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生愿》枫鬼江凝

103、第 103 章

　　“你疯了！”江凝也想再见到祈愿，可绝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哼！”英暨不屑道：“我能让你弑父，你别把我想的太好了，世间险恶，你这是被祈愿教傻了，本来就不聪明。”
　　江凝瘫软着，眼前的事态，哪里是她能控制得了的，除了自责，什么也做不了。他看着东海的生命逐步走向危险，死亡在靠近，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英暨：“你也别太自责，有事多往别人身上找原因，这不是祈愿教你的嘛，为了你这个智障，他堂堂将军府的二公子真是什么鬼话都说得出口。”
　　大错已经铸成，事态也早已不能挽回，那些小沙弥突然也闹腾了。他们渐渐汇聚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居然变成了一个没有头的泥人。被大水一冲，逐渐的露出了真身，竟是一个穿着铠甲的无头将军。
　　祝融：“刑天，你果然在这。”
　　江凝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看见那个无头之人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人是刑天无疑了。“你带我来这究竟是为了找他还是为了我？”
　　祝融想也不想就答道：“当然是为了你啊，我哪知道这货就藏在这里。”
　　江凝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神乐却出现了。她摸了摸江凝的脑袋道：“我怎么觉得你长大了很多，都是大姑娘了，别老哭给你敌人看，在敌人面前，你一定要笑的比她还灿烂，这样她才伤不到你。”
　　可除了哭，江凝还能怎样呢？笑也不能怎样呀，英暨知道如何做才可以伤到江凝，假装没有受到伤害又有什么用。
　　江凝哽咽着：“我该怎么办？”
　　神乐：“等着。”
　　除了等着不然还能怎样，这里出事的事情已经穿了出去，飞的闪电还快。相信泰逢很快就会来了吧，也不知道会是他先来还是婴勺先来。
　　祝融和刑天又开始掐起来了，很快就动起手来，他们越大越远，马上就不见踪影了。四下只剩下哗啦啦的流水声，听着烦，却怎么也堵不住。
　　开始只是只是来了想虾兵蟹将，后来巡海夜叉也来了，就只剩下泰逢没来。不过，来了个和江凝长得很像的女人。
　　“祸害！早该让你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把江凝丢在常羊山。
　　她是竦斯，是龙族中公认的最美的女子，是英招的王后，也是江凝的生母。母女相见，但竦斯似乎带着敌意看江凝。
　　母亲？娘？还是王后？江凝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记忆中的这个人并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甚至还遗弃过她。
　　南天门前，月老又拉着一帮人闲聊，文曲星君刚领罚回来，恰巧将那些八卦听了去。天雷没让他觉得疼，态度江凝的名字，心就揪了起来。
　　风使一边搀扶着文曲星君，一边安慰道：“江凝是东海的公主，有什么事东海会给做主，你现在乖乖的，不要忤逆天帝的意愿。”
　　文曲星君心想也是，刚想走就听到有人说道：“天帝说婴勺造反那是迟早的事情，何况早已大放厥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月老问：“你在大殿听到什么了？”
　　“天帝说派天兵填了黑海。”
　　月老：“那东海和黑海相连，唇亡齿寒，哎东海悬了。”
　　“天帝还说，如若不行，就把东海一块填了。”
　　所有人都静默起来了，若填了海那得害死多少无辜的什么。
　　正逢上天述职的土地公问到：“婴勺一向自傲，反心也从不藏着掖着，以前也不见天帝管过呀。”
　　作为资深的八卦之源，月老不耐其烦的向其解释道：“以前有东海拦着，如今啊，东海的夏后启毁了结界，还联通了阴界，你说天帝还不得把他们两片海一块灭了。”
　　另一边风使搀着文曲星君停下了，夏后启是谁，为什么一听说有人闯祸，文曲星君就觉得就是江凝呢。
　　风使欲走，可怎么也拉不动受伤的文曲星君。两手一摊“是，夏后启就是江凝，江凝就是东海的公主，还是婴勺扬言要娶的王后。你那宝贝江凝唯一的特长不就是带来灾祸吗，尤其是你，为了你的仙途，请你离她远远的好不好。”
　　文曲星君反问道：“你这神仙当的快活吗？”
　　这话还用问，风使和文曲星君铁定是这天上最不快活的神仙，别说快活，甚至还很惨。
　　风使被这话问住了，可是那又怎样，在人间也不好过呀。
　　文曲星君：“于我和你当神仙唯一的好处就是比凡人活的久一些罢了，还不如凡人呢。我这次回来也并非本意，尚付，我想说的是，我宁愿的潇洒的做一天凡人，也不想在天上受千万年的孤独和冷眼。他们看不上我们，我也不屑与他们为伍，我们就此别过。”
