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能沉海》吾真真

14、第十四章

　　刑祖进了的时候，仇川双目闭着十指交叉，仰靠在椅子上。他好像睡着了，放轻脚步，转过电脑。按亮屏幕，两个赤裸的身子交缠在一起，肉糜□□的声音也充斥着。刑祖皱眉，这不像是安老板的身型。“啪”电脑被一只手合上，仇川不知道怎么醒了，头发有些散乱。刑祖审视的看向他“这是什么？安老板呢？”
　　“原本准备的那间被前台误开了。重新安排了一间。”
　　刑祖思考着话里的意思。
　　“你们散场了？”
　　“散场我才来的。”刑祖回答他“安老板那间确定拍到了？”
　　仇川把电脑移过来，切了另一间的监控视频。刑祖凑过来。视频里肥胖的男人压着身下小巧的女人，嘴里还发出一些秽语。
　　“这死胖子真他妈的辣眼。赶紧换了。”刑祖鄙弃伸手想去切换。仇川赶在前面关了电脑。
　　“你干嘛？我看看另一边什么情况！”
　　面前的人不理他，双手护着电脑。刑祖谄笑“刚刚那间那两人挺激烈。你就不想看看那女的长什么样？”
　　“不想。”
　　“那女的好像挺好看的，声音也挺好听的。”
　　仇川的脸上就差没写着滚字。
　　刚刚几幕，刑祖笑道“你不出家真是亏了。我开个玩笑别这么严肃。我回去睡觉了，你早点休息吧。”他快速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天慢慢呈着鱼肚白的颜色，办公室里面休息间仇川以沉睡。原本嘈杂的会所逐渐安静下来，五彩的灯光不在闪着，人群集聚的地方趴着几个烂醉的人。街道上偶有商贩满载着商品，提前备好要售卖的商品。

　　江月自梦里醒来就在难以入睡，碾转反侧梦里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像是三年前，他交代好江月之后的路，自己像是人间蒸发了，数日后新闻里是他被逮捕的消息被立即执行死刑。她知道这只是梦，却又担心这种事件发展离他们很近。仇川没跟她说自己在从事什么工作，她也明白那是不能公知于光明的工作，是违背了法律，碍于生活他又不得违背自己的内心。江月起身拉开窗帘，月亮退下了，天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索性出去逛逛，看看凌晨的枭城。

　　“你们管事的在哪？”一个女人头发还包着浴巾，穿着睡衣站在酒店内的走廊。服务员见她面色严肃，停了手里的工作“我们经理这个点应该在办公层。”
　　“我不找你们经理。你们老板在哪？”她手里攥着东西
　　“老板在哪怎么会跟我们讲。”
　　女人忍着怒气，平稳着面部表情“办公层几楼？”
　　“八层。你是进不去的。”八层是顶层，整个会所楼层不高，占地面积极大。办公层一班只有领导级别的工作人员才能进去。女人面目沉了，刚刚洗好澡，去够掉在桌子下的钻戒，起身在电视后面扯出了一个针孔摄像。她要追究这件事，这种不太光彩的事她不想经过太多人，想直接找这个会所的老总。

