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6节：那一日初见你 双飞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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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居乃是范阳郡最大的一家青楼妓院，楼里的漂亮姑娘倒是不少，一到晚上，这里便是郡内许多个达官贵人、纨绔子弟们寻花问柳的好去处，姑娘们开门挂牌做生意，这天香居的老鸨陶嬷嬷收得银子倒是一点都不少，这些日子天香居自动上门来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自称——南美人，并无卖身契，却主动见客不说，更是倒拿银子给陶嬷嬷使弄。更绝的是，由于她姿容貌美，自她来此天香居“奇花阁”挂了头牌之后，天香居的生意就更加红火，只是来得都是一些达官贵人。
而这南美人见客也有个条件，就是每次所见的客人必定是官宦子弟，或是江湖上有名堂的人物，如范阳郡的郡守大爷，亦或是江湖人称“虎鹤双雄”的虎鹤兄弟——虎天霸和鹤展鹏，擅长使虎鹤双形拳而名扬天下。
这一个月之内，就承蒙南美人两次召见。
不过她每次见客，都会请她师兄先进去，再请客人进去，这在天香居倒是个古怪的规矩，也是头一回。但南美人来此似乎不是为了求财，陶嬷嬷也欢喜有花不完的银子，再加上，南美人有郡守大爷撑腰，陶嬷嬷也乐得清闲，不去招惹，管她和那几个男人在里头搞三搞四，在这范阳郡第一大青楼——天香居也翻不出几个浪花来。
奇花阁内，这日一大早，便传来南美人浪笑的声音，很清脆，却带了挑逗，道：“哎呀——郡守大爷，来抓我啊，来抓我啊——”偶有个龟奴端了水盆经过，也不由得驻足伏在门上，仔细聆听片刻，
但闻郡守大爷的喊叫声：“哎呀……美人，美人，你别……别……哈哈……哈哈……我好辛苦……”又是一阵粗粗地喘息声。
那龟奴捂嘴偷笑一声，道：“方才好像是虎鹤双雄两兄弟，搞得一个屋子噼哩嗙啷的，现在恐怕也已经招架不住了吧。看这郡守大人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便又见怪不怪的走了。
屋里一个神情猥琐的老男人躺在软被红床上，红纱帐被放下了，看不见里面，靴子胡乱地扔在地上，一个女子赤裸的脚丫露在外面，但见整张大床微微颤动，那男人仍是那句话，不断地重复：“哎呀……美人，美人，你别……别……哈哈……哈哈……我好辛苦……”只是这一回，那喘息之声更加粗重。
待门外脚步声远去，一个白衣男子两手拎着两个一动不动的男子，“碰——”一声，跳到地上，将那两个男子扔在了地上，见那摆动得夸张的大床，微微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走到床边道：“好了，云云，别胡闹了，要是郡守大爷给你弄死了，会引起官府不必要的怀疑的。”却见那大床仍旧摆动不止，那床中人正乐翻了天，好似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白衣男子摇摇头，忽地撩起红纱帐，对里面的女子喝道：“云云，你再不听师兄的话，师兄可是要自己找义父去，不管你了！”言毕，便要向外走。
那纱帐中人闻言，似乎有了动静，便即从红纱帐中跳了一个身穿蓝衫的少女来，眉目清秀，嘟了嘟嘴，指着纱帐中已经晕死过去的郡守大爷，拉住了那白衣男子撒娇道：“师兄，怎么这么白白便宜了这个老色鬼？敢占我南宫云的便宜，我岂能让他死得好看？”眉目一转，便即从怀里掏出一条长长的毒蝎子来，笑眯眯地就要放到那床上，手却被那白衣男子一把抓住，道：“云云，你岂可如此胡闹？是你央求我带你一同出五毒教，我这次才带你出来看看的。你若惹祸，我可没功夫救你！还不收起来？”
南宫云一嘟小嘴，乖乖收起了那只毒蝎子，又道：“师兄，你不要赶我走了！我听话就是，不过这些日子，若不是我想出这个点子，我们又岂会在此搜罗到这么多消息？就只有师兄做五毒教五毒圣子而已，这次见了教主，你要保荐我做护教圣女了！”瞬即一双大眼，看向这容貌俊倪，气质潇洒的白衣男子。
那男子瞬即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道：“我知道这些日子有些委屈了你，不过，事先他们都受师兄的五毒幻音所控，看到的不过是幻象而已，就如这郡守大爷，你也不能再这般挠他的笑穴，他会笑死的。”
