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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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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菲菲能在天上多玩两天，夜妃特地去了人界，在人间山水之地布置了别院。
山体连绵起伏，山脚下有一片湖泊，在夜妃的院子前，湖泊分了流，形成了一条溪水潺潺的蜿蜒之地。
溪水里无数的鹅卵石，大大小小奇形怪状。
而溪水前面，有着一大片的竹林，竹林临近小溪，竹子便长的格外青翠，地面上，一只只鲜笋小小的个，冒出了头。
竹林旁，种了许多的腊梅，桃花，风铃木，桂花，玉兰，紫薇
。
别院边上则是一片的花海，紫色的藤萝架下，芍药、芙蓉、牡丹、蔷薇、水仙、昙花、鸢尾、玫瑰、菖蒲，各种花卉数不胜数。
这里若被花界各位芳主瞧见，怕是会气的半死，明明是掌控在她们手里，各个时节开放的各色花卉，此刻却挨在一起。
夜妃坐在屋里，专心的看着手中的杂记，修行到了一定的瓶颈，就该停下来放松一下。
人间有一些还没恢复过来的地方，她都去看过了，也处理好了，短短两日，人界的生机被她复原了大半。
可即便花界、人界的事情被她化解，也只是补全了天道的一丝丝罢了，对她的修炼没什么作用。
看完了书，夜妃走出了院子，她看了看天色，送给润玉的寒髓液只有两块寒玉的分量，现在应该不够了。
夜妃随手给别院四周洒去灵泉，布下结界，才离开人间，上了天宫。
……
天界，润玉坐在落星谭，揭开袖子，几日过去，他的手臂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寒髓液已被用完。
他想着不过一点伤痕，其实对自身无碍，用不着呼唤夜妃前来的。
但是，心里的声音又不断劝说着试一试叫她的名字。
他正纠结，察觉到什么的菲菲甩下魇兽，亲昵的停在润玉的肩上，两只细细的角顶顶他的脸颊。
润玉伸手接过菲菲，“菲菲，你可想你的主人吗？”
菲菲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想也是想的，但是主人也要过来了呀，它感应到她的气息了。
没过一会儿，润玉只听身后响起了他的名字。
“润玉。”夜妃顺着菲菲的气息到了落星谭，仍是一身白衣的清俊男子独坐在湖边，周身缭绕着孤寂。
她眯了下眼睛，这人见到他永远都是冷清、寒凉的样子。
夜妃自然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天帝真龙，天后凤凰，凤凰怎么也不会生出水系应龙来。
只是他不曾开口说什么，夜妃当然也不会去问。
润玉转头，看到她，不由一脸惊喜，“夜妃，是你啊。”
夜妃嘴角上扬几分，轻步走上前去，抚平裙子跟着坐在他身边。
菲菲顺着两人不远的距离游到夜妃的头上，在她的头顶盘旋两圈。
润玉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为她此刻的形象。
夜妃转头看他，“你经常来这里吗？”
“这里叫落星谭，每到了夜晚时分，风景十分漂亮。”润玉看着星湖，天空中的星辰偶尔陨落在湖水中。
他看向夜妃，轻声问道:“夜妃这两日可是忙碌？润玉会不会占用你的时间？”
女子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只是有一点事情还没解决，要带着菲菲去一趟魔界。”
“魔界杂乱危险，夜妃去那里有何事？”润玉疑惑道。
夜妃意味不明的看向他，“你可知魔界的忘川河？”
润玉听了，皱起了眉，“忘川河里冤魂恶念，听说不幸坠入忘川，生不如死，会被忘川河撕碎一般。”
他担心不已道:“一定要去魔界不成？”
夜妃轻喃道:“你知道吗？冥界避世，忘川多出那么多的魂魄，如此放任下去，必会造成恶果。”
润玉抿嘴，片刻之后，他坚定道:“那润玉同你一起去，魔界本就与天界为敌，万一你不小心被魔界之人盯上，只怕不易脱身，多一个人倒是多份助力。”
夜妃停顿了一会儿，魔界忘川之行，势必是要露出真身的，她还没准备好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龙身。
见夜妃不说话，润玉追问道:“我是不知你去忘川要如何处置此事，如果到时你有什么不便，润玉避着一些便是。”
夜妃轻叹，“你不是还要司夜吗？”
“两三日不在也没关系，不然我要是天天值夜，也会厌倦的。再说，润玉自认已是夜妃的好友了？有一些担心很正常吧？”润玉眼里有一丝忐忑，试探的问道。
夜妃摇头，“怎会呢？我觉得我们初相见很是友好，不然我不会再来找你。”
虽然无情，但这就是真的，天道不会给她胡乱安排命定之人，他们都有着优秀之处，但她要第一眼看不中这人，哪怕情花结果，她也会亲手斩断这份姻缘。
润玉高兴，脸上的笑容满足，动人。
快到了值夜的时间，夜妃跟着润玉站起身，边走边说话。
她将滑到肩膀的头发轻轻撩在耳后，“天界好像没有真花对吗？我看你的璇玑宫还有落星谭都没有一点的花花草草。”
润玉自然道:“因为天界和花界有些摩擦，所以花界没有对天界开放花草之力。”
夜妃看着他，“那你喜欢花吗？”
