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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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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师一直忙碌到天蒙蒙亮才总算把事情告了一段落,目送长辈们离去,他卸力的支着头,在心底徐徐的长出了一口气。
“辛苦了。”有力的手掌抚上他的肩头,掐到好处的按压让他先前的气瞬间消散于无踪。
算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他怎样的脾气与禀性你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吗?金丝笼困不住苍鹰,他也不能吧师兄永远拘在身边。不过自己虽然现在不气了,但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师兄会不习惯,而且他也指望着师兄能因为他生气而消停一段时间。
林养按摩了半天,见师弟眼也不睁,心里有点慌,手下的力道就陡然大了一下,按的师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抱歉,抱歉,师兄不是故意的。”赶紧揉揉。
神子师依旧闭着眼不吭声,任由师兄心不在焉的在他背上不知轻重的动作。
林养按了半天,见神子师的呼吸平缓,胸膛起伏规律,小声的唤了他一声,没应答后一时也拿不准师弟到底还在生气还是气消了一点。他停手,揽住师弟的肩膀,在他耳畔道:“师弟,千瑾,瑾儿,你应师兄一声呗。”
神子师哼了一声,睁开了眼。
“乖。”林养亲了他一下,松开了手。神子师淡淡的看了他,他就自觉的把手伸了过去。十指相扣,掌心抵着掌心。他对师弟笑道:“千瑾,陪我出去走走吧。”
乱风谷白日的风没有晚间那么猛烈,柔柔的阳光驱散了风中的冷意,难得的好天气。
他们保持着十指相扣沿着殿中的广场上慢悠悠的走着,路上,来往的弟子恭敬的行礼问好,然后迟疑着离去。
“啊,大师伯帅啊!”
“是呀,是呀!”
“大师伯和传闻里不像啊!但好有魅力啊!”
“对呀,对呀,跟掌门不一样,瞧着就和大师兄一样温和。”
路过的几波弟子都在以为他们俩听不到的地方小声的嘀咕。
神子师道:“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引人注目。”
林养刮刮师弟的脸颊,自豪的道:“那当然,我可是乱风谷的大师兄。”从很小的时候长辈就告诉他他是众弟子当中的领头人,他呀天生的就是站在前面第一个的。
那时他问长辈他可不可以和师弟师妹们一起时,长辈摸摸他的头,道:“养儿,天上的太阳只有一个,月亮也只有一个,他们虽然孤独,但强大,以自身照耀着众生。”
“太阳月亮始终是哪一个吗?”他那时还小,很多东西都不明白,但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却是层出不穷的冒出来。
“是的。”长辈看着漆黑夜幕中挂在天上的皓洁银月,道:“从古至今,太阳与月亮都是哪一个。”然后又给他说起了太阳星君与太阴星君的故事。
太阳星君羲和太阴星君月素相传他们是一对好兄弟,在上古年间得道飞升后成为了太阳与月亮的掌控者。他们的强大举世无匹,他们纵横六界为艰难求生的人族撑起来一片天。
“唉,不对呀,上次青念师叔跟我说羲和星君月素星君是一对有情人,因为主管的日月,难以相见,所以分开了。”
给他讲故事的长辈闻言笑笑,说道:“别听你师叔瞎说,她看的是情爱话本,老夫给你讲的历史传说,不一样的。”
那时的他不甚明白同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不同的说法,但是少年时听得多见得多他就知道了。
传话这种东西从第一人嘴里到最后一个人嘴里,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有可能同第一人说的没有一个字的相似都有可能。
曾经不信邪的林养这么试过,然后到最后发现果然如此。
那时少年的他揽着师弟的肩膀,哀嚎不已,而师弟无语的看着他,低头继续专心画符。
“师弟,瑾儿,画什么符啊,陪师兄去练剑好不好?”
师弟皱皱眉,道:“不好。”
“行吧,那我自己去了,你画累了记得来找我。”
师弟冷淡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走一走,吹吹风,心情好了不少的师兄弟俩对坐饮茶,一边喝茶林养一边将昨日发生的事说给师弟听。说完,他看着师弟皱紧的眉心,抬手抚了上去,安慰道:“好啦,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
神子师握住师兄的手,道:“事情还没过去,他呢控制一次能控制住第二次,不得不防。”
林养道:“放心,将那人交给小师弟前,为兄已经废了他的丹田及行动能力。而且,他要真能跑了,也不怕,我在他身上放了追踪的东西,无色无味唯有咱们师父的小灵宠能找到。”
师父的灵宠?神子师问道:“师兄莫不是又拔了阿染的毛?”
