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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做客 ...


  •   他们俩赤着身子紧紧贴在一起,流动的温热的水流淌过他们的肌肤。一时间分不清是谁在触碰,谁在抽离。

      因为s的孕肚隔在中间,冯让清没法用背靠着他,只能转过身。

      这下,他们俩面对面,眼睛望着眼睛。热气上升,烘得他们心痒。密闭的浴室中,氤氲着一股独特的味道,但并不陌生。

      冯让清倏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腺体,惊讶地看着s。

      “八个月也没有稳定吗?”她感到好笑,有趣地用手指触碰s后脖颈的腺体。那一处的软肉果然在剧烈跳动,而氤氲的气息,正是他所释放的信息素与冯让清的信息素交融的气味。

      s迷离着眼睛,从鼻子里哼出气来。他浑身软下去,虚虚靠在浴缸上,看上去乖巧听话,任人摆布。

      冯让清对于这具身体的确有贼心,也有贼胆。但是看着隆起的小腹,她还不至于变态至此。

      刹不住车的信息素甜美得让冯让清晕头转向。她跪在浴缸里,伸出双臂搂住s的脖子,将鼻子埋在他的腺体上。

      “我闻一闻……”她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真算是我活该,连咬一口都不行。”

      s在手里摸来摸去,最终摸到她的腰。他的手掌有粗糙的纹路,是常年玩刀的痕迹。他并不是长相上那般柔弱,相反,他就像是一道锋利的影子,只是在他的太阳面前无影遁形。

      手掌摩挲着腰肢,s的嘴唇贴在冯让清的耳畔,“不可以咬,也不能做。”

      八个月的身体不能承受莫大的欢愉,否则容易早产。

      “那还能做什么?”

      s的手顺着腰线往下,扬起了泡沫的水面将这狭窄的景致也藏得严实。没人能看到他们做了什么,只能猜测他们做了什么。

      冯让清用牙齿轻轻咬住Omega的耳垂,那枚翡翠耳钉沾了水滴,在灯光下折射光芒。她眯着眼,想到一些似曾相识的情况,那时候,她也兴味地问:“储真,我们还能做什么?”

      对方将头扬起来,可怜巴巴地好似背后长了尾巴在摇。他没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只是没有满足alpha心血来潮的兴致。于是他心怀歉意地双膝跪地,虔诚地用他所知道的一切办法。

      s将半张脸埋在水面里。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手掌中的温度。水流潺潺,温热,然后滚烫……

      冯让清软倒下来,侧过身将他抱在怀中,避开他的小腹。

      “你要吗?”她突然问。

      “不要。”s的面部褪去潮红,变得铁青。这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过了半响,s的声音悠悠传来,“这几个月,你一直都想这样,对……我这样?”

      冯让清转了转眼珠子,仔细想了想,“嗯,不过我想的要更粗鲁。”

      她的手指在s的肚子上打圈圈,“我之前要什么,你不是很清楚?”

      s说:“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洗完一个舒服的澡,s先跨出浴缸。他没顾及冯让清还在水里,也没看她压根没想着出来,仰面躺在已经降温的水中,看着天花板,被白炽灯光照得晃眼。

      她叹了口气,“储真。”

      没人应她。

      浴室门被推开了。冷空气跑进来。

      冯让清打了个寒颤,她抖了抖身子,把水抖得到处都是,幸好是在浴室里,周遭早就湿透了,所以没关系。

      s站在门口,他复又折返,手里出现了一块干毛巾。他的声音轻轻,感觉他并不想出声,但又不得不出声,带着点别扭,“你要躺多久?”

      “抱我出来。”冯让清笑了笑,往天上张开双臂。

      那块干毛巾扔她脸上,很快湿透了,重重的,差点把冯让清闷死。

      她伸手把毛巾取下来扔地上,猛烈地咳嗽,上气不接下气的,s站在门边看她,灯光晃着他的脸,冯让清眯着眼睛,怒不可遏地骂,“你要杀了我吗?”

      “快出来吧。”s答非所问,迈腿往房间走去。

      没人陪她唱这出戏,冯让清觉得无聊。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上的时候,才发现门把手上挂着另一块干毛巾,她往房间里看,s已经在床边坐下了,还细心地开了床头灯。

      冯让清把自己稍微擦干,捏着毛巾走到s面前,发现他正在看书。

      冯让清问:“你在看什么?”

      “不知道。”s说,“随便拿的。”

      冯让清把毛巾扔他头上,粗声粗气地命令,“把头发擦干了再睡,别感冒了。”又阴测测地补充,“怀孕了还感冒,是不能吃药的。”

      只能自己挨过去,多难受啊。

      要是腺体失控了,这可不能怪她。

      “嗯。”s睨了她一眼,搞了半天,他才忍不住问,“你要吹头发吗?”

