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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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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八卦真是人类的天性。
在这一强大生产力的推动下,几个人已经把同僚的笔友连名字带住处都扒出来了,还知道了对方与风柱一样,是个有着稀血体质的人。
“那他们要是有了孩子岂不是也……?” 恋柱的想法一如既往地跳脱,问得众人集体沉默了数秒。
最后还是虫柱出声揭过了这一话题: “这倒不好说。不过你这想的实在远了点,那两位如今可是八字还没一撇呢。”
“确实,蝴蝶说的对。不死川那只鎹鸦都多久没回来了?” 高大的音柱点头,戏谑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十六天。” 蛇柱淡淡地拨了一下镝丸的尾巴。 如果不是恋柱对此抱有极高的关注,其实他对同僚这些逸事根本不感兴趣。尤其还是这种显而易见的好事——八字没一撇怎么了,要知道他跟甘露寺八字还没有墨水呢!
可恶,不死川这个家伙。
他们正分析着,被谈论的正主就找了过来。瞅见白发青年步履匆匆满面凶相(其实是焦急)地直冲这边而来,几人僵硬地转移起了话题。
“呀~天气真不错呢,伊黑先生要不要一起去喝杯茶?” 这是想要直接逃离现场的恋柱。
“听说天元先生的妻子们在帮忙收集情报?” 这是正常发挥的虫柱。
“哦!经常会给我写信来呢,两三天就有一封,可比某些人强多了。”
恋柱听得心里一紧,当下就被口水呛住了,惊天动地咳了起来。
“甘露寺!你没事吧?”
“我、咳咳!咳咳咳——”
听着近在身后的脚步声,恋柱觉得自己眼前直发黑。
完了完了。
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除了恋柱的呛咳声和蛇柱慌张的问询声外,只有风抚过树梢发出的些微响动。
风柱直接打破了沉默: “时透,你这次的任务我接了。”
“嗯?” 霞柱把视线从院子里忙活许久的蜜蜂身上移开,疑惑地歪了下头,半晌才又哦了一声。
得到回答后,风柱又转头沿着来路走了。
众人:“……”
“任务?这家伙不是在休沐吗?” 音柱摸了摸下巴,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于是他又转头问霞柱:“你那任务是干什么的?”
“富士附近有鬼闹事,去看一眼。”霞柱回答。
富士二字一出来,音柱立刻就明白了对方想干什么。他不由得笑了起来:“哦~我看他这只怕是顺便吧。可以嘛,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上道。我们这还有什么好操心的,散了散了。”
蛇柱切了一声:“谁替他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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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富士的问题以后,不死川实弥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去静冈看看。
看一眼就走,绝不多留。 他如是告诫自己。
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傍晚了。一路行来,不死川实弥发现今夜外出的人过于多了。他顺着人流又走出一段后,看着张灯结彩的街道以及排列在路旁卖各式小玩意儿的摊位,才反应过来,恐怕今天就是举办花火大会的日子。
这种时候,天堂结月约莫是不会在家的。
也许她早已找好了视野最好的位置,此刻正穿着精致的浴衣,轻摇团扇,等待夜幕完全降临后准时点亮天空的烟火;或者就混杂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一个商铺接一个商铺地闲逛,不时与同伴交换几句欢快的话语。
而不是像他这样,目不斜视、步履匆匆,与周围轻松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向来勇猛果敢的风柱,此时却生出了退意。
他本来也不该在这里,做出这番举动,不过是受到心里的那一丝侥幸驱使罢了。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但是来都来了,况且十有八九也见不到人,不死川实弥索性就慢下脚步来,一边小心避让着结伴的行人们,一边往天堂宅方向走。
他有了新的打算——把那只鎹鸦带走。
这样一来,可以说是彻底断绝了二人今后往来的可能。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刚走出几个摊位,就看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人影转过拐角朝着这边的街道来了。
正是穿了一件绀蓝底白花纹浴衣的天堂结月。她脑后的长发绾成发髻,露出了光洁而修长的颈子。那里的伤口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好透了,没有留下一点疤痕。
