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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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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是才意识到就要自个把苗给掐掉。
“为什么……”是他啊?趴桌不起,郁闷非常。
“什么为什么?”每年都会过来的萧雨生摸摸他的额头,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趴在桌子上不想起,有气无力的回道:“没有,累了,不想动。”
萧雨生道:“累了。那回床上休息吧。”语毕,打横抱起他。
自萧雨生成年后就被这样抱过机会的林伯配合的环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才闭上眼下一瞬又睁开。
以前没觉得,现在怎么想怎么怪异。正常的叔侄或者兄弟会这样报来报去吗?他抬头看着萧雨生锋利的眉眼,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该不会他对我也是如此吧?
这算什么?暗恋成真吗?他真的有那么好命吗?东想西想之下,他被萧雨生放下,除了鞋袜,外衫。
“在想什么?”萧雨生问今天明显乖的不得了的人。
林伯摇摇头,躺下闭眼休息。睡也睡不着,起来也不想起来。他闭着眼听见衣料簌簌的声响,而后便是几声轻响过后一股子安静宁神的香气传来。他睁开眼睛,翻身侧卧看着香炉上徐徐冒出的青烟。
“新制的香料,安静宁神,可解百忧。”萧雨生摸摸他的脸,问他可还喜欢。
他被摸的舒服,蹭了蹭犹带香料的手,道:“喜欢。你做的我都喜欢。”想了想,又道:“多巧啊!每次你做的我都喜欢。”
你到底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而为之啊!
萧雨生听出他话语里的试探之意,他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选择了说实话,他道:“不巧。每样给你的东西都是我精心准备的。”他要入目所及皆是出自他手,他想占据这个人的全部。
林伯定定的看着他,目露不解,而后又有点恍然大悟,最后定格于羞窘。
“怎么了?”他问。
林伯笑笑,道:“没什么,晚上一道去山下。”
“好。”
既然确定了那么就试一试吧,成不成全看运气。
本身没有多少自信的他在山下又试探了一波,见萧雨生没什么抗拒的意思反而还与他越挨越近,便大着胆子亲了过去。亲完了之后看着轻易不笑的人笑的傻兮兮的他自己也被带的笑了起来。
两情相悦很好的啊!
但雍长山这边没什么反对的声音,但乱风谷就有很多不赞同的。林伯的长辈们,同辈们乃至晚辈们,头几年处处没给过他好脸子瞧,后来虽然对他和善下来了,但是明里暗里的威胁还是不见少的。
这些威胁的意思都只有一个,敢对不起大侄子/大师兄/大师伯你就等着吧,我们乱风谷全体上下不会放过你的。
他苦笑不得,看着挑食的心上人,讨了一个吻后,去厨房做饭去了。
林伯的挑食一半是天生一半是被惯出来的,他师父在时师父惯着,他师父走后他师公师叔惯着,现在嘛由他惯着。不过,萧雨生发现自从他师父回来后,他心上人的护食子行为就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他做饭都是看食材,食材多久做得多,食材少就做的少。做得多的林伯会在问过他后,送一些出去,做的少了,他会忍痛分一些出去,然后自个抱着剩余的一边吃一边叹气。
一般这个时候他就会故意凑过去,问道:“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
“不,是太好吃了。”
“那你怎么在叹气?”
林伯看了他一眼,给他塞了一口,哀怨的道:“因为太好吃了,这让我想到你走后我就吃不成了。”已然享受过最好的了,次等的他怎么忍受的了。
唉,还好他辟谷了,不然妥妥的要饿死了。
萧雨生把玩着他腰间垂下的流苏坠子,闻言勾唇一笑,他道:“长儿若想天天吃,那还不简单,去雍长山我天天做给你吃。”把人拐到家是他一直想做的。
“不去。”林伯拒绝的很干脆,他说完这句话就低头继续吃,不再搭理坐在他旁边的萧雨生。
好吧,知道惹人不开心的萧雨生大掌一伸,将林伯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哎呦!”林伯一声惊呼,耍着手喊痛。
“怎么了?”萧雨生紧张的问他。
林伯郁闷的道:“手抽筋了。”他上一次手抽筋还是七八岁的光景,因为握剑握了一天,一松手他痛的直喊师父救命。他师父过来给他看看,随口跟他师叔道:没事,长身子呢,手抽筋正常。
他师叔捧着他的小手,心疼之意溢于言表。
他真的很幸运啊!师父疼他,师叔也疼他。现在又有了疼他的道侣,他真是很幸运啊!
