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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肆拾捌 ...

  •   柳念昔蓦然间睁大了眼,眼中积聚了水气,不确定的问道:"你是……我爹"

      她爹居然是儿时的英雄不平氏,她望了望娘亲,忽而跑到娘亲的身边,问:"娘,他是我爹"

      崔温苹此刻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茫然的点了点头:"他是你爹"。

      "可我爹不是死了吗?"

      念昔的一句话令柳夕宁和崔温苹互望了一眼,崔温苹转了目光,眸中隐着复杂的情愫,既有至爱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有对他几月来不肯相认的嗔怨,又有对曾弱不禁风的他为何成了大冶的国师不平氏的疑惑……暌违多年,再度相逢,多种心情漫上心头,令她千头万绪理不清。

      "不错,我差点死了,却也阴差阳错的得到了机遇"柳夕宁走近她们,说:"但是如今我回来了,便再也不会离开你们"说着他看向了崔温苹,崔温苹错开了与他的目光相触,而柳念昔从震惊中回神过来,她一把揽住爹,眼中的崇拜再添孺慕之思,似乎不敢相信:"你真的是我爹"

      柳夕宁摸了摸她的头,眼中的宠溺不减:"我真的是你爹。"

      柳念昔天生性格外向,她很快的消化了这件事,自从知道不平氏是她爹之后,她便每日都缠着柳夕宁,也不出去和别人玩了,和爹玩。

      看着花园里,柳念昔指着自己养的盆栽,一盆一盆的给柳夕宁讲,柳夕宁脸上浮着笑意,认真的听着女儿的话。

      崔温苹立在廊檐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翠湖站在她身后,说:"小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他吗?"

      崔温苹和柳夕宁分房而居,翠湖是知道的,崔温苹依然介意着为何他到如今才愿意认她和念昔,不止如此,崔温苹明白,还有多年来积攒的微微埋怨,可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因世事难料而分开,这埋怨对着他发便有点无理取闹,崔温苹都明白,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到了晚上,月色溶溶,迷离温热的夏风轻轻吹着,崔温苹坐在书房里察看着一月来的布庄生意,案前烛火摇曳,手中的账本却未曾翻了一页,她的双眸盯着一片虚空,耳畔的一声询问,使她恍然回神,只见柳夕宁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手指按在了她的肩膀的穴位上,力道合适,因伏案算账而引起的肩膀酸疼得到了缓解,柳夕宁一边揉着一边观察着娘子的反应,笑着问:"这样舒服吗?"

      疲惫的身子在他娴熟的指法下恍若置身于温泉之中,筋骨疏解了倦意,崔温苹轻抬眼眸,望着这个正在察她言观她色的男子几眼,一如既往的缄默。

      柳夕宁也不气馁,虽然娘子不说话,但是却用行动告诉了他,她并不抗拒自己与她的解触,柳夕宁感受到这一点,心情大好,继续开心的为娘子揉肩按摩。

      望着娘子的房间灯火彻夜长明,柳夕宁立在她门口静静等待了许久,崔温苹了无困意,她自然注意到了窗前的那一抹投影,在寂静的深夜中尤显落寞,她告诉自己如果这次柳夕宁敲门了,她便为他开门,他要留下来过夜,她也不会拒绝。

      可是那个投影驻足许久之后,便消失了………

      崔温苹又一次失眠了………

      柳念昔最近几天心情都很好,即使去上她最厌烦的女学堂,她也显得很开心,因为她爹会接她下学堂。

      当柳夕宁去看女儿的时候,便见那先生正手拿戒尺狠狠地敲着念昔的手,柳夕宁顿时火从心起,当场推开门将那先生推到了一边,先生瞪大了眼,生气的瞪着这个不速之客,此朝代重文轻武,更何况这先生还身负功名,自是觉得与众不同,他望了一眼满堂的女学生们,暗道不能失了他为人师表的威严。

      "尔这粗鲁的莽夫!谁准你进来的!老夫教训徒弟干你何事!"先生正要扬起戒尺往柳夕宁身上招呼,柳夕宁不着痕迹的投过来一个眼神,使先生冷不丁的打了个寒蝉。

      "你为何打我女儿"柳夕宁将柳念昔搂在怀里,柳念昔哭得双眼通红,柳夕宁心疼坏了,这个女儿,因为心怀愧疚之情,所以连大声说话都不舍得,怎能忍受他人动手打她。

      柳夕宁浑身散发着冷凝之气,似乎不给个说法就不能饶了这个先生,先生可是受这么多父母的尊重,那有遭遇今日这种场面,他怒极道:"老夫想打便打了,你这孩子,不仅抄袭还满口谎言……"

      "我没有,我没有抄袭,我都是自己写的,"柳念昔承认她以前功课不好,但是自从她爹回来了,她心情好,便开始学习了,所以她都是自己写的。

      "我女儿说她没抄便没抄"柳夕宁气坏了,这个先生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打他闺女,简直是不能忍,因为有柳夕宁在,柳念昔也没了顾及,她扬起头说:"我没抄!先生你不该打我!"

