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房东那些事儿》忆西洲

82、第 82 章

　　把人送回家，纪涵这才回到家里，母亲已经回来了做好了饭等他们，结果门一打开，就见一个人进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帆呢？他不是说去事务所找你？”
　　“他说今晚回他那去住，怕见了你尴尬。”
　　“怎么会尴尬？”有点失望呢。
　　纪涵搂着自家妈妈的肩膀在沙发上坐下，“妈，你觉得卓帆怎么样？”
　　“很好啊，可乖一小孩了，笑起来特别可爱，一点都看不出是三十一岁的人。”
　　乖？所以卓小帆伪装还不错啊，“你儿子眼光不错吧？”
　　“不错，这个孩子好，我特别喜欢。”
　　“他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挺孤独的，妈妈你可要对人家好点啊。”
　　“父母不在身边？”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都能这么懂事，可是为什么纪芸就……纪妈妈时常反省自己，到底时哪方面做的不好，还是她的教育方法出了什么问题，不然都是同样的教育方式，小涵是这样的，小芸却走向了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
　　想到那个目前尚且不知道好不好的女儿，纪妈妈也只能叹了口气，“你要跟人家小帆好好的知道吗？毕竟你毛病也不少，人家能死心塌地的等你这么多年不容易，你可不能辜负他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纪涵推着自家妈妈的肩膀到饭桌前吃晚饭。
　　纪涵在阳台上倚着栏杆抽烟，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这么大了，但是今天心里很烦。
　　纪妈妈从屋里出来，“小涵，你怎么在阳台上吹风？感冒了怎么办？烟味怎么这么重？你抽了多少烟啊？”
　　“没多少妈妈，你怎么还没睡？”纪涵马上把烟头掐灭。
　　“出来喝点水。”纪妈妈闻着这个烟味皱眉，“小涵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我今天擅自去见小帆给你惹什么麻烦了？”
　　“没这回事，妈妈，卓帆心眼没那么小，是关于一些别的事。”
　　“什么事啊？”
　　“工作上的事。”看着愁容越来越重的妈妈，纪涵心里真的很不好受，他怎么忍心把今天纪芸来找自己的事情告诉她？怎么忍心跟她说她女儿这些年来日子过得很煎熬？
　　自从家里出事之后，以前开朗的妈妈一天比一天敏感，对他也越来越小心翼翼，生怕跟他唱反调，最后搞得这个儿子也像女儿一样不告而别。
　　“你呀，就是太认真了，工作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干嘛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你们当律师的，看着特别光鲜，其实背后特别累吧，从读书开始就累，到工作，也没有放松过来。”
　　“妈，我没事，真的，这几天没接什么案子，不累，真的。”
　　纪妈妈慈爱的握着自家儿子的手，“小涵，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怎么呢？”
　　“我想，把你爸爸接过来之后，就不用住院了吧，我自个照顾着挺好。”
　　“为什么？这样你太累了。”
　　“你看，我现在也退休了，不用去上课，你爸医院的住院费，医药费哪一项都不是小数目，你赚钱是真的不容易，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拖累你。”
　　“妈，你在胡说什么呢？这怎么能叫做拖累？我是你们的儿子，儿子赡养父母天经地义，而且我既然有这个能力，就该尽我所能让你们过得更好。”
　　“你看你也三十多了，该为自己打算了，现在，你看要加上小帆，你得为他想想，你们在一起生活，结果你这一头还拖着俩拖油瓶，我……”
　　“妈，你别这么说，我心甘情愿，我也累不到什么，真的，卓帆也不会计较这些，你看哈，我现在，房子，车子都有，工作很稳定，存款不是特别多，但是以后会慢慢往上涨，京城那边也有一套房，还有你和我爸爸的房子，这两套房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价值在哪里，饿不死的。”
　　“你这孩子，怎么尽说这些好的安慰我？”纪妈妈眼眶微红，这个孩子就是责任心太重了，那时候家里的事情刚折腾完马上赶到日本，又在日本待了没几天把事情都解决了又飞回德国把那边的工作都交接完就又跑回来，投入工作。
　　那段时间家里困难，他一边疯狂地接案子一边还要照顾家里，他爸爸瘫在病床上，她也是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样子，基本上就靠着他支撑着，这个家才没有垮掉。
　　“你照顾我跟你爸爸是尽孝，那人家小帆呢？他没有义务也没有这个责任跟你一起照顾我们老两口吧，你把时间都分给我俩，短时间还不会有什么，时间一久问题都会披露出来，那时候怎么办？”