“我不会让我的幸运丢失掉。”神识中他能看到的是一脸惊慌的玉沙州修者及凶神恶煞的魔教弟子。他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示意早已待不住的弟子们准备上去。
唉,这些日子弟子们担惊受怕担心的够呛,现在见到罪魁祸首了,兴奋的想立马冲过去也是正常。
“大师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训魔教的,让他们知道我们乱风谷可不是好惹的。”
“对。”
“就是。”
一片应和之声。
林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叮嘱道:“行了,别的不多说了,你们都有数,总之一切小心,去吧。”一挥手,目送弟子们身化流光而去。
都不是小孩子,他对他们有信心。
烟花虽已逝但绚烂多姿,植物之花绽放时生机勃勃,而有人体迸发出的血花则是残忍与美丽并存。
林伯拄着剑,小声的嘀咕道:“这种事怎么会存在美丽之说。”想起外出时听其他仙门师兄弟说的关于杀人后感想,那时他就想这事有什么好说的,不管出手的目的是为何,但结束后就不能秉持着尊重死者的想法闭口不言吧。世上美好的事物那么多就不能说说那些吧,他觉得就算失礼的点评过往的路人也好过说这些。
“伯儿,你说什么呢?”师父不知何时过来了,先是摸摸他的脸,然后塞给他一把他不认识的野果子。
这个时候他哪有心思吃东西啊!林伯哭笑不得收起来,说自己没说什么又问师父怎么过来了?
林养笑眯眯的说道:“闲的无聊,出来看看。”才不会说出来看管徒弟的呢。
徒弟脸色变了又变,没忍住,问道:“师父,您不会和他打了起来吧。”千万不要啊!
林养没好气的白了徒弟一眼,反问道:“好端端的,我打他做什么?”
徒弟放心了,抿唇笑道:“萧郎个性耿直,徒儿担忧他会顶撞您。”他一直都知道萧雨生对师父丢下他走的行为很是不满,尽管他解释过但是不满还是不满,没有丁点的更改。
唉,真是令人甜蜜的头疼。
林养哼了一声,道:“个性耿直,阴阳怪气差不多。”然后一挥手,将徒弟揽到身边,低声跟他讨论起了御剑而去的弟子们的表现。他的神识在元婴境内自然是比金丹期的徒弟看的更远。
说完弟子们,他又跟徒弟说起当时他们来这驻扎的原因。他道:“咱们呆的地方前面就是玉沙州的平原,因为太过广阔,土地又贫瘠到只能长些盐角草的地步,所以这里常年很少有人走。他们,”一指点向前方,“会从这里走。”
“平原广阔贫瘠是对无修为的人而言,对我们这些修者来说越广阔越安全。”因为视野太好,做不了埋伏之地。
“魔教的也知道这点,但是对比其他地方,还是这里比较好。所以,宝贝徒弟,接下来你就要辛苦了。”最少要十天半个月的守在这个地方,真是苦了他家的徒弟了。
“不辛苦,不辛苦,徒儿应该做的。”毕竟他是乱风谷的大师兄。他想如果这个位子的是师父,那么也会为了乱风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其位谋其职,不过如此罢了。
“没有应不应该,只有愿不愿意。”林养摸摸徒弟的头,道:“你随我,都是不甘泯灭于众人中的人。”人活一世,能有多耀眼就要多耀眼。
林伯有点心虚的笑笑。他的抱负不大,守住师父的威名,带好师弟师妹还有徒弟看他们成材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林养没看徒弟,也就没看出徒弟的心虚的意味来,他看着远处的剑光与魔气心里想着他所修习的术法从施展开来看确实挺像魔教的术法,都是黑漆漆的跟一团乌云罩顶似得。不过,现在好了,他的指尘归拿了回来,他就能用剑主动对敌,而不是被动防御。
被动他从来不甚喜欢啊!他喜欢把事情的主动权握在手里,而不是听别人的。所以一回来他面对明显占据主动权的师弟才会如此的抗拒,逃避。他的心中虽有师弟,但长久以来都是师弟听他的,而不是他听弟弟的,这猛地一变换他实在是适应不了。
现在他虽然有点适应了师弟是一派掌门,是整个乱风谷包括他都要听从的主事人,但他打从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自在。这点子不自在虽轻虽小,但就如同石子搁在心口,让他想忽视都不可能。
“唉,难不成我还介意师父”把掌门之位给了师弟而没留给我。他使劲想了想,好像乍然听闻师弟继位掌门,他心里除了惦念徒弟外好像就没其他的想法了。
所以,我到底在介意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