对方本来正侧耳听着身旁的花子说话,冥冥之中,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于是抬眼看了过来,一下就瞧见了愣在原地的白发青年。
不死川实弥拔腿就跑。
他也知道这种行为无异于掩耳盗铃,但反正回过神来以后自己已经跑出去好一段了。
就在此时,第一波烟花已经开始燃放,远方传来砰砰声不绝于耳,人群也明显的乱了起来,比之前更为拥挤了。
不死川实弥逆着人流,直跑到人少点的区域才慢了下来。
这他妈,搞得自己好像干了亏心事一样。
虽然好像本来确实是打算……
不不不,这还什么也没做呢,不算数不算数。
他呼出一大口气,有些懊恼地往后撸了把头发。
身后的烟花在夜空中接连炸开,照得前路明灭不定。不死川实弥在原地站了片刻,扭头想看一眼,就发现有人逆光而来,已经到了他两步外的地方。
天堂结月发髻跑散了,柔顺的长发披在肩背上,衣襟也稍微乱了些,显然从人群中挤过来并不简单。更让人吃惊的是,她此刻是赤着脚踩在路上,原先穿着的木屐已经不翼而飞,也不知道是跑丢了还是……
还是说她为了跑得快一点,而刻意脱掉了。
不死川实弥记得在天堂宅那几天,对方穿的一直是洋服,恐怕她是穿不惯木屐的。
这条路虽然是石板铺的,却并不如何平坦,因为年代已久,碎石子只怕也有不少,赤脚跑了这么一段路绝对不好受。然而天堂结月不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还笑得十分开心。
她说:“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您呀。幸好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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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天堂家主并没有安排女儿相亲的意思。明知女儿心有所属还要介绍给别人,这是对双方的不敬,他怎么可能做的出来。这不过是继承人为了试探风柱的态度而想出的计策罢了,哪知最后反而弄巧成拙。
硬要说的话其实也不算坏事,毕竟对方的不婚宣言显然是认真的。比起哪天他忽然下定决心断了往来而言,一开始就挑明了反倒算好事,起码她现在还能趁着对方意志不坚钻钻空子。
她估摸着对方动心程度,决定先晾他几天。在精明得可怕的继承人面前,纯情少男那点心思一开始就注定了要裸奔。
但天堂结月也的确很生气。她猜得到,对方这么做,大抵是因为他那份飘忽不定的工作。这份工作让他们常年徘徊在生死线上,而风柱的责任感又太过强烈,逼迫他去回避承诺。
这份责任心让她既爱又恨。 就算那万分之一的概率真的落在自己头上,强大如厮的风柱中途离去、未能如约相守一生,可那又怎么样呢?她的父亲也独自度过了这么多年,没道理她就不可以,瞧不起谁呢?
出差回来的家主很快就发现,自家女儿老是满脸愁容地对着乌鸦说话。于是他也不乐意了。
天堂结月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只怕真的要相亲了,所以主动请缨帮父亲分担事务,一下就忙碌了起来,连期待已久的花火大会都不感兴趣了,最后还是阿清催着她去换的衣服出的门。
她本来打算,等忙完这一阵再写信去跟对方好好“说道说道”的,没想到风柱居然来了静冈。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嬉闹声不休,到处都是快活的笑脸,唯有身穿白色羽织的青年静默着,格外不入景,也格外显眼。这副场景落在眼底,扎得她眼眶直热。
这样一个人,叫她如何说得出重话呢?
算了,算了。
她只好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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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实弥表情呆滞了两秒钟后才艰难地开口:“嗯……这次任务点在附近,顺路来看看。”
他游移的眼神不经意间落到了对方的脚上,就着炸开的烟花火光,看清了泛红的脚趾及脚掌边缘。
天堂结月哦了一声,想说“那还真是巧”,还没出声就被打断了。
不死川实弥道了句等等,然后就转过身半蹲下去,两臂向斜后方微微侧出来一点。
“上来。”
青年眉头皱得很紧。
天堂结月看得一愣,紧接着便觉得胸中刚平息不久的鼓动又剧烈了起来。她放轻动作攀上了青年宽阔的背,即使再用力地抿紧唇,也完全压不住上翘的嘴角。
感觉到对方温软的身体贴在自己背上,不死川实弥本来就乱糟糟的脑子这下完全死机了,只能沉默地背着人往前走。好在烟花炸开的声音接连不断,也算填满了这个空档,让气氛不至于变得尴尬。
“对不起。”
天堂结月的声音突然在他右耳边响起。
“什么?”
不死川实弥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不该乱发脾气的。” 女孩的语气有些歉疚,又有些后悔。 “我也不应该拖了这么久才道歉。”
“不是……”
她还在继续往下说:“但我最近在帮父亲做事,我太忙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死川实弥听得眉头直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啧!”
