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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贰拾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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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黑熊走道怎么了"崔温苹注意到柳夕宁的表情变化,不禁蹙眉诧异道。
柳夕宁躺在枕头上,拍了拍旁边的枕头,示意她躺下来,还没说什么呢,崔温苹便道:"既然咱们选择了走这一条路,也应该做好承担风险的觉悟"。
"啊…是啊,你睡吧,别想了"柳夕宁笑着说。
听着枕边人的轻微呼吸声,柳夕宁侧头看着崔温苹的面容,借着窗外的月色,能够瞧见她眼角淡淡的青色围绕,想着这些天来的颠簸,对她的身子着实不利。
柳夕宁看着窗外,现在已经是宵禁时分了,想把纷飞的思绪都抛开,一闭眼就觉得双眼酸涩,如今已是一个安静的夜晚,还没进入梦乡便听到一声声的刀剑相交的铿锵声和人体砸地的呻·吟声。
一向浅眠的崔温苹自然也被惊醒,柳夕宁按回她,轻声说:"我去瞧瞧去。"
柳夕宁拿起衣架上的外袍披在身上,蹑手蹑脚的轻推开门,只见元羽锦手拿青峰以一挡十,正是哪些黑衣人,领头的是个粗狂汉子,许是汉子饮了茶水中了毒,几招下去就显得胸闷气短似的,这么大的动静,公主也被惊醒,免不了派人来看,不过一会儿,那群黑衣人就占了下风。
黑衣人的目标是元羽锦,黑衣人效忠的是三皇子,也就是元羽锦得罪的是三皇子,这种念头一出现,柳夕宁不免浑身有了冷意,这可真是把脑袋挂在了腰带上,不过乐观的柳夕宁还当着吃瓜群众呢,打算再看一会儿,不期然一个大汉身子被元羽锦踹了一脚,砸开了柳夕宁的门,把柳夕宁唬了一跳,趁那大汉还没清醒过来,柳夕宁连忙捂着他的嘴把他拖进了房间里,崔温苹已经穿戴整齐起来了,帮柳夕宁拿了麻绳,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把大汉绑成了粽子。
"说,这个元羽锦因何得罪了皇子"柳夕宁拔下一把小匕首,刮在大汉的脸上。
大汉不屈服,嘴硬道:"呸!你杀了我也不会说!"
"哟,还算一条汉子,夫人,你把咱那包药拿过来,给他吃。"柳夕宁正襟危坐,活像个决人生死的阎王爷。
"哪包药是那包吃了之后浑身长疮长脓生虫噬咬身体的肉而死,还是那包吃了之后,脑子里生腐虫"崔温苹看柳夕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着笑意配合道。
柳夕宁听了不禁浑身发痒,这崔温苹也太配合了叭,板着面孔说:"随便拿一包,最好是肚子里长虫的那种药,五脏六腑都被虫吃掉的那种,而且人还不能死的那种。"
大汉听的冷汗涔涔,见那女子真去拿药去了,大汉连忙告饶:"公子,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一条狗,替主人卖命而已。"
"夫人,多倒掉药,别动恻隐之心。"柳夕宁翘着二郎腿道。
那头正装模作样的崔温苹听了,唇角噙着笑意,说:"是,知道了"。
大汉咽了咽口水,颇识时务的连连求饶:"我说…我说……其实是我家殿下斩了元羽锦的全家,当然她也不叫元羽锦,真名是元璇书,元璇书善裁衣设计,一向和宫中贵女较为亲厚,钦差抄家的时候她人在外地逃过了砍头,她本一弱女子,我家殿下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近来听探子报有个叫元羽锦的成立了一个娘子军,屡次劫朝廷粮草,救济贫困百姓,我家殿下唯恐她妖言惑众,特命我等取她性命。"
"哼,你家殿下既然是为国为民怎不派军队攻击她的娘子军,而是让你们偷偷摸摸的趁人之危,是怕她泄露了什么?赶尽杀绝吧。"柳夕宁联想到来隆京时听到的市井传言,说这次与北国的战争失败,便是坏在了运往边疆的马匹粮草的被劫而供应不上,北国和这个国家打仗的优势在于平原上,北国人善骑射,而粮草对战争而言何其珍贵。如果大汉所言不虚,那么元羽锦劫粮草,是想让战争失败,公主和亲,朝廷赔钱,莫非是叫百姓知道这个国家已经如此羸弱。
大汉瞧柳夕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讨好的笑道:"这下公子可以放过我了吧。"
"嗯"柳夕宁回神,还不待说话呢,便见大汉突然眼神失色,双眼微凸,一开口欲说话,却流出了鲜血,而在大汉背后的人正是崔温苹,此刻她的双手微抖,却死死的握着刀柄,一把长刀穿透了大汉的胸膛。
细心的柳夕宁怎发现不了崔温苹额角的汗珠,眼下这天气并不炎热,可想而知,第一次杀人对崔温苹的阴影,这双描红刺绣的手第一次沾染鲜血。
柳夕宁连忙过去使崔温苹的手和刀柄分开,将崔温苹拥在了怀里,大家心知肚明,不知不觉间已经站了队,站在了元羽锦和公主这一派,聪明人无需多言,元羽锦故意劫粮草,使战争失败,朝廷免不了分散军力攻击元羽锦,公主和亲,明显是在一个屈辱的环境下和亲,来隆京拜见公主的时候,总觉得元羽锦和公主认识了很多年的感觉,莫非是她俩还有下文,有什么计划
但是有计划却瞒着他和崔温苹,说是合作关系,说是疑人不用,其实元羽锦也未曾相信过他们啊!
现在若是放走大汉,便给自己树了敌人,不啻于放虎归山,杀了也罢。在自己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可不能手软圣母。
"你说公主和元羽锦为何让咱们一起来咱们究竟有什么好图的"柳夕宁想不通,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啊!
"为了钱,为了民心"崔温苹眼光发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既然有公主护着,他们以后在京城的发展固然不会差,而公主希望他们做的便是积累财富,在民间积累号召力,崔温苹如何想也只能想到这里,公主生在皇家的人,又不是慈善家,心机手腕肯定不少,她和柳夕宁只要具备忠诚,为她赚钱。
"看来咱们也无法干净脱身了"崔温苹不免叹气。
外面的打斗似乎已经偃旗息鼓,仿佛还有举着矛前来的守城将军,一时间倒也热闹,那将军一直向公主低头道歉,自责自己保护不力,使殿下受惊。
"罢了,你们没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否则也不会把本宫卖给北国人抵债"怀钰公主施施然而道,脸上波澜不惊,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公主,和亲怎么是卖呢?公主必会留名史册,两国联姻,即为交好,百姓也会为您高歌……"
"呵!百姓商人交税交粮,养你们保国平安,不受外敌侵辱,多少百姓拿出粮食让你们吃饱,结果打了败仗,却搜刮百姓钱财抵给北国,搜刮百姓女儿抵给北国,就连本宫都是一个战败国递给战胜国投降跪舔的诚意,可别说什么留名青史了,但愿将那些窝囊的将军个个都钉在历史上吧,本宫要脸"怀钰公主冷哼一声,饶有兴致的说罢,就被人馋着回房去了。
这将军原也是个朝中大臣之子,本打算去边疆挣个军功方便升迁,却是吃了败仗第一个投降的人,并且预估粮草失算,回来之后不但没有治罪,还能当守城将军。
如今吃了公主一顿抢白,脸上愠色颇重,轻蔑的啐了一口,阴阴的看着满地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