      冯让清在床上捣鼓她的手机,在这里,赵显并不限制她的任何行动,包括使用手机——因为屏蔽大气层里,不使用特殊的通讯器是无法传送信息的,手机如同废铁。

      她只能用来玩玩小游戏。

      冯让清打了个哈欠,缩了缩身子往被子里钻,含含糊糊的说:“晚安。”

      完全无视了他的话。

      S转身看着她,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离得那么近,但是又必须保持距离。冯让清睡得很安稳,她的气息平稳,胸膛上下起伏。

      他看着冯让清湿漉漉的头发,把白色的枕头浸湿,水渍渐渐晕开。

      s嗫嚅着嘴唇,想说些什么,他的手举起来,悬空放在冯让清的肩膀上,过了会儿,又艰难地放下去。

      他叹了口气,好像用了极大的毅力才放弃做这一件事。

      一大早冯让清醒来,感到脑袋特别沉重。有点像宿醉之后的感觉。

      她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脑袋埋在被子里打滚,直到s把门打开。

      他今天换了身衣服,是普通的长袖长裤,男性omega的肚子在孕期本就偏小,他又穿着宽松的上衣,这下子是不怎么能看出来了。

      冯让清有点怀疑之前赵显让s穿那种显怀的衣服,纯属故意。

      她本来准备起,听到s的动静,又倒在床里,半点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她对s犯懒,常常得不到回应,但总觉得自己逗着他了,所以乐此不疲。

      冯让清的脚放在被子外,悬在床测。突然感到冰凉的触感,“咔哒”,脚踝被一个圆圆的冰冷的东西圈住。

      “你……”干什么?冯让清惊异地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s跪在床边,捧着她的脚踝,为她扣上镣铐。

      他抬头,冯让清俯视着他,看见他宽松的领口里露出的风光,倒吸一口气,把脸撇过去。耳根子莫名红了。

      “行了就起来,爸爸找你。”s冷声,他对此情景不明所以,只当她故意装出一副纯情的样子。忍不住吐露轻轻的嗤笑。

      他站起身,弯腰把冯让清拦腰抱起,让她坐在床边。这种小事他做得顺手,又把被踢得远了些的鞋子并好放在一旁。

      “你吃醋了?”冯让清忍不住问,她坐在床边,摇晃着悬荡的双腿,一脸看热闹,一点没有自己也是主角之一的自觉。

      “什么?”

      “是不是从昨晚我对你那样,你就吃醋了?”冯让清这一次把话说的很明白。

      “你在搞笑吗?”s愣了愣,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才把头转开,“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像是懒得跟冯让清交流一些更加意味不明的东西,他转身离开房间。

      “我在门外等你。”他的声音陌生又熟悉。

      冯让清跟随s穿过走廊,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赵显在飞船中央建造了一个人工花园,做得非常漂亮。基地船划分为两个区域,一半作为办公和居住,一半则用来做研究,中央通过这座花园分割。

      冯让清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飞船圆拱形的壁,飞船的顶灯也很有讲究,并非是普通的白炽灯光,而是模拟日光。

      这在技术上不难实现,但从性价比上来说很不值当。看样子,建造这艘船,赵显是下了血本的。

      不过也可以理解,既然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赵显还指望回到母星吗,答案是否定的。

      或许,他已经把这艘基地船当做后半生的去处。毕竟在这里,他可以肆意地当他的造物主,享受无上的崇拜,身披无尽的荣光。

      树影婆娑,造风机吹来的风很舒服,把冯让清的头发吹动。

      她的头发已经很长了,自从他们离开母星,冯让清就没有剪过头发。现在,她考虑自己是不是要稍微打理一下,毕竟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很重要的日子。

      但脚踝上的镣铐限制了她的行动,也影响了她的思考。她只是随便走两步,哗啦啦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就吵得她头疼,耳边嗡嗡响。

      冯让清本来就很不愿意戴这玩意儿,嚷嚷了一路不舒服,s忍无可忍之下扭过脸冷声告诫她,“你必须戴着。”

      冯让清翻了个白眼。

      她当然不舒服,镣铐的边缘一直摩擦她的皮肤,让她感到又痒又疼,尤其是走这一路,一定红肿甚至破皮了。

      但是她还真没继续嚷下去。

      跟一个怀孕的人争执这个没必要,要说哪个更不舒服,好像难分胜负。

      直到她来到实验室,看到大约十个使徒围坐在一起,正在交流。冯让清和s的闯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十个人面色冰冷,满目敌意地看过来,饶是冯让清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那是一种戒备的,包含杀戮的眼神。

      “他们那么讨厌你吗?”躲在s的身后,冯让清轻轻问道。

      幸好,s可以挡在她面前,阻止这样的目光对她的骚扰。

      s感到好笑,“不,是对你。”

      “这就是爸爸的客人?”其中一个使徒站起来,他看上去年纪不大,至少比s的年纪还要小些。

      冯让清站在s的身后,镣铐之间依旧不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很扎耳。

      那人没得到s的回答,冷哼了一声,“看来也不怎么样,看看她脚上的东西,不管话说得再漂亮,本质也不过是爸爸的阶下囚而已。”

      s咬紧下颌,“嗯,一会儿爸爸要见她,我带她进去。”

      “你装什么,我听说她是你的alpha?”