　　女人走回房间内，点燃香烟放在火警装置器的下方。不一大会门外有就有人大力拍门，询问里面的情况。女人跳下椅子，吸了一口手里的烟，拉开门。门口只有两个人，一看就是服务员。“你没事吧。屋内是着火了吗？”服务员有些着急。
　　女人吐出烟雾“着了。”她挺着胸拦着作势要进来的服务员。
　　服务员满头雾水不敢往前走“女士。我们进去看下情况。”
　　“让你们老板过来。”
　　服务员心里暗骂，长得还挺好看，像个只会找事的妖精。虽然心里这样想脸上还是带着歉意“这点小事我们可以处理好的。”他们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惊动仇川，更别说刑祖。
　　“小事？”女人手里夹着烟倚在门框上，嘴角挑起，眼里漫不经心“你们老板不来见我，我就把这个会所都烧了。”
　　不知死活的女人，不知道会所在枭城的地位吗，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幕后老总怎么会是说见就见的。
　　“好大的口气。”从走廊的一端传出来的身音，是仇川。他嘴角挂着笑，眼底可能是因为睡眠不够有着淡淡的青黑。这间昨天出了差错的微孔他打算等客人一走就过来拆了，视频也删了。又是些意外扰了他的清梦。走近了，女人凝着他来的方向，他一身黑衣，衬衫的领口松散着，停在她的不远处，抬了抬头调了角度勘察他的脸。是昨天那个电梯里的男人，是在哪见过他呢？
　　仇川靠近过来，女人闪躲开。
　　“手里的烟。”仇川提醒她。
　　她刚刚确实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此时两指之间有了灼烫感“嘶~”条件反射的松开两指，烟头弹落在黑色的裤腿上，仇川弯腰捡起捻灭丢进垃圾桶边问一旁的服务员“发生了什么事？”服务员陈述着刚才发生的事。女人盯着仇川的后背，目光随着他的动作流转。一旁的服务员把一切看在眼底。“你们俩先回去吧，我来跟这位女士谈。”
　　“好的，川哥。”两个服务员离开不远便窃窃讨论
　　“你刚刚没见那个女人看川哥的眼神，简直了。”
　　“川哥一来她就不闹了......”

　　“进来做吧”女人往房里走。仇川定了几秒钟跟了进来，房内已经没有其他人。
　　“把门关了”她命令他，仇川随手关上。
　　女人从桌上拿起一个小东西放在仇川面前。是那个微孔。
　　“是别的客人装的？”
　　“不是。”
　　“那是你们酒店？”
　　“是我装的。”
　　女人怔住，嘴角挂着笑，真是白瞎了一表人才干这种事。
　　仇川见她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你别误会。昨天刚装上的，用来取证的，前台误开给你了。抱歉。”
　　“你看见我们了？”
　　“没有....我已经把视频删了，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的变化，始终淡着。“好吧，我信你。”谁让他长得这张脸这么得人心呢，她已经想起来他是谁了，几年前他就骗过自己一次，这次还是相信他。“你记得叶繁吗？”
　　仇川哑然，很显然他不记得。
　　“你叫仇川。几年前你接了一个婚外情证据收集的生意，你拿了我的定金，之后消失不见。”
　　仇川怔住，他当时接了没多久，因为自己的事情匆忙入狱，没完成这个这单生意。出于后也想起这笔定金，奈何他忘记了雇主的名字。“我记得，只是忘记了你的名字。”
　　“那你认出我了吗？”叶繁问他。仇川看着她没回答，就像江月说他对任何东西都没有感情，更不会费时费力去记住这些。他不认得她，只记得那件只收了定金而没有完成的约定。叶繁眼里黯然“看来也忘记了我的样子。”
　　“只是难以相信几年过去了你比之前更甚绝佳。”虽然听得出这是场面话叶繁还是眉眼都攀上了笑意“头一回听这样夸人”几年前他还叫自己叶姐，她记得他小她很多岁，当时的他五官身高都以极为突出，如果对比过去，他又高了不少，也结实了不少。嘴边有些刚冒出来的胡渣，五官分明，鼻子坚挺，目光停在他的唇上。
　　仇川发觉她一直在打量自己突然开口“你留个账户，我把那笔钱转给你。”
　　叶繁目光从他的唇上对上他的眸，不搭他的话“昨天那个男人是我前夫。从我离婚到现在我都没碰过男人了，他来找我，我没忍住。”
　　仇川也不去理她的话，递给她一张纸一只笔“写在这上面。”
　　叶繁接过，写了一串数字，递还给他。她写的是号码并不是卡号或者账户。
　　看着眼前的号码，仇川接回来“嗯。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没等叶繁回答他就已经转身开门出去了。叶繁看着门合上，去里面找烟，点了一支，又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