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房东那些事儿》忆西洲

147、结婚记

　　卓帆跟纪涵回京城老家一趟，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姑姑家做的点心，想着拿一些给对门，于是提着盒子就敲开了对门家的们。
　　唐欢特别愉悦的请他进去，卓帆才发现他们在收拾行囊。
　　“你们这是要搬走吗？”这房子才买了多久啊？房贷都没还完吧？以后要是搬走了那他不又成孤家寡人了？没个邻居在身边，寂寞啊！
　　“不是啊，我们回一趟老家。”
　　没节日没假日的，回老家？工作怎么办？
　　“我们要回去结婚。”唐欢语调十分雀跃。
　　“啊？”回老家结婚啊？那真是十分美满。
　　“我们家老人说要给我们俩补一场酒席。”
　　这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唐欢你家里都是警察检察官吧？办婚礼？这真的没有问题吗？
　　沈津把东西收拾好，笑着说话：“别听他胡说，主要是家里哥哥结婚，老人家觉得趁这个机会，给家里亲戚朋友公布一下我们的关系。”
　　“你们家里真开明。”纪涵家也算是很开明了，但是也还是有一些亲戚朋友看不惯或者说不能接受，要是真办场酒席，那可能还真没几个人会来捧场。
　　“还能怎么办？家里爷爷当家，下面的人有什么意见也不好当着他的面说。”
　　“你爷爷更开明。”现在能这么开明的老人家不多了！
　　“我爷爷是个老警察，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唐欢对他爷爷十分推崇，“主要是我那个二哥，那样一个天天别人像欠了他八百万的男人，竟然还能追到我们学校以前校草。”
　　“噗～咳咳咳～”校草？
　　“有什么问题吗？我家啊津以前初中的时候可是我们学校最美校花。”那种男女性别颠倒的混乱感哟！
　　“哈？”看着沈津那张脸，虽然也很帅很好看，但是跟校花这种生物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以前大家都还没长开，男孩子长得漂亮，女孩子打扮得中性点，也是很帅的！”唐欢语调有点玩意，“主要是以前我那个师姐，那战斗力，能一个打八个，那群弱鸡都过不了她一招的。”
　　“没那么夸张，肖静姐也就是性子比较火辣而已。”沈津给卓帆添了一杯水，“而且，是肖静姐追的陆黎。”
　　“所以我说二哥这命，哎哟，这都什么命哟，警察遇上法医，关键是肖静姐比阿黎还要凶，以后这家里得有多可怕，不会天天大战三百回合吧？要是再有了小孩，天，我都不敢想了。”
　　警察对法医，那这个组合可真的是……
　　“哪有这么夸张？其实两个人也挺合适的。”
　　“你忘了当年阿黎被肖静姐追着屁股跑了？”
　　“那是因为他不愿意与静姐一般见识。”沈津很无奈。
　　但是他们明显没有忘了卓帆，“你跟纪律师去京城怎么样了？怎么没几天就回来了？”
　　“本来也没什么事，就回去看了一下老人。”掂了掂手上的盒子，“家里老人做的糕点，给你们带了点。”
　　“谢谢。”唐欢把东西接过去，然后转向他爱人，“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
　　“你们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半，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来渝州玩，我招待你们。”
　　“好，有时间一定去。”
　　卓帆脸色惆怅得回家，纪涵正在收拾屋子，“怎么去这么久？”
　　“没什么！”十分闷闷不乐，看着那个正那这抹布擦流理台的男人。
　　纪涵听他声音就不对，放下东西洗了手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高兴？”
　　“没什么，只是觉得，身边的朋友都结婚了，有点羡慕。”
　　“谁结婚了？”
　　“唐欢。”卓帆直接倒下去枕在他大腿上，“他跟沈津要回老家结婚了。”
　　“是吗？”纪涵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想结婚吗？”
　　“你不是说你这辈子不结婚吗？”
　　“当然，如果对象是你的话。”纪涵笑了笑，“本来这个想法也是遇见你之后才有的，如果你想跟我结婚的话。”
　　“那我们去哪里结婚好呢？意大利？法国？加拿大？”
　　“荷兰。”
　　“为什么是荷兰？”
　　“因为我以前去荷兰旅游的时候，就想着，以后要是有了想共度余生的人，一定要带他去荷兰结婚。”
　　“我们结婚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会像修远那样那么热闹吗？”在整个庄园里支起篝火，邻居都过来捧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你想办成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啊，我从十几岁知道自己性取向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过以后会结婚，我也不知道结婚该是什么样的。”
　　“那就慢慢商量，去荷兰结婚，然后去度蜜月。至于去哪里度蜜月，就再说。”
　　梦想真是美好的，“现实是，我根本没有那么长的假期。”