　　风使：“你清醒一点吧，江凝那智障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人世太乱，他很单纯，等等你刚刚说江凝是东海的公主？他不是男孩子吗？”文曲星君激动道。
　　风使：“被封印了，她是女孩子，你就更想去找她了吧。当初你被万鬼蚕食，魂魄四散，其中化成了大荒国的晨楠牧北，那时一心想要生孩子，是不是就是为了弥补江凝是男孩子不能生育的事。”
　　“三亩良田，与君白头，儿孙绕膝，初见江凝就这样想过，可又不敢跟他明说，怕亵渎了那孩子。”回忆种种，江凝的一颦一笑全在文曲星君脑子里。“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话还是叫我祈愿吧，我喜欢听他叫我祈哥哥。”
　　风使：“好，祈愿，你真要走？”
　　文曲星君：“对不起，以后这万年孤寂就只有你一个人面对。”
　　风使：“行，我去找人帮你。”
　　文曲星君：“不必了，作死的事情，何必找人垫背。我这一走，天帝那边只怕会为难你。”
　　风使：“我能应对，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好朋友要走，风使心中不是滋味，可这个好朋友他最清楚，他们在天界受了太多的委屈，都希望能有个解脱之处。江凝就是文曲星君解脱之处，哪怕前路坎坷，但如果这是朋友想要的解脱，他又有什么理由阻拦。
　　他们这可有可无的仙位，没了一个不有人会在意的，可得解脱处，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如果祝你们平安太难，就祝你们在一起的时光都好好的。”风使慢慢的松开了手，文曲星君还想说什么，话卡到吼间还是没有办法说出那声后会无期。
　　共事多年，他们早已不是简简单单的同僚，他们更是兄弟，可惜只一起患过难，还没一起享过福。矫情的话不多说，双方都希望彼此好好的。
　　月老眼尖，远远的就看见这两人眼含泪光的望着彼此，他心想此处必有奸情，于是偷偷摸摸贴上去附耳朵。
　　文曲星君：“其实，我有一事相求，若我们遭遇不测，请将我跟她合葬。”
　　风使：“若东海被填，你何愁没有地方安葬。”
　　文曲星君：“若不是在一块呢，搁在一指、一丈、甚至一个棺材都不是合葬。所以我死之前，你必须好好的，听到了没有。”
　　什么棺材啊死啊的，月老刚就位两人就又不说话了，他心想是不是文曲星君被罚的有些重了，之前又在人间遭受过不少磨难，所以或不长久了。
　　两个人也适时的发现了月老，不再多少什么。风使简单回了句知道了，就看着文曲星君走了。
　　见听墙根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月老索性直接出来问到：“小仙官儿，文曲星君这是怎么了，什么死啊棺材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难事，在这天上，他们哪一天过的不难，处处被排挤，处处被嫌弃，有事无事还总被上面的神仙扔出来背锅，做的多错的多，他们存在的意义难道就是在那些人犯了错之后出来帮他们受罚，在平常的时候帮他们做事，可功劳全是人家的。
　　换了别人问他是不是有难事或许是真的关心他，但天上的任何一个人问只会是为了八卦，为了取笑他们罢了。公平、公正、平等这天上根本没有，能留到现在实属不易，虽有不甘，但风使从未想过离开。
　　如今文曲星君一走，风使好像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可他这一走无疑是去送死，若是自己不留下，只怕文曲星君真的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了。
　　月老像只饿狼一样的望着自己，只怕风使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月老是不会离开的。“他在凡间受过重伤，回来又挨了天雷，只怕离形神俱灭不远了。”
　　也是文曲星君命大才能回来，月老见答案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又知道他们两个是多年好友，得知好友即将命不久矣两人才相看泪眼，这也说得通。
　　他拱了拱手又回到了他的八卦大军当中，虽然觉得的文曲星君可怜，但至始至终他来就没有想过要帮他说句话。此等人情，还不如在阴间做个看门的小鬼，至少这样，还多得是可以一起喝酒的人。
　　文曲星君和风使去过很多地方，他们知道这世上根本什么绝对的乐土，可也没有绝对的黑暗。而这天界是他们见过的意最寡淡的地方了，所有人只为自己的利益，根本不管别人死活，为了自己谁都可以出卖，很难想象这个地方还天天说什么众生平等。
　　于他们而言，除了上司和自己，其他人皆是蝼蚁。这样的地方如若想的做的跟他们不一样，这心能寒到骨子里去。文曲星君的离开不仅仅是为了江凝，如若这天上还有公道可言，他大可将东海的事情讲清楚，请天帝收回成命，只讨伐黑海就好，但这里根本不是说理的地方。
　　天界所谓审理普天诸多不公的辨事殿也不过是个摆设，还不是谁厉害就听谁的，谁有背景就向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