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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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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会骂人。”
班谷雨深吸一口气,道:“反正我不认识你,你喊的族长什么的我也不懂。我只知道我是一个资质不甚好的五灵根小修者,家中父母早亡。”说到这里,他眯眼一笑,继续说道:“所以,你就不要乱认亲戚了,不然我会很怀疑你另有所图。”所图吗?需要的时候就胡诌呗。
“另有所图?唉,不是,族长你怎么又这样?”
又?林养抱臂倚着门框,给了一个师弟颇负韵味的眼神,而师弟则回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等林养琢磨过来时,愤恨的瞪了师弟一眼。
管他是不是,反正让他不爽了,他就记下了。等回去,见了师父,我不收拾你一顿,老子跟你姓。
班谷雨道:“看来你还真是劣迹斑斑啊!”他往他林师父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大眼来。
灵芝心虚的对对手指,不好意思的道:“也没多少啊!几次而已,但我都是有正当因由的。”
班谷雨对他翻了个白眼,对他林师父道:“林师父,你大徒弟还找不找了?”赶紧出去,他不想面对这个脑子明显不正常的大灵芝。
神子师道:“师兄,伯儿要紧。前辈你能帮我们找几个人吗?他们大概几天前到了这地方。”
“还有人来这?”他们灵谷这么好进吗?灵芝疑惑挠挠头,倒也用心的静下心神去寻人去了。不一会,他就看到一行人穿梭于灵花雨以前静心栽培的花园中。
“不妙啊!”在走下去就会遇到一个惯于隐藏又很凶险的小草精。小草精天生的一根筋,从来只听灵花雨的话,虽然不会打他和族长,但对其他踏进地盘的可是从来没有好招待。
“什么不妙?”林养从散漫的靠姿改为端正的站立,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灵芝,眼泛寒光。
伯儿。
“稍稍等一下哈,族长师父。”
一两句的功夫那一行人就走到小草精的地盘内,骤然发难抽飞几人后,正要对敏捷躲过去的两人发难时,那两人连同抽飞后晕过去的人一齐齐的不见了。小草精伸出的细如鞭子的叶子在无人处停留了会后,便气鼓鼓的收回,再度安然的陷入熟睡中,继续等待不相干的人等过来以及一个永远不可能的回来淘气鬼扯叶刨根。
林伯护着萧雨生躲过袭击,正欲提剑反击时,眼前一花,他们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没等他看清周遭,一声呢喃让他如遭雷击,不敢回头去看。
神子师拉着师兄去到同样愣神的师侄面前,对师侄和萧雨生道:“伯儿,你师父回来了。”然后眼神示意拉着他师侄手不放的萧雨生松手。再牵下去,人就要挨打了。
长儿的师父那不就是上一代乱风谷的大师兄他的岳丈吗?会意的萧雨生松开了手,帮呆呆站着的林伯转个身。
熟悉的面容,柔和的眼神,还有午夜梦回时永远忘不掉的气息。“师父!”他伸手抓住师父的手,如同那年他半昏迷中徒劳的挽留一般,缓缓的双膝而跪。
“师父!”他看着林养,泪流满面,悲喜交加。
林养也眼含热泪,他搭上徒弟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哽咽道:“我的伯儿长大了,长大了。”从小小的一团长大如今的芝兰玉树,秀雅无双的男儿。
师徒俩相望,皆是泪流不止。
神子师与萧雨生默默的看了会,最终还是做师弟的先有了动作,他先是拉起了师侄,然后又那袖子拭干师兄的泪。他对他们师徒俩道:“虽然这里没外人,但是久泪成殇,总归不好的。”
林养反握住徒弟的手,看也没看师弟一眼,自顾自的对徒弟道:“伯儿,我的伯儿,长到至今,吃苦了。”从前软软的小手,现在大了也有个茧子了。
林伯一边让萧雨生给擦脸一边眼也不眨的看着师父,他道:“徒儿不苦。徒儿有您的教导,有您的启蒙,徒儿的一切都是您给的,徒儿很想您。”说到最后五个字,又哭了。
林养也道:“为师也很想伯儿,想着伯儿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天凉生病,有没有天热中暑。”他抽出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挤开默默给他徒弟擦脸的手,手指附上去,抹掉泪水,怜爱的留恋在徒弟虽然长大但一直没变过的眼睛上。
“师父!”林伯感动万分,伸出一只手就要师父抱。
林养也配合的松开手,正欲像伯儿小时候一样抱徒弟时,师弟和那个不认识的雍长山弟子一人一个把他们分开了。
师弟道:“师兄,不妥。”
萧雨生道:“长儿,我还在这呢?”