　　“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我们跟人家不一样，他一家人都是医生护士，可以说是医学世家，有着非常深厚源长的家学，他爸爸还是世界有名的儿科大夫，在非洲做医疗援助，他自己也是个尽职尽责的医生，都是特别伟大的人。而你爸爸只是个花农，你妈妈是个中学老师，你还有，还有那样一个妹妹，但是他还是没有任何嫌弃你的意思，我们不能让这样的孩子受委屈。”
　　卓帆要是知道纪妈妈是这么看他的一定是十分无语问苍天，医学世家啊，听上去简直高大上，然而，他从来就没有感受到来自这个世家所谓的光环，家里以前还穷，奶奶弄个肉都特别不舍得。更没有那种所谓一定要遵守的规矩，他从小，那简直是要多泥孩子就有多泥孩子，上树掏鸟窝下水摸鱼打架捣乱一样没落。
　　“妈，我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门当户对是指两个人有着相似的追求，相近的世俗观念，而不只是限制于门第高低。”
　　“但是差不多高低的门第出来的孩子才有更相近的世俗观念啊！”
　　“妈，你在担心什么？父母爱人，我会协调好的。”
　　“我觉得，还是不搬到嘉林比较好，这样毕竟太……”
　　纪涵皱着眉打断他，“妈，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
　　但是她还是越想越怕，怕连累这个孩子，毕竟，她就剩下这个孩子了。
　　“真的没有关系的，你看，你也选择不跟我住一起，这有什么好打搅我的，还有，不要误会医学世家出来的孩子会特别高高在上，卓帆他其实特别像一个孩子，他从小没有妈妈，您就这么忍心不让他享受有妈妈爱着的日子吗？”
　　“哎……”
　　“他今天跟我说起你了。”纪涵搂着她的肩膀往屋里走。
　　“他说什么了？”纪妈妈一颗心都吊起来了。
　　“他说你特别好，特别温柔，他从小没有感受过母爱，但是真的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来自妈妈的疼爱。”
　　“他真的这么觉得？”
　　“真的，现在你可以放心回去睡觉了吗？”要是卓帆知道了他又诳自己妈妈一定指着他的鼻子骂——老子啥时候说过这些话了？我明明只是说你妈妈看我眼神特别奇怪而已！
　　纪妈妈“还有，我明天就回去了。”
　　“这么着急吗？”
　　“这次来呢，一是为了熟悉一下这里，二是想看看你说的那个人，现在都看好了，也就该回去了，你爸爸那边我也不放心。”
　　“也好。”现在回去，等他把纪芸的事情解决了再搬过来，省得不安生。
　　卓帆一个人在家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忙习惯了，这几天休假竟然开始无聊，习惯了跟纪涵睡一个被窝，现在一个人睡竟然觉得——空虚！不得不说，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他交过好几个男朋友，最长的一个维持了有一年多，结果双方还是忍受不了对方，他脾气是真的很差，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纪涵一样，每次都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让他的脾气都发不出来。
　　要是放在以前那些前男友身上，依照他的脾气态度，两个人早就吵得不可开交了，哪一个还能笑着逗弄他。
　　从床上爬起来拿手机找人拉线打游戏。结果一局还没打完，纪涵那边电话就轰过来，纪涵你大爷的，你就不能不这么阴魂不散让老子安心地打完一局游戏啊喂。
　　“你干嘛？”
　　纪涵听到了他炸毛的语气，心情好了许多，轻笑，“多晚了你还不睡觉干什么呢？”
　　“打游戏呢。”
　　“打输了？”这么暴躁？
　　“是啊，被您老这一通电话，直接就送了一血。”卓帆咬牙切齿，“说吧，什么事？没什么事情的话，小心我弄死你。”
　　“确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啊。”纪涵轻笑，在他暴躁炸毛之前，“我想你了。”
　　“想你大爷，白天才分开，你想什么想？”腻不腻歪？你不嫌腻歪我还觉得腻歪呢！
　　“说实话，你刚要离开时我就开始想你了。”
　　“那你应该去医院脑科看看脑子。”这脑子不清楚哟。
　　“家里就有一个脑科专家，我去医院干什么？”
　　“哥屋恩滚，谁乐意给你看脑子？”要是你愿意把脑袋交给我的话，老子倒是乐意给您老开个颅！
　　“我有点睡不着。”
　　“你睡不着关我啥事儿？”
　　“跟你一起睡习惯了，你不在我不习惯，总感觉有点寂寞。”
　　寂寞你妹，“不，你只是有点冷，你应该开个暖气。”
　　“我缺的是暖气吗？我只是缺个暖床的。”
　　“需要我给你打个电话叫个特殊服务吗？”男的特殊服务他找不到，难道女的还没有吗？
　　“你愿意自己过来吗？需要多少报酬？”
　　“我不乐意给你服务。”
　　“你不给我服务，没关系啊，我为你服务就行，倒贴也行。”
　　“纪先生，你这样做生意一定会亏本的。”哪有出钱还出力的？
　　“不一定啊，要是花钱就能把你追到手，那我简直赚翻了。”
　　“我很贵。”
　　“我愿意为你倾家荡产。”突然深情！
　　卓帆：“……”这家伙，这是吃错药吗？果然是吃错药了吧！怎么感觉被那小房东附体了？
　　我靠，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