被一个孩子打了。”没有感到丢脸,只是由衷的感叹胡灵书真厉害。
姚湖紧张到:“你去找那小子打架了?怎么样,伤哪了,我看看。”说着就想扒刘时中的衣服。
刘时中赶紧护着,他道:“我没事,真的没事,我又不是你,我打不过躲还是能躲的。”虽然也没躲几下就懵圈了。
姚湖停了手,幽怨的瞅着他,悠悠的道:“和也,你又伤我心了。”
刘时中道:“你先扒我衣服的。”
“又不是没扒过,以前我不是天天扒你衣服吗?”在刘时中戾色的眼神中声音越来越小。
“这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吗?”刘时中看着他,眼中的冷意堪比寒霜冬雪。
姚湖撇撇嘴,没有吭声。
“好啦,这件事到此为止,眼下有件事比较重要。”
“什么事?”姚湖问。
刘时中道:“我托洛宿在塔塔尔给我租了间院子,里面虽说一应物什房东都配好了,但总归不是亲手置办,总有不顺手的时候。”
“所以?”姚湖有些不懂。
“所以,你想想我们的新家该置办些什么,写出来,等到了塔塔尔我们好买呀!”刘时中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找了事情干。
“家里要买什么啊?”姚湖身为少爷,从来没为家中的所需操过心,所以现在他坐在桌前,拿着笔,一脸的茫然。
正打包屋子里的东西的刘时中这时提点他道:“湖少爷可以回想下在毗索山谷中你需要但又没有的东西。先写上,到时我看着再增减下。”这个家满满的都是回忆,而他就要在此远离再也不回来了。
忙忙碌碌直到晚间,借宿于他家的苏大夫喊他们来吃饭。
“麻烦你了。”然后说明天的饭他们包了。
“多谢。”苏子桑神色浅淡,仔细看眉宇间还有一股子忧愁。
“苏大夫可是遇上了难题?”刘时中问。
苏子桑笑笑,言道无事后,他们也没再问,只是沉默的吃完了饭,包了饭后的洗碗。洗过碗收拾好厨房后,他们三个坐在院子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在聊天。聊着聊着,院门被推开,一张湿淋淋的就映入院中三个的眼中。
顶着一身水回来的胡灵书一推门就看到三张不满的脸,老实说是吓了一跳,但随后就淡定了,他朝他们招手,淡定的跟他们打招呼。
“晚上好呀,吃过饭了没?”一边说一边往他目前暂住的房间走。
“你给我站住,你给我说说你这一身是怎么来的?”苏子桑拦住了他。
胡灵书心虚不已,他抓耳挠腮,一副有事瞒着他们的模样,他支吾了一会,还是选择了说实话。
“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掉水里了。”谁知道这水这么古怪,用灵力竟然还弄不干,不得已他只能先这样回来了,谁知还没等他进屋呢,就被守株待兔的他们三逮个正着。
他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顶了。
叹气说出他与刘时中分别后遭遇的事情。
本来他只是打算寻一处练剑,谁知走着走着被一群猴子袭击了,他打出生以来哪里受过这个,当下就追过去进行反击。他追着猴子越走越深,越走越偏僻,正当他想原路返回时,一阵悦耳的琴声让他短暂的失了神智,等回过神来他正朝着一个树洞走去。
“我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就有点好奇嘛,然后我就过去了。”
树洞很黑很深,他大约走了一刻钟后,眼前才明亮起来。他的眼睛能看到他所处的位置是一处偌大的地下石洞,苔藓浓绿,藤蔓密集。
他循着琴声缓慢的踱步而去,在跨过一条建在暗河上的石拱桥后,他看到了奏响琴声的东西。
是一只手,或者说一只枯爪。这枯爪在他踏离石桥的一刹那就像他袭来,他下意识的躲开,反击,百下之后,一时不慎掉入暗河中。后来等他敲碎枯爪,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竟然没有一丁点干的迹象。
“苏先生,我这样没事吧?”他没什么感觉,但万一呢?他可赌不起。