林燕反问道:“有何不妥?伯儿是从小就被我抱着的,就算现在长大的,我这个师父还不能抱抱他了。”死命的挣开师弟,就看见他的伯儿牵着那名雍长山的手,示弱的撒了撒娇,并道:“萧郎,这是我师父唉!”语气很是欢欣。
萧郎?他父母挺会起名字的。林养在心里一挑眉,就像把自己徒弟揽入怀中,好好与徒弟腻歪腻歪。
萧雨生瞟见了林养的动作,心中酝酿已久的醋意陡然开封了。他一把揽住心上人的细腰,故意在他耳边道:“我当然知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顿时让他红了耳垂脸颊。他赶紧推开萧雨生,气道:“这时候了,你就别玩了。”他师父师叔在呢?他羞红了脸看向师父,笑着向小时候求抱的时候的一样对他师父伸开了双手。
“师父,抱。”
林养的狐疑与不满顷刻消散,他一把抱住徒弟,满意的拿下巴蹭了蹭徒弟的头,同样笑道:“伯儿,我的伯儿,为师的心头肉唉,你可想死你师父我了。”他的徒弟,他的伯儿,他终于能在分别二百年后再一次抱抱徒弟。死而无憾,真正的死而无憾了。
师徒俩抱的一本满足,而他们旁边站着的神子师与萧雨生则志同道合的流露出不甘心。
明明你对我都没这么好,怎么一到了你徒弟/师父这你就变样了。他们俩都有点不满,但出于尊崇与心疼,选择了袖手旁观。
算了,二百年没见的师徒,一见面自然是要亲近亲近,但不能没完没了啊!
终于,在他们俩忍了又忍,快要忍不下去时,徒弟擦擦眼,率先结束了师徒情深,亲密拥抱。他温和一笑,对他师父说道:“师父,这是雍长山郎半岚真人门下萧雨生,”说到这里,他羞涩一笑,对上萧雨生略显忧虑的眼神,坦然而直接道:“也是徒儿的萧郎。”
林养静默了一瞬,问道:“是郎君的郎吗?”
“是。”林伯回答的很干脆,眉目里全是一片明朗的笑意。
神子师瞅了一眼师兄,瞧着他隐隐的怒火,数年前与师侄证实后的隐忧今日终得了证实。
师侄不易得,师兄这关更难过。萧雨生就算让伯儿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但他师兄可不会轻易罢了此事,更何况他瞧着萧雨生并没有让伯儿死心塌地。
他递了个眼神给萧雨生,同时一把揽下师兄半抬起的手臂,语重心长的规劝道:“师兄,息怒。伯儿是真心喜欢他,你可不能打人。”真打了,伯儿一定会拦的同时也会伤心吧。
一个是亲亲爱爱的师父,一个是陪了近二百年的喜欢之人,他们俩之间不和,伤到的只会是夹在儿婿与岳丈中间的伯儿。所以,只能是他这是做师弟做师叔的先拦着了。
“神子师,你就是这么对伯儿的?!”林养暴怒,他被师弟钳制了双手,但脚是自由的,因此就算不能拿手打人,拿脚踹人还是能办到的。
林伯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而后便是苦笑不得,他手一挥,把萧雨生揽到身后,也赶紧帮着师叔劝师父消气。
“师父,师父,消消气,消消气。是我先,不关萧郎的事。”上前帮师叔的忙,接管了师父的另一只使劲欲挣脱的手。
林养怒道:“神子师,你给我放手,老子打死他。”敢拐他的伯儿,不想活了吧。
萧雨生被林伯一手按在身后,挣脱不开,对暴怒的林养倒是做足了准备,他冷冷道:“长儿今年二百一十岁,您只管了他十年,神师兄却照管了长儿二百年。”
提到这事,林养顿时心虚不已,他停下挣扎,犹自镇定且恶狠狠的道:“总之就算老子不对,也绝不会同意你和伯儿在一起,伯儿是我的徒弟,他的亲事我还是做得了主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就不信他疼爱十年的伯儿会不顾他的反对而跟这小子成亲。
林伯连连点头道:“做得了,做得了。师父,徒儿和师叔师公一直在等您回来。”他眼含涟漪,看着安静下来的师父,泣道:“师父,您终于回来了。”二百多年近乎无望的等待终于等来了一直期盼着人的归来。值了,真值了。
林养看着徒弟哭红的双眼,温柔的道:“为师回来了。不过,”温情收敛,他阴森森的看了一眼站在他徒弟身后的萧雨生,冷笑着再度重复道:“为师绝不同意你和这小子在一起。”
林伯顾不得哭,纠正道:“师父,他是郎师叔祖的徒弟,所以您该称呼他为师弟,不是小子。”
“所以为师是不会同意啊!”林养笑中带气,显然还是很生气于他可亲可爱的徒弟被雍长山的给拐了。
“师父,为什么啊?”林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