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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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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到达机场时已经晚上11点多了,等交完班,她就只需要抽时间去总部办下离职手续。
陈珊珊坐在计程车回到市区,哪怕已至深夜,这座摩登的城市依然非常火热,夜幕下霓虹的倒影,光影婆娑下行人有三五成群,有两人相依,也有那孤影成行。
但他们应该都有着相同的目标,或去寻一好友共度良宵,或回到家中,求一份安稳慰藉,总归都是追寻那一份温暖,充填这快节奏生活中日渐空虚的内心。
以前她就是飞的再久她也不会想家,或者那自己买下的房子,对她来说都只能算是一个暂时栖息的住点,无论她离开的时间长与短,最终都她一人带着长时间飞行的疲惫,来面对满室的冰凉与尘埃。
虽然它现在只是多容纳了一人,她却像那冬日的暖阳,不炙热,可能无声的温暖着她世界里的苍凉。
想到这里,珊珊的嘴角漾起了一抹淡笑。而正在开车的司机恰好看到了这一抹笑容,善意的调侃,“姑娘,这是离家久了,能回家很开心吧。”
陈珊珊点了点头,“嗯,是的从来没有这么想家。”
她现在就想回去好好洗个澡,褪去满身的疲惫。然后偎着自己的姐姐,睡一个安稳的觉。
得到美女的回应,司机大哥是越发的热情。他本就是一个健谈的人,即使珊珊只是偶尔的回应,他也能说的很开心。
这倒也使得这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好像又过的快了些。
下了车,向那过分热情的司机道别。
她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小区里,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因为她抬头已经看到了那一层还亮着的灯光。
那人肯定又在加班画设计稿,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没人提醒时她总能这样,一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就能工作到两三点,她担心她会吃不消。
已近深夜,钥匙转动的声音在这静寂的楼道里格外明显。
外面已经带上了深秋的凉意,打来门却仿佛有一道无行的墙将这寒意阻在了门外。
珊珊把行李箱暂放在了墙的一角,家里的一切依然是那么的干净明亮。卧室的灯是暗的,书房却有细碎的光透了出来。
珊珊开门一看,书房的大桌上布满了许多杂乱的草稿。
她只是慢慢的扫过,却像是可以看到她从起笔,到勾勒,到卡顿,到成品的整个过程。
而画这些图的主人,此时已劳累的在桌上趴着睡了过去。
被她压在身下的那张纸只露出了一半,却也可看出她新设计出的手链的精致典雅。
明亮灯光下的人,穿着一件质地轻容长衫外套,肌肤莹白,纤眉细柳,沉雅静逸。
可她眼底的那淡淡的青影,及那紧锁的眉心却破坏了这一副水墨。
珊珊走过去抱起她,准备让她回房睡。
可将她拥入怀里后,那人身上传来的过高的温度却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许是身体不适那人睡的并不安稳,刚出了书房的门就幽幽醒来过来。
润泽的眼眸里还带着迷惘,长时间疲累的工作,加上不知道发了多久的烧,让她大脑一片混沌,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只是在朦胧看到抱着她的人的侧脸后,就自然的伸搂住的她的脖子,脸贴住她的脸,轻蹭了蹭,那带着些低哑的声音含着些莫明的委屈,“珊珊,我好想你。”
陈珊珊来不及为她亲密的动作多想,也来不及为她那话里同样的思念高兴。
她所有的思绪已被她脸上滚烫的温度牵引,快步走进卧室将她小心点放在床上。
正准备起身去找体温计,却被她拉住手,她以为这只是她的梦镜,而眼前的人却准备丢下自己离开。
此时生病的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坚强与柔韧,像一个脆弱的小孩。
“不要走。”
珊珊轻拍了拍她的手,像哄小孩一样劝道“乖,我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看吧,她即使成为小孩也会是个听话的小孩。即使有些不情愿,还是放开了手。可那朦胧的眼神却一直放在她身上不愿挪开。
陈珊珊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找来了体温计。仔细消毒后,让她把体温计含上,陈珊珊让人靠在自己怀里,看到她那带着些异常红烫和有些迷糊的脸,她有些着急,已经有些等不及体温结果出来了。
她先迅速的从衣柜里找来了一件厚外套给她穿上,这人肯定是废寝忘食的在书房工作,累的趴在桌上睡着了,才感冒的。
给自己找了身宽松些的衣服来换自己身上的制服。拿出体温计一看39.5,她现在无比的悔恨自己当初没有备药的习惯。
她把人背了起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只能是赶紧去医院了。
深夜里要拦一辆车不容易,但还好她提前约了车,等她们两个下到楼下的时候,车已经在等着了。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到一个女孩背着另一个女孩就想上来搭把手。
却被陈珊珊拒绝了,她不想别人碰她,“谢谢,你帮我把车门打开吧。”
小心的让生病的人坐好后,自己随后上车,“去中心医院,请尽量快些。”
小伙也看这情况就是她们有人生病了着急去医院。急人之所难,他点了点头后就把车速开到了规定范围内的最大。
“珊珊。”这一番折腾下来,晓秋也慢慢真的清醒了过来,她知道珊珊回来了,自己生病了。但那发昏的头让她还是没办法思考太多,只能提出自己的最直观的感受,她就是想叫叫这个人。
但陈珊珊却以为她是身体又很不舒服了,握着她的手安抚道,“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晓秋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嗓子不舒服,也没有力气去解释。
只是“嗯”了一声后,就靠在珊珊身上闭目休息。
这个不宽阔却柔软温暖的怀抱,能给此刻的她最大的支撑。在那温暖的馨香里,她又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后来她好像听到了交谈的声音,也隐约的感觉到有人在给她扎针。但她在那个混沌的世界里最终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医生,她这个没什么大碍吧。”陈珊珊看着护士给她输上液后,问起在一旁的医生。
“她这都已经烧到快40度了才来医院。”医生话里有些责备,可看对方一个弱女子半夜送人来医院已经很不容易,而且看她那一副担心的样子,也没再忍心说重话,咳了一声继续说,“不过等她打完针,体温就会降下去了。明天再打一回针就可以离开医院了。但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休息。”
听到医生这么说,陈珊珊也松了口气。把医生送走后,她一直守到后半夜,等晓秋输完液,看着她慢慢的好转,才抑不住疲累,趴在床边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