此言一出，南宫云便转头看了看那床上五花大绑拨得只剩底裤的郡守大爷，如今已是满脸红晕，口吐白沫，不省人事，这才瘪瘪嘴，有些不乐意地将手中的白羽毛扔在了地上，道：“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师兄。”
这位身穿白衣，被南宫云称为师兄的俊倪男子，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五毒教的五毒圣子——辰弑。五毒圣子素来有名，不过江湖上流传的却竟是一些不好的名声，因为五毒圣子有个人人得尔诛之的理由，那就是，他素来以采花为名，处处留情，被他轻薄过的良家女子，不知有多少，可奇怪的是，那些女子却至今对他念念不忘，倒也不恨他，只是这恨意便转到了自家相公身上。
故而，五毒教风流圣子辰弑的臭名，便如此远扬了出去，到后来，现在一些良家女子，一听闻这五毒教的风流圣子都闻风丧胆。只因如今江湖上有这样的一种传言，五毒圣子，风流成性，处处留情，轻薄女子不说，更手段残忍到事后将其杀害，抛尸荒野……其余版本不做赘述。
而这天香居的南美人，正是五毒教五毒圣子辰弑的师妹，在教内并无实务，也当真被称作南美人，只因她与她师兄五毒圣子素来交好，教中除了教主和圣子之外，也无人敢欺负她。
南宫云指着那躺在地上被点穴的两个大汉道：“师兄，那这‘虎鹤双雄’两兄弟怎么办？”
辰弑转头看着那地上两人，眼中寒意一闪，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缓缓打开道：“如今……既然已经证实了那和合公主的情报不会有假，这两个人留着也是没有用了！”那折扇上绘了一枝桃花，随着扇面的展开，显得格外艳丽。
南宫云嘻嘻一笑，从腰后抽出一把长剑，慢慢走近那两个人道：“嘿嘿，放心吧，用不了多久的，只是有一点点痛而已……”
虎鹤双雄两兄弟使劲摆头，口中咽呜，却说不出话来，惊恐不已地看着南宫云步步逼近，但闻她俏丽的小脸上露出杀人前兴奋的表情，又冲那两人摆摆手道：“别以为我是想一剑就杀了你们的，你们两兄弟昨夜竟然想一起占本姑娘的便宜，世上没那么便宜的事。”那虎鹤双雄两兄弟，眼中惧意一闪，却苦于不能动弹，脸色惨白，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悔意顿生，皆想：“若不是听闻这天香居有了个新来挂头牌的南美人，我兄弟二人也不致于惨死于此。还以为以外探听到了那随侯之珠的下落，可以长生不老，想不到……”看着南宫云可怕的表情，他二人闭上双眼，只求能够死个痛快。
“其实我只是想用我的百花剑，在你二人身上割出一道两道伤口，然后再让我师兄把百步夺命一滴一滴滴在你们伤口上，嘿嘿，是不是很过瘾？”她说完便高兴地跳了起来，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在地上打着转，却忽见那两人大惑不解地盯着自己，便止住笑道：“嘿嘿，你们两个看着我干什么？信不信本姑娘把你兄弟俩的一只眼珠子挖出来，只留一只眼珠子，那你虎鹤双雄就成了独眼狗熊了，哈哈……嘿嘿……”南宫云说着又笑得自己仰倒在地，在地上扑腾着双脚，那虎鹤双雄二兄弟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位南美人同昨夜招呼之时早已判若两人，他们并不明白，其实他们都中了辰弑的五毒幻音，故而在脑海中出现的，不过是自己最想看到的幻象而已。
辰弑皱皱眉头，道：“云云，你还这般胡闹？要是误了义父的大事，到时义父怪罪，我不一定又救得了你！”
南宫云点点头，道：“好好，师兄叫我不胡闹，我就不能再陪你们疯了！”见那虎鹤双雄瞪视着她，她倒也不怒，一脸无辜道：“你们一定不知道我五毒教‘百步夺命’的厉害吧？反正你们都要死了，不若告诉你们也无妨的！百步夺命是我五毒教的秘宝之一，虽然毒性没有我镇教秘宝五毒俱霜厉害，可也能在瞬息间把你们二人的肉和血，化成一块一块的，最后，一点一点，随着一阵浓烟，你们两人就化得一点都不剩了。不过等我割了你们之后，最好乞求上天保佑我多倒一点‘百步夺命’在你们身上，否则到时候，你们化得只剩下两颗脑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虎大霸变成虎大头，鹤展鹏变成鹤展头，哈哈……岂不好玩得紧？”