“无事。”苏子桑拿出一块泛着药香气息的手帕,将他脸上的水仔仔细细的擦干,跟他解释道:“这水是无根之水经过炼化后的寻香水,专门用来追寻猎物的,虽轻易不会自然干,但是它是无害的。”
“那就好。”胡灵书放心了,但他貌似放心太早了。
苏子桑给他擦干脸上的水又催他回屋换衣服,衣服换好让他别急着睡,他教他怎么处理衣服上的水。
胡灵书不疑有他,欢喜的进了屋换了衣服,等拿着衣服出来时就着月光看到三张肃穆的脸,他陡然意识到了不对。
“我累了,先睡了。”衣服一扔,屋门一关,就捂着耳朵倒床榻上去了。
苏子桑一把捞过扔过来的衣服,无奈的一笑道:“这时倒是聪明了。”知道他们要训他,自己倒先躲了。
刘时中揉揉额角,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先休息了,苏大夫也不要忙太晚。”客气了两句,就带姚湖进屋了。
苏子桑看看被关了的两扇屋门,再看看手上的衣服,摇头笑了笑,打水兑了药粉给泡了起来,准备等明天一早在洗。简单收拾了一下正准备休息,两扇屋门中的一间被打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从中钻了出来。苏子桑轻轻的一扫,指了指院门后,当先走了出去。
夜色寂寥,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走了能有半刻钟,最终走在前头的在村口的灯笼下停驻了脚步,后面的身影蹉跎了一会,也走到了灯笼下。
“您,为何在此?”一句话姚湖问的战战兢兢。
苏子桑淡淡的道:“与你无关。”然后神情一凛,凝睇着村子通往山里的小路。
“龙……山里出事了?”姚湖问。
苏子桑嗯了一声,让他回去。
姚湖二话不说转头就走,没有一丁点的迟疑。
既然是您的话,那就确实没有什么好质疑的。无论发生什么,您都搞得定的。信心满满的姚湖回了屋,对起身坐着的刘时中道:“起夜吗?小心点。”脱了衣服就要躺。
刘时中拦住了他,语气相当的平静,他问道:“你出去干什么去了?”
姚湖随口道:“没什么,睡不着出去走走。”
刘时中垂下眼眸,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放他睡觉,只是心里装了事到底硌得慌,他躺了一会,确认姚湖睡着了之后,默默的爬起身,坐了半宿。天蒙蒙亮,才有了睡意的他稍稍合了会眼就被唤醒。
“怎么了?”他揉着眼睛,明显还想睡。
“吃饭了,吃完饭你再睡好不好?”帮着困倦的刘时中洗漱完,吃好饭,见他还困,便让他继续睡。
送碗到厨房时正巧遇上洗自己衣服的胡灵书,他想了想,问道:“苏大夫呢?你看到他了吗?”
搓着盆中衣服的胡灵书懒懒的道:“先生看病去了。”
“那你吃过饭了没?”姚湖问。
胡灵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回道:“吃过了。”然后继续埋头搓洗衣服。
“好好洗。”姚湖不走心的夸了他一句,转身回了屋。
“姚大哥今天吃过药了吗?”胡灵书疑惑的摸摸脸,对姚湖莫名的和善感到很奇怪。
姚湖不喜欢自己,看自己不顺眼这个他在知道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我又不是灵石,怎可能人人啊不妖妖都喜欢我,虽然不知道殿下在我身上做了什么,但目前来说总归是无害且很有好处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善。胡灵书是一直这样相信的。
苏先生也好,天先生及房东刘大哥也罢,他们的对他的好来的莫名其妙但也不是无迹可寻。
妖界大多数的时候是善待幼崽的,而他的年龄也恰在妖界幼崽的期间,但他总归不是啊!
突然惆怅起来的胡灵书停下搓洗的手,想了想,捞起衣服几下拧干搭到支好的竹竿上。
随意的擦了擦手,召唤出剑的胡灵书漫步上了山。
“昨天只是天色太晚,绝不是忘记了。”
那偌大的一个地洞,值得探索的东西肯定不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