      先生看着这一高一矮的两张相似的面孔,用着同样的语气和情绪对待他,他教书生涯里第一次体会到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扬起手中戒尺想要打柳念昔,欲斥她不敬师长,却不料手中的戒尺被柳夕宁攥住。

      于是那女学堂里的学生便见到了那一天她们的先生被打的浑身散架………

      先生被人抬回家了。

      章瑞的女儿回家便将这一幕说了,章瑞的碗放下来,眉头一皱,似是回忆起探子说崔温苹的身边总是跟着一个男人,他私下里□□去揍那男人,希望他离崔温苹远远的,却被那男人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段弄死了打手,他大骇,立马调动人手去查那男子的底细。

      这么多年了,他对崔温苹依然不愿放弃,当得知柳夕宁死去的消息,对他来说便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可是尽管那个死鬼死了那么多年了,崔温苹依然独身过,并不打算改嫁,对他也只是保持着最基本的尊重,敬而远之。

      想到此,手中的青瓷碗被他握出了碎响,没想到此人竟是柳夕宁,他不是死了吗!他怎么可能会武功,那样一个瘦弱的不堪他一击的男人,居然会武功!他显得烦躁不堪,满身的戾气令他女儿和儿子吓得面面相觑。

      而在此时,有江湖门客找他,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听罢连连大喜,匆忙的去拜访崔笺去了。

      崔笺此刻正在家里被齐氏数落。前几年先皇驾崩,三皇子欲夺王位,却在挥师逼宫的前一天被人举报了,而这个举报人便是被三皇子当成一条狗的崔笺,崔笺和岳父齐侍郎狼狈为奸,她们早就看出来三皇子的气焰将尽,无论是满朝朝臣还是先皇意思,这个王位都将属于靖王爷,靖王爷是先皇同胞弟弟的唯一儿子,先皇夺了弟弟的王位,将弟弟贬斥到边疆做王爷,后来先皇年事渐高,每每忆起当年兄弟情,不禁潸然泪下,后在含钰公主的逼宫下,先皇弟弟挥兵来救哥哥,不慎死去,先皇更是愧疚的不能言,于是在十年前便将弟弟唯一的子嗣靖王爷召来隆京,养在膝下。

      靖王爷韬光养晦,论智谋论心机都比三皇子强,三皇子早就嗅到了危机,所以他打算夺帝位,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情况下被崔笺给举报了,崔笺和齐侍郎私下里分析过了三皇子不过垂死挣扎,他们倒不如瞅准时机立马换主子更好,于是他们便反戈倒在了靖王爷那一派,并且向靖王爷告密说当年三皇子买通江湖上一大除门宇瀚阁的杀手在靖王爷进京的途中意欲行刺。

      于是,三皇子内忧外患,皇位无望了,先皇驾崩后将玉玺传给了靖王爷,靖王爷登帝位,赏了崔笺和齐侍郎些金银,并未封官进爵,这令崔笺好生烦恼,自新皇登基这几年来,他迟迟得不到升迁,为了升官,他厚着脸皮去找崔温苹,从她手里弄了钱上下打点,但是那些钱犹如石沉大海,了无音信。

      儿子崔户的官也封不上去,这不,崔笺正满心烦乱的听着齐氏的数落。

      下人来通报说章瑞来见,崔笺兴致缺缺的让人把他请进书房。

      书房

      "你说什么!你调查出柳夕宁是大冶人了!他用的文书都是大冶的他居然还活着!"崔笺所受到的震撼不是一星半点,柳夕宁居然还活着!

      "是啊,虽说中原与大冶友好互市,可他柳夕宁如今背叛国家成了大冶人,那么来我们中原隆京就显得居心不良,如若将他擒给圣上,咱们岂不是立了一功"章瑞眼中一抹狠毒流过。

      崔温苹坐在大厅正听着先生家人的抱怨,她以为是念昔将先生打了,没想到是柳夕宁把人打了,她只好命人奉上了银子以及让柳林去备礼,明日她亲自登门拜访。

      那家人见白花花的银两,也便不多说什么了,领了钱就下去了。

      崔温苹平日虽轻言细语温柔体贴,但是涉及到孩子教育问题,她绝对是板着面容不苟言笑,先生家人一走,她就冷着脸让念昔跟她去书房。

      柳念昔躲在柳夕宁的背后,柳夕宁安慰的拍着她的背,示意她不要害怕,有什么事,还有他呢,正当父女俩去书房的路上,有一大群的军队闯进了柳府,为首的将军举着令牌说:"我们来擒叛国贼柳夕面见圣上 请跟我们走吧。"

      面圣这么容易吗?柳夕宁诧异的想,他的目光扫过这一群军队,依他的身手,这些人根本拦不住他,可是如今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崔温苹和柳念昔,他不可以公然反抗皇家军队,柳念昔握紧了他的胳膊,担忧的望着他:"爹,不要去!"

      "为何抓我相公"崔温苹眸中的担忧溢于言表,柳夕宁听到佳人关心的语气,心里柔成了一团,他握住崔温苹的手,能感受到那双手的颤栗,望着她眼中的担心,柳夕宁说:"没事,我去一趟,你不要担心"。

      崔温苹冷淡了他那么多天,这可是头一次如此与他亲近,手里握住的柔夷也没有反抗他的亲近,柳夕宁的唇角一弯,看着柳夕宁满不在乎还有些喜悦的表情,崔温苹气结。

      柳夕宁被军队带走了,崔温苹的一颗心慌乱不停,她立马带着念昔去找崔笺,备上了金银珠宝,去求崔笺救救柳夕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肆拾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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