她话音刚落，那虎鹤双雄二人脸上皆露出了惊惧之色，瞪大了眼珠，却不能动弹，只觉得遇上的不是美人，而是妖女！却闻这妖女举着剑，还客客气气道：“那我割了啊，先割虎大霸还是鹤展鹏呢？”见两兄弟更自惊惧，她一边嗤嗤笑，一边左指指，右戳戳，拿不定主意。
但闻身后传来一阵怒喝：“云云！”眼前便只见两道光弹一闪，直接打中虎鹤双雄两兄弟的的膻中穴，两人同时头一歪，从口中吐出一股鲜血，便不能活了。
南宫云转过头，撅着嘴抱怨道：“啊，师兄，杀这两个小喽啰你也用得着出二十五指弹吗？上次杀那个叛徒的时候，也没用这一招啊？这一下没得玩了！”便即直起身来，将百花剑插在了腰间。
一提及上次在天香居偷听的消息的那个店小二，竟然是教中某人派来的叛徒，只是尚还未查清他的身份，他便自行服毒自尽了。要想揪出教中那个叛教的幕后黑手，恐怕得另觅时机了。
辰弑冷冷道：“就知道玩，快用百步夺命把尸体处理了。免得一会儿郡守大爷的五毒幻音效力过了，醒过来就麻烦了。”
南宫云道：“醒过来不更好，一起杀了，用这百步夺命化了去，岂不更方便？”
辰弑道：“别说了，云云，你明知道义父不喜欢和官府为敌。”
一提起辰弑的义父，南宫云一吐舌头，赶紧将怀中的百步夺命掏出来，倒了一些在那两人身上，顿时，房中恶臭顿生，黑气弥漫，那百步夺命瞬即便将那虎鹤双雄两兄弟化得无影无踪，便连衣物也一并化了去。
片刻之后，这房中只剩下一股浓郁的恶臭，便再也看不出地板上曾死过两个壮硕的大汉。
辰弑走到窗前，推开窗，轻轻道：“这里的事也该结束了，我们也是时候去见义父了。”
南宫云有些不乐意，跟着走近窗前道：“可是，鲁密使去修仙……”却见辰弑狠狠瞪了自己一眼，急忙住嘴，吐吐舌头，知道是自己一时口快，说漏了，便改口道：“鲁密使他去了那里还没有回来，就这么急着走，我就不能和师兄你单独相处了！”
辰弑耸耸肩，这才笑笑道：“鲁密使那边，他自会知道同我们汇合。你不用担心，还是想想见了义父之后，怎么替你说情吧？你这般不遵教令，跟着我出来，还不知义父要如何责怪我们呢？”便即又叹了口气，揽了她的肩靠向自己，道：“都怪我太也宠你！”南宫云也是笑笑，却靠在辰弑肩头，甚是受用他的拥抱。
辰弑与南宫云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南宫云这般孩童心性，倒也没有什么办法，虽说两人是师兄妹，却只觉得如亲妹妹一般待见。
天香居的二楼底下，正对大街，楼下红衣姑娘正使劲往楼里拉一个男人，一边拉，一边道：“官人，到我们这里来坐坐吧，我们这儿花样可多了。”那男人却也笑笑，似乎还有些疑虑。忽而从后面跑来三三两两的男子，有人冲这天香居门口叫道：“听说那边街口来了三个免费演戏的，男的拳脚不错，女的更是貌美如花，堪比你天香居一百个姑娘！”
那犹豫不决的男子闻言，道：“此话当真？”
又一男子跑过，接口道：“骗你作甚？你没见这么多男人往那边跑吗？听说是受神仙所托，从山上那座道观下来的。”
那男子闻言，再不和楼下姑娘纠缠，一把甩开姑娘，便即跑了。
天香居大厅中的男人瞬即跑得没影了。
陶嬷嬷一手提了一柄长剑，满面凶相，盯着桌上一个圆不溜秋的东西，一刀挥下，只听“扑哧——”一声——
绿皮红瓜瓤瞬即被切成两半，粉红多汁的瓜瓤中点缀着小黑瓜籽，像个孩子粉嫩的小脸，着实爱人。
“啊呀呀，想不到那臭道士的破剑切西瓜还蛮合用的。”陶嬷嬷拿起一块西瓜啃了一口，吐出一口的黑籽，朝着那些消失在街口男人的背影一阵臭骂，道：“有什么了不起，我倒是要去看看，哪个女人敢比我范阳郡第一大青楼里一百个姑娘！”言毕也扭着大屁股，一颠颠地拿了一块西瓜就往街口方向去了。
辰弑站在天香居奇花阁的二楼上，唇角含笑，望着街口，忽而放开了揽着南宫云的手，转头和南宫云对视一眼，道：“我们也去看看！”不待南宫云反对，便纵身一跳，跳到了街市上，摇着桃花扇，往那街口的方向去了。
南宫云喊了几声“师兄”、“师兄”都不见回应，气得一顿脚，道：“一听有漂亮姑娘，就什么都忘了，方才还怪我耽误去见教主的时间呢？”她骂完这句，便也纵身一跃，跳下天香居二楼，直奔街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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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琤琤——”随着令狐行指尖初一奏响的琴音，赵小玉便轻舞纱袖，面若桃花，在人群中央跳起了曼妙的舞姿。