他想说的是,这个局面完全是我一手酿成的,是我明知道不可以还要贪恋这一点温暖才逼得你进退两难,可是为什么是你在道歉啊。
他还想说,我当初本就不该鬼迷心窍答应跟你往来,到这里就够了,是时候让一切回到正轨了。我们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不要有交集了。
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不死川实弥咬紧牙,几乎要鄙视起自己来。
天堂结月见他不说话,叹了一口气,开门见山道:“我很抱歉,但是我在信中所言的确实是我心中所想。”
“我不会嫁给任何人的,除非是您。”
“我喜欢你,不死川先生。我这一生只有这一份喜欢,再没有余下的可以分给旁人,并且再也收不回了。”
这一句话无疑是直接判了他死刑。
可他的心脏却控制不住地狂跳了起来。
过了良久,不死川实弥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嗓子发紧,使得说话声显得异常喑哑:
“……跟我在一起没什么好的,我可是猎鬼人。”
天堂结月用力握紧了环在他肩头的手,抓得白色的羽织有些发皱,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回答。
“我不在乎!”
她的语气格外强硬。
不死川实弥只好在心底长长地叹息。他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将天堂结月送回了天堂宅。
有家仆等在门口,见状有些惊讶,但还是手脚麻利地取了双鞋出来给天堂结月穿上了,而后扶着她让她从风柱身上下来。
“回去吧。”
不死川实弥略一点头,刚想转身,他就觉得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了。
漫天烟火骤亮,给对方白皙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光,也映得那双含着水汽的蜂蜜色眼睛熠熠生光。
天堂结月淌着泪,眼神却坚定无比。她抿了下唇,硬是挤出了一个笑:
“我等你来娶我,等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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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实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静冈的,说是落荒而逃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归队后不久天堂结月就又寄了信来,说父亲已经允许她正式参与商社的事务了,以后她会跟着父亲去外地,也许两人会凑巧遇到也说不定,那样的话就可以多见他几面了。
读到这里,不死川实弥眼前不禁又浮现出那张泪湿的笑脸来,只觉自胸口处传来了细密的疼,顷刻间便漫延到了四肢百骸。
事到如今,一切都没有回还的余地了,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比以往更加努力地活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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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天堂结月表面上神色淡然,实则内心已经兴奋地翻了天,只觉得哪里都透着新鲜劲儿,连天空都比静冈的蓝上几分。
旁边的天堂家主看着她,几乎要忍不住笑。他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暂时没什么事,你想去哪儿就去吧,天黑前回旅馆就行。”
“没问题!”
脱了缰的继承人当即溜了。
虽说这样,但其实天堂结月也只是在附近粗略地看了看而已。她沿着商街转了一圈,又买了一些温泉馒头,就打算回落脚的旅馆去。她捧着纸袋子转身,一个穿黑色队服的身影就撞进了她眼里。
那是一个留着黑色鸡冠头的少年人,远远地看过去,侧脸与风柱有几分相似。
天堂结月只晃了一下神,而后便径直追了上去。
“请等一下!”
少年人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呼唤声,心下有些疑惑,也有些不耐,皱着眉头侧头去看,就对上了一张清丽的脸。然后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就有些兜不住了。
天堂结月看着他的表情瞬间从不耐烦变成了不知所措,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有事么?”少年恶声恶气地说。
天堂结月往下压了压嘴角的弧度:“抱歉。我只是看着你有些面熟,请问你认识不死川实弥先生吗?”
少年瞪大了眼睛:“你认识我大哥?!”
果然,她就说这两人怎么长得这么像,原来是兄弟啊。可她却从来没听那个人提过呢。
天堂结月有些失落,面上却丝毫不显,仍是一派温和的模样:
“是呢。介意我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两人坐在了河岸边上,微风习习,吹得河面泛起涟漪。
天堂结月打开纸袋子往不死川玄弥跟前凑了凑:“不嫌弃的话就尝一尝吧。”
玄弥少年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不……”
天堂结月不吭声,只是微笑着把袋子又往前推了下,完全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谢谢。”
不死川玄弥拿起一个温泉馒头,略显拘谨地咬了口。
天堂结月这才收回手。她把袋子放在两人中间,望着河面温和道:“合口味的话就多吃一点吧,不要客气。”
不死川玄弥咽下食物哦了一声,又问:“你是大哥的朋友……?”
天堂结月轻描淡写地回答:“不是。”
“我想要嫁给他。”
不死川玄弥一口馒头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半天才艰难地咽下肚。
“大、大大大——”
那个嫂字还没出口,天堂结月就截断了,善解人意地表示叫她结月姐就好。
少年乖巧地叫了一句,就见温柔体贴的姐姐自嘲一笑:
“但说到底,可能也只是我一厢情愿吧。你瞧,要不是今天碰巧见到了你,我连他有兄弟都不知道……”
“不是的!”