润玉却摇摇头，“谈不上喜欢，只不过花草茂盛，美景总会让人心情愉悦些。”
夜妃点点头，右手在身侧一动，她手里捏着一棵种子，叫了一声润玉，“这个送你。”
润玉疑问的接过种子，“这是？”
夜妃的语气轻柔了些，“这是风铃木，你可以种在落星谭，也可以选择种在璇玑宫。”
“它能开花？”润玉惊讶的打量着手里的花种。
“嗯，风铃木开花非常的漂亮，长大后的大树枝丫上会开满了黄色风铃花，很是惊艳。”夜妃讲解道。
润玉握紧花种，声音低沉，“花界对天界禁止开放花草，所以哪怕是天帝天后，宫中也不曾有任何花草装饰。”
夜妃听他提到花界，本来温柔的眼里又溢满了冰霜，“花草乃天下自然之力，花界无权侵占花草开放的权力。”
润玉看了一眼夜妃，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是因为花界吗？
他转移话题道:“那我把它种在璇玑宫吧？落星谭人烟稀少，但不防有人无意闯入这里，到时天宫中传出落星谭出现了花草，润玉反怕出什么意外，打扰夜妃。”
她一次也没有在天宫众人面前现身，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忌讳，润玉想注意一些为好，免得牵扯了她。
夜妃微微的笑了，笑容虽浅，但清丽无比。
润玉神情微顿，转眼看向别处，夜妃容颜出众，气质高贵清冷，哪怕是比仙逝的先花神也不相差。
她一笑，润玉竟不怎么敢看她。
夜妃笑他的细心，笑他的体贴，“没关系，我迟早要现身人前的，没有打扰一说。”
润玉听后不再说些什么，夜妃跟着他一起到了布星台，她自己摆了两个厚实舒适的坐垫，坐在旁边看着他布星卦夜。
润玉指尖挥动之间，其实是有些凝滞的。布星台向来只有他一个人在，现今多了一人陪伴在此，往日里，有些寂寞的情绪消退的干净。
他眼角余光向身边望去，夜妃闭着眼睛，手指轻搭在膝上，菲菲躺在她的怀里，同样合上双眼。
他看得出，一个在专注修炼，一个是真的睡着了，鼻子上还有个小小的泡泡呢。
润玉心里涌上愉悦，布星台依旧寂静无声，缥缈冷然，可这个夜晚并不难熬。
……
一个夜晚慢慢过去，夜妃从清修中苏醒，正碰上不远处的润玉伸着手逗弄菲菲。
菲菲欢叫不已，“嗷嗷……嗷嗷……嗷……嗷嗷”
‘主君，主君的气息好舒服，又温和又舒适，菲菲喜欢主君’
夜妃一时啼笑皆非，这小家伙比她还入戏呢？
她站起身，走到润玉身边，揉揉菲菲的身子，若不是菲菲管不住自己的嘴，她倒可以让润玉能听到菲菲的心声，和它自由的对话。
因为润玉想将风铃木种在璇玑宫，夜妃暂时没有先离开，除了风铃木，还有点东西想给他看一下。
润玉根本不会开口去提醒她，待夜妃等在一边，他交班完后，两人一起回到璇玑宫。
他住的偏僻，路上也没有碰到什么仙侍。
一直独身走在这条路上，润玉难得的体会着身边人轻轻的呼吸声。
夜妃的侧脸看上去优雅、美好，她专心的看着前方，晶莹粉嫩的指尖和菲菲的爪子钩缠耍弄。
润玉有点不舍得这种感觉，他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
到了璇玑宫，夜妃抬头注视着他，“你想把风铃木种在哪里？”
润玉看了看璇玑宫周围，又看看自己的寝宫，他犹豫道:“我的宫殿里面可以吗？”
夜妃点点头，“可以的，只是种在宫殿里需要你经常用灵力给它护持养分，不然不易存活。”
润玉双眼微亮，欣喜的道:“不要紧，刚好我是水系灵力，倒是正好。”
夜妃随他去，看着他打开寝宫的大门。
润玉不好意思的让夜妃进来，“殿里简陋，让你笑话了。”
夜妃无所谓道:“不会，简单雅致，挺好的。”
润玉的寝殿里淡雅柔和，就是空旷了些，里面水绿色的帘子挂在两边，一张宽大的床席，床边不远摆放着一张方桌，几个椅凳。
方桌上一套素净的茶具，殿里隐隐茶香悠然。
润玉走到离休息的四周有点远的空地处，将收好的花种沉入地下，用灵力滋养着。
夜妃跟着输入自己的灵气，随着两人不停地蕴养，一棵小苗冒了出来，渐渐的，开始抽枝抽芽。
夜妃取出自己收集的灵泉，一点一点的浇灌透。
她看了眼润玉，继续灌溉着小树苗灵气。
风铃木一寸一寸的长起来，一直到有两丈高，枝丫上一颗一颗的小小花苞陆续绽放，不到半盏茶功夫，风铃木开出了繁茂的黄色风铃花。
润玉和夜妃相继停下手，同时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炫目的美景。
润玉轻声轻语的，似不愿扰乱这氛围，“真的很美。”
夜妃望着他，嘱咐道:“你先闭上眼，等下再睁开。”
润玉看到她认真的眼神，思考都没有，合上双眼等待着。
夜妃走到树下，仰着头，抬着手臂，自水袖间出现一根略粗的金红丝线，丝线上每隔半丈左右坠着带流苏的银铃。
她挥动着水袖，那丝线均匀有致的缠绕上风铃木。
夜妃手指微动，气息拂过，一阵悦耳动听的铃声响起来，她提醒道:“好了。”
润玉听到了动静，那是他们前几日初遇时，她在殿外摇动的铃声。
他睁开双眼，那金红与金黄的交织，是那么的和谐，眼睛里的色彩，是极致的享受。
红线上垂坠着许许多多的小银铃铛，铃铛摇晃着，谱出令人静心的曲。
润玉已沉醉在这片花树之下，连心神都为之震颤。
夜妃看他如此表现，便知晓合他心意，不由露出了柔美的笑，眼里犹如辰星波澜，摄人心扉。
她却也不知道，那笑，被他映入眼底。
润玉呼口气，将刚才的笑容放入心里，只怕他此生都不会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