林养笑笑,道:“我趁阿染睡觉的时候偷偷拔的。”
神子师无语的瞧着师兄,道:“阿染醒来后肯定会跑来咬你。”
“那他也要能咬的到我再说。”然后手往背后一伸,将一个一尺大小的形似老虎的却如浑身雪白的小崽子给抓到了身前的茶案上。单指压着挣扎不已的阿染,他笑道:“得逞一次就够了,还想来第二次,这些年你个头没长,脑子也没长。”
一直呜呜呜个不停的阿染停下挣扎,白了他一眼,继续挣扎。
林养示意师弟放手,师弟摇摇头,道:“师兄你就别招他了。”
阿染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继续在林养的指头下挣扎。
林养耸耸肩,道:“逗他玩玩而已。”指尖聚出有形灵力球丢给他玩,同时撤了手。
阿染给了一个上道的眼神,翻身用小爪子扒拉灵力球,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好了伤疤忘了疼。屡试不爽的招数放到现在也依旧好使。林养单手撑着脸,笑眯眯的看着师父的灵宠玩球,心里则想着山下他留给班谷雨的小墨兰。
也不知道小墨兰现在如何了?是在玩还是在跟班谷雨大眼瞪没眼。
山下客栈里,班谷雨无聊的摆弄着桌上的茶杯,灵芝在一旁嗑瓜子,一把一把的嗑,不一会就在自己面前磕了一大堆的瓜子皮。
“啊,好无聊啊!”他伸手戳戳做对面茶杯里的墨兰,问道:“你能有办法联系到林师父吗?”
墨兰摇摇枝叶示意自己不能。
又嗑往一把瓜子的灵芝道:“我们就不能直接上去吗?”
班谷雨悠悠的道:“然后我会没事,你会被晒成人参干。如果你觉得这样也无所谓的话,倒是可以去一去。”
“那算了,当我没说。”然后又说道:“山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我听客栈的小二们议论,说乱风谷这两天下山的人好少哦。”
班谷雨敲着桌子,道:“以我对钟立春的了解,她,嗯,有人过来了。墨兰,过来。”伸出手,让墨兰回到自己的肩头。
墨兰几个跳跃跳到班谷雨肩上,枝条扭了扭,没入他的衣衫中。
敲门声起,灵芝去开门,班谷雨则跳下凳子,躲在了房间花盆后面。他直觉来者不善,所以扮一扮小孩子还是很有必要的。果然,在灵芝开门的一瞬间,一把雪亮的弯刀搁到了班谷雨的颈间。
班谷雨一时拿不准是叫一声表示害怕还是呆着不动表示吓傻了,但门口开门的灵芝给他选好了答案,他大叫一声,叫了一句好汉饶命。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班谷雨都想笑一下,表示对灵芝演戏的赞赏。昨日他们才看了一出戏,今天灵芝就演了出来,声调还一模一样,他着实佩服,同时也觉得当年他不让灵芝出来是对的。
好好的小妖,出了灵谷才几天,就这样了,以后……哎,愁啊!
“把人带走。捎句话给林如风,要想徒弟平安,明日一早落枫湖自个一人来,如若敢多一个人就让人给他小徒弟收尸吧。”丢下这句话,班谷雨就被这不明身份的两人给带走了。
那两人走后,灵芝在房门口愣了好一会神,然后才抱头哀嚎道:“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如此了一会,才想起他应该往乱风谷的山门而去。
他一阵风似的跑出客栈,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愣了一会神后,又折返回客栈。
“师兄,师兄,救命啊!”神子师他们上山前是留了人照管他们的,现在他狂敲门不开,难道……他的敲的更凶,连客栈其他人都引来了。
小二先来劝他,他停手,问小二见没见这里面的人出去,小二说没有,他就请小二帮忙一起踹开这门,当然赔门的钱他会给的。
小二知道他这几个屋住的都是仙门弟子,因此很愿意帮他。门被踹开,就见屋里东倒西歪几个人。灵芝唬了一跳,急忙进去探地上人的鼻息。
“还好,还好,只是晕了过去。”然后说完这句话自个也倒在了地上。
一片哗然,围在门口的看热闹的纷纷散去,大呼小叫的喊客栈掌柜的。其中有见识深的道:“没事,是香炉里点了迷香。”
“谁进去弄灭啊!”
“这香好霸道啊!那小哥刚进去就晕了。”
“啊,挨着就晕,那怎么会不会?”
“嘿,你还别说,老子现在感觉头晕晕的。”
“这别是家黑店吧?”
“不是吧,这里可是仙门脚下,他们敢吗?”
客栈中吵成一团,而暗中的人急的要死,但又不敢跳出来,只能疯狂的在心里祈祷山下的事赶紧传到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