　　“那就每年都出去度假，先去塞班，然后去马尔代夫，去日本，等我们八十岁的时候还能一起出去度假。”
　　那可真是美好的愿望啊！
　　“不过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
　　“去哪？”
　　“回我老家啊，带个新孙婿回去看我爷爷奶奶和我妈。”
　　“是该回去给老人家扫墓。”
　　卓帆坐起来，一脸向往地跟他说：“我跟你说，我们明年四月份再回去，我们老家四月份可美了，漫山遍野的油菜花，不过那个时候游客最多。”
　　“梦里的故乡。”婺源从来就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地方，纪涵看着他，年少的时候去婺源旅游怎么就没遇见这么个人呢？
　　少年时候的卓帆是怎么样的呢？应该没有现在这么白，剃着短短的头发，每天上山下水到处调皮捣蛋，偶尔会帮着他爷爷上山采个药，在院子里帮着晒个药材，骑着自行车去学校上课，运着篮球跟小伙伴一起在球场上挥洒汗水……
　　“嗯~你说，我爷爷会喜欢你的吧？”
　　“肯定会，我这么优秀这么帅！”
　　“那不一定，你不知道我爷爷老顽固了，我以前跟人家打架进了派出所，刚一回家我爷爷直接就抄起他那根手杖往我身上抽，可疼可疼了，打到奶奶实在太心疼了，就抱着我哭给爷爷看。”
　　纪涵怜惜地摸摸他的头。
　　“你也该幸运，我爷爷已经没在了，要不然不是他被我们气死就是我们被他打死，不能还手的那一种。”
　　“不会，你爷爷很疼你。”
　　“当然啦，我爷爷虽然有时候对我真的是恨铁不成钢，但是他是真的希望我有出息，他总是怕自己太忙没有时间教育我让我走上歪路，毕竟我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常年不在家，家里能当家的也就我爷爷了。”
　　“我依稀还记得，我拿到交大录取通知书的那个时候，他特别开心，当天晚上连饭都不做了，直接破天荒的带着我和奶奶下了趟馆子。你不知道他平时是多抠门的一个人哟，他从来不会在我学习之外的事情上花钱。”卓帆笑着笑着突然就难过起来，“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走得那么快，我出家门的时候还跟他说，等我毕业参加工作了，要把他们接到城市里来好好养老，当时爷爷还笑着答应以后要跟我混，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说走就走了，我一点都没反应过来，但是我看着爷爷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真的，很难相信，他明明打我的时候还那么有力气，他明明还能追着我满院子跑，明明还是能背着我到处走去给别人看病，但是……但是他再也没有醒来过……”
　　纪涵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以后有我。”
　　“我见过太多的生死别离，可是当事情发生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竟然无法接受！”卓帆眼眶发热，但是又不想在他面前哭，只能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纪涵，我想他们了，我真的想他们了。”虽然那个时候他已经二十多岁了，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可能是他真的是太缺爱了，所以很难接受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那种感觉真的，很难接受！
　　“这种事情放谁身上都不好接受，我相信爷爷奶奶一定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生活着，这大概是他们对你最大的期冀了。”一个月内面对人生中两个最亲的人离开自己，真的很难为他还能硬撑着不崩溃。
　　“奶奶走的时候还跟我说，她跟爷爷会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但是这么多年了，我一次都没梦见过他们，你说他们是不是年纪太大了，得了老年痴呆，都已经把我给忘了？”
　　这家伙这张嘴真的是……
　　“相信我，爷爷奶奶就算忘了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忘记你的，毕竟你可是他们最爱的孩子。”
　　“真的吗？”
　　“真的。你没有梦见他们，说明他们在天上过得很好，也很欣慰你在人间过得好，所以觉得不需要来打扰你的生活。”
　　“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什么？”
　　“结婚？对，我们说到结婚了，我们什么明年回老家见家长吗？但是明年四月份回完家再出国结婚会不会太晚了？我有点迫不及待要结婚了了。”卓帆心情好了，马上就忘了所有的不开心。
　　这话题转的，纪涵真的是很佩服他的神经线，“那我们就先结婚再回老家。”
　　“这可不行，我爷爷最讨厌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行为了，他说这是一个男人最不负责任的行为。”
　　宝贝儿，我们不结婚也早就在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