      “你不是爸爸最亲爱的儿子吗,怎么跟阶下囚厮混到一起去了?”那人转脸,看向自己的伙伴,这一刻,虽然s也是使徒,都与他们一样,名义上是赵显的儿子,但依旧被他们驱逐出了这个阵营。

      不过那种嗜血的杀戮感淡化了,冯让清感到自在些。

      她一声不吭,沉默地观察这一切。其中,她在意着s的心情。这个人一向骄傲,能接受这种言语上的侮辱吗?

      她不是最讨厌和自己扯上关系,如果再不出声制止,怕是要说出更过分的话。

      可是,他看上去毫无反应。好像这个话压根不是在对他说的一样。

      “爸爸要等急了。”s低声呵斥,“让开。”

      眼看他油盐不进,对方便感到无聊。轻蔑地嘘了一声,侧身让开一条路来。

      冯让清在此刻意识到那句“必须戴着”是什么意思。

      在这艘飞船上,赵显建立了他的帝国,他是造物主,是独裁者。他的手下,是一群自小尚未建立三观就服从听令于他的使徒,这群人组成了一个秩序森严,铜墙铁壁的小世界。他们仰头,只为了得到秩序顶端那个人的肯定。如果他们发现,最崇敬的爸爸竟然对世界之外的某一人青睐有加,他们会怎么想?

      ——消灭。排除异己。

      赵显对s的偏爱姑且可以用嫉妒的情绪化解,但对冯让清的仁慈只会让他们感到背叛。所以比起对这些孩子动嘴皮子解释,更方便的选择还是直接将冯让清塑造成一个标准意义上的阶下囚。

      冯让清亦步亦趋地跟在s身后,因为脚链无法快步行走,她不得不加快两条腿交替的频率。

      饶是如此,她还是跟不上s的脚程。难得感到无助,冯让清低声叫了句,“等等……”话音未落,脚链像是勾在什么地方,一下子将冯让清绊倒。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前栽倒。行动不便的冯让清压根没想过挣扎,干脆闭着眼睛迎接疼痛。

      然后被一个温暖的拥抱搂在怀里。她仰脸,是s。他咬着牙,看上去很吃力。

      “还好吗?”s问道。他不是很急切,看上去也没多关心。但他偏偏在可以确定冯让清状态的情况下,还要多此一举地问她还好吗。

      冯让清愣了愣神,点点头。

      “走吧。”

      身后传来哄堂大笑。冯让清听到耳朵里,大抵在说s真奇怪,竟然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

      她大概猜到是对自己的仁慈,竟然没有任由坠落出尽洋相,而是回身将她抱住。

      明明他的行动也不是很方便。

      才刚走了两步,只听见“唰”的一声,被带起的风声从耳边擦过。

      “叮!”一把小刀已经插入身后的墙壁,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几秒后,是那名使徒愤怒的爆喝,“s,你给她操傻了?”

      s没有转身,没有说话,径直往前走去。

      他的行为表达了一个非常粗浅的道理:他随时能够在这里,当着爸爸的面要了多嘴多舌之人的命。他有这样的特权。

      实验室里,赵显已经等着了。他穿着实验服,看样子已经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身上带着一股药水的味道。

      他见到冯让清,视线先落在她的脚上,立刻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让清。”

      “这就是终结派的待客之道?”冯让清讥讽地说。

      赵显不置可否,他的表情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松动。

      s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蹲在地上给冯让清解开镣铐。

      他的视线落在冯让清被镣铐磨破的后脚跟处,顿了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把镣铐装进自己口袋里。

      他没想到冯让清的皮肤这么嫩。转念想,这女人常年在实验室,不常出门,甚至图方便在实验所放了双厚底拖鞋,一上班就穿,算算看,一年365天,她的脚有多少时间穿着拖鞋?脚后跟的皮肤嫩一点也不稀奇。

      冯让清拽一把他的胳膊,“八个月了还蹲?”她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

      “没事。”s退了一步,他扭头看向赵显,一种无声的询问。

      他是要留下,还是离开?

      赵显耸了耸肩,视线落下来。

      原来冯让清已经伸手抓住了s的胳膊,甚至把他的袖口拽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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