不死川玄弥急忙打断了对方略显落寞的发言,见她看过来,又慌乱地低下了头,犹豫了半晌才咬牙道:“不是大哥的问题,是我。是我……太不像话了。”
听完少年简略的叙述,天堂结月久久没能言语。
纷杂的情绪全都揉在了一块儿,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准这团乱麻的主体,只觉得自己不久前才吃过红豆馅馒头的嘴里,此刻竟是惊人的苦涩。
过了好半晌,她才在心底恼怒又无可奈何地骂道: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笨的人?
身侧的少年说完便陷入了沉默,眼睑低垂,神色是显而易见的低落。
他身量本就高大,又因为这么多年来独自尝过太多苦楚,言行举止间总透着一股不符合年纪的成熟与防备。天堂结月却清楚得很,这还是个孩子呢。
于是她放柔了声调规劝道:
“我没有兄弟姐妹,也不好多说你们这些事,但是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大概还是清楚的。他呀,是既不可能怨恨你、更不可能嫌弃你弱小的,只是不希望你跟他走上一样的路罢了。”
不死川玄弥有点疑惑:“可是我们是在做正确的事,大哥他们也很受人尊敬的啊?”
天堂结月道:“是这样没错,但是这份事业太危险了。你哥哥所处的位置越高,就越清楚这其中的风险,也越替你着急。做兄长的,哪有希望弟弟去冒这份险的呢?他只怕是盼着你知难而退,去过普通人该过的日子。”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就因为是干这行的,他说什么都不愿意娶我呢。我从来没那么低声下气的求过人,就这样他都不肯松口,我都不知道以后可如何是好了。”
不死川玄弥一面为自己没被大哥讨厌而欣喜,一面又担忧起来,讷讷道:“那可怎么办?”
“这个嘛——”天堂结月弯起眉眼,“不如我们两个互帮互助一下?我瞧着你也不像会乖乖听你哥哥话的样子,对吧?”
不死川玄弥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也想帮哥哥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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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实弥很烦。
不知道为什么,退到二线的音柱隔三差五地就往他这里跑,还经常会领上他的三个老婆,四个人赖在他房间里叽叽喳喳个没完。
他不止一次地想让他们滚出去,但是话都到喉咙口了,一看到那家伙揣在浴衣兜里的左手,就会不自觉地把那句“你这家伙是闲的长毛了吗”咽回去。这么反复了数次,搞得他更烦躁了。
不过更令他头疼的是新收到的信。
“……非常凑巧的是,我在这里遇到了玄弥,有幸与他交谈了几句。
他是个坚韧的、心地柔软的孩子,与您很是相像呢。不过大略聊了几句,我便从玄弥言辞间深切感受到了他对您的敬爱。虽说我是独生子,不曾体会过手足深情,但我想所谓的兄弟之情,大概就是如此吧。
我知您是忧心他的前途,爱之深、责之切,所以才如此作为。但是一母同胞,玄弥的心性与您有几分相似,您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难得兄弟一场,这份缘分应当小心珍惜才是。期待您的好消息。
另外我托玄弥给您带了礼物,请您代我转告他,我跟父亲都很喜欢他。”
果不其然,不死川玄弥下午就过来了。少年拘谨而又局促地站在偏院门口,如果不是路过的音柱善解人意地送了他一程,也不知道还要在那里纠结多久。
“大、大哥!这是结月姐让我带给你的!”不死川玄弥垂着头,一脸视死如归地把装了木盒的包裹往前递,看样子是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对方接过去后,他又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预想中的一顿毒打,不过也没等来只言片语就是了。虽然如此,不死川玄弥还是觉得分外惊喜。
搬出未来大嫂来是有用的!
于是他又道:“结月姐还说,这次因为时间紧,只做好了一些萩饼,但是当地的温泉馒头味道很不错,你应该会喜欢吃。”
不死川实弥心情复杂地盯着他的头顶瞧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哦了一声。
少年的个头已经跟他一般高了,与记忆中那个年幼的模样大相径庭,与之同龄的队友甚至早已担负起了保护妹妹的责任。虽说目前还做不到独当一面,但不死川实弥知道,距离那一天其实并不太遥远。
正如天堂结月信中所言,二人到底是兄弟,流着同一血脉,骨子里的本质是相同的。天堂结月无比清楚自己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让他结束这种生活,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跟玄弥也是这样呢?
只是前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理解,愿意像他独自背负着风险那样,默默忍受了苦痛,而他却是硬要逼着玄弥改变。
这很不公平,实际上也完全不起作用。
不死川玄弥已经长大了,而他也已经错过了太多。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一会儿,不死川玄弥终于听到面前的青年说话了。
他说:“你挑点带回去吃吧。”
“哥哥?!”
不死川玄弥倏地抬起头,眼睛里好像有光在闪烁。
不死川实弥舔了下后槽牙,忍不住叹息。
“你们两个可真够让人头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