令狐行木然地唱着，心却不知飞到了何处。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发如云，不屑髢也；玉之瑱也，扬且之皙也……”
是啊，自从上次从修仙观的天上接到了这位赵姑娘之后，她便如一个仙子下凡一般，悄无声息地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鬓发如云不屑髢也；玉之瑱也，扬且之皙也……”这诗莫不是就是为她而作，但见她姿容美妙，黑发如鬓，素颜朝天，就算是什么都不涂抹，也比得上云云之中，众多的姿色……
小玉，她如何会这么美丽？便如她的舞，怎么看都看不够的。她说这是今日跳的最后一支舞了，可是如何我，我想一辈子都可以看见她跳舞？
令狐行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虽然他是个道士，不过他们道家也讲求修身养性，更提倡以房中之术还精于脑，因此并不是不可以嫁娶的。可他自小跟随师父修行，从未接近过女色，对师娘的印象又只是模糊不堪，而不近女色，又是师父临行前明言交待，万般嘱咐过的，所以如今这番作想，只觉大逆不道，心中默念了好几遍“无量天尊”这才作罢。
在很早以前，赵小玉其实是学舞的，而不是做心理医生。
她随曲而舞，这一曲唐舞，她记得很清楚，正是未婚夫送她去演出的最后一次。那一日，阳光明媚，他站在车前，抓着她的双肩，轻声说：“去吧，老婆，我等你回来给我做饭哦。”脸上又是那种他惯有的自信满满的微笑，似乎他可以轻易便把她看透一般。
这是一句多么普通，却足以令相爱中的女人窝心到老的话。一个同自己相濡以沫的男子，俯在耳边，对你轻轻一句：宝贝，我爱吃你做的饭。
……
她不觉看向令狐行，做一个反复旋转的舞步，身转而头部也随之定一个点而转，这不过是舞蹈中一个极其普通的动作，而那个点，就是令狐行。
赵小玉见他蹙眉低头，不唱的时候，却嘴唇轻动，心中笑道：不知令狐哥哥在暗自嘀咕什么，一会儿回去我一定要问问他。忽而，阳光下，有什么东西金光一闪，从人群中传了过来，刺痛了她的眼。
她依旧保持着职业舞者的微笑，看了过去……
辰弑轻摇桃花扇，想要穿过密密匝匝的人群，却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他心思一动，兀自伸手入怀，将“十里散臭丸”拿出两颗，弹向两侧人群中。
片刻一股恶臭顿起，路旁两人皆不由自主捂着鼻子，不住道：“好臭啊，好臭啊……”在脸前扇着手让开一条道去。
辰弑微微一笑着走过，他身上藏得“芙蕖膏”遇到那“十里散臭丸”，已将走过的气息混合出一抹香气，他的白衣长衫上不臭反香。
人群逐渐在他眼前自动让开去——
阳光下，一个身穿绿衫的美丽女子，青黛娥眉，竟若处子，动若脱兔，身形灵动，正轻旋舞步，转动腰肢，脸上正带着柔柔的笑意，看着他步步走近，宛如一仙子下凡。
“咯噔——”
辰弑心中忽地一动——脸上神情微变。
就算是从前，他也从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这女人的确不同于普通那些庸脂俗粉，整个人灵动活力，笑颜生辉，初见时宛若一个稀世奇珍，让人想要好好珍藏下来。不过，不管怎样，都不会真正爱上任何一个女人的。难不成还会对这小妮子一见钟情？
暗暗自嘲。
脸上瞬即又回复了平日里惯常有的那种自信满满的神情。
赵小玉已经将方才那个定点转到了这个刺痛她双目的方向，是谁头上戴了那么大一颗珍珠，这么招摇过市？怎么这些人还自动替他让道？难不成有什么来头？莫非是王孙贵胄？
直觉告诉她，来人是个男子。
赵小玉想要看清楚他的脸，可无奈一簇阳光正好打在他白皙的脸上，又在他白玉发冠上那颗硕大珍珠的反光下，最终，她连续了几次转身，都没能在那个定点的位置看清他的脸。
见他步步走近，唇角以上的部位全部被融合进一片耀眼夺目的白光之中，她第一眼见到的，反而只是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含着一种自信满满的笑意。
自信满满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6节：那一日初见你 双飞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