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50.筹备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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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壳小屋地下一层，昏暗的空间内码放着一堆酱坛子，作为法式餐饮的爱好者，比尔的法国妻子芙蓉总是热衷于摆弄各种美食秘方，并对此得意不已。
但这里最重要的作用仍旧是为凤凰社的秘密集会服务，层层叠叠的防护咒确保了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不会被泄露——不管是美食秘方，或者别的什么。
空气里混杂着鱼腥味、烟草味和怪异的古龙水香味，比尔坐在工作台边的高脚扶手椅上，摆弄着一枚金灿灿的凤凰尾羽。
“……所以，凤凰社的核心人员都是用凤凰羽毛联系的？”一旁的哈利三人好奇地看着他把羽毛缠在魔杖上，凤凰羽毛的特殊光芒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不是真的凤凰羽毛，真凤凰身上脱落的羽毛不久就会变成一团火焰，几乎不能保存。”比尔说，“这是炼金制品，从一只炼金凤凰身上摘下来的，主体被邓布利多摆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方便我们的沟通——”
他魔杖尖端迸发出红色的烟火，缠绕的凤凰羽毛顿时化作了金闪闪的粉末，笼罩在他们上空，哈利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像是怕吸进一团裹着羽毛粉末的空气。
“没关系的，”比尔看出了他们的忧虑，笑着解释道，“这是魔法造成的视觉假象，实际上它还在我魔杖上——”
忽而几个人影浮现在半空中，猝不及防的哈利下意识地朝后仰去，罗恩更是夸张地发出了一声尖叫：“斯内普——”
斯内普的影像瞥了他一眼，然后那双漆黑的眸子对上了哈利的眼睛，神情阴鸷。
哈利瞪着他看了一会儿，抿着嘴撇过脸去，虽然斯内普证明了他的确是凤凰社这边的，但他还是无法克服自己对他的抗拒和排斥，他们压根没法共处一室——哪怕是影像也不行。
“金斯莱，西弗勒斯，亚瑟，莱姆斯，以及……”比尔将影像里的人名点了一遍，却略过了边上那位用兜帽遮住脸的巫师，那位巫师高高瘦瘦的模样，穿着脏兮兮的巫师袍，留着长长的白发和乱蓬蓬的胡须。
“很高兴见到你，哈利，”亚瑟·韦斯莱先生主动开口说，“我和莱姆斯都很记挂你。”
莱姆斯·卢平尴尬地冲哈利笑了笑，他们曾在小天狼星的房子里大吵了一架，因为这位狼人巫师自卑地想要逃避对唐克斯的感情。
哈利礼貌地同这几人打招呼，故意漏掉了他。
卢平讨好地看着他说：“我们和好了，哈利，你没必要这样……”
“叙旧的事情先放一放，”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了他，嘴角挂着哈利常见的刻薄，“我承认收到你的来信我很惊讶，比尔，特别是信中提到哈利·波特竟然也会需要寻求帮助，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某个塞满芨芨草的大脑是不是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夺魂咒填充了不属于他的智商？”
“西弗勒斯，”金斯莱头疼地说，“私人恩怨也先放一放，我和亚瑟没空听你们吵架，魔法部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他前阵子还受到了伏击——”
“伏击？你被袭击了，爸爸？”罗恩立刻紧张了起来。
“比尔不是说他们不针对你们了吗？”赫敏也不安地问了一句。
“不是什么大事，几天前有个食死徒试图用夺魂咒控制我，很快就摆平了。”亚瑟转向哈利，“比尔说有件邓布利多交办的任务你需要我们的帮助，能具体说说看是什么吗，哈利？”
“呃，抱歉，韦斯莱先生，”哈利歉意地说，“我始终觉得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
“真是令人感动的叙旧，”斯内普表露出不耐，“只要我们坐在这里充分交流感情就足以让爱的光芒洒满大地晒死那位内心阴暗的黑魔王了是不是，波特先生？”
“你叫他黑魔王——”
“你够了，西弗勒斯，”金斯莱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要浪费时间，也应该浪费在制定计划上，这次的目标——”
“——古灵阁。”比尔抢过话头，生怕他们又吵起来，“古灵阁莱斯特兰奇的金库——我正在联络一些妖精朋友，先想办法搞到有权限进入那个金库的妖精名单。”
斯内普眼神闪了闪，金斯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古怪，直接问出了口：“你有什么情报吗，西弗勒斯？”
“德拉科最近也在关注古灵阁，”他对哈利“你还叫他德拉科”的叫喊声置若罔闻，“没想到你们也在打它的主意，那就不好办了，他从黑魔王手里拿到了监管古灵阁的权力。”
“完了……”赫敏喃喃道，“他们发现了……”
“发现什么？”亚瑟不解。
比尔将他们救下了古灵阁妖精的过程大略地说了一遍，斯内普也分享了有关德拉科追踪哈利的情报，所有人都皱起了眉毛。
“但那些食死徒的重要金库，最近一年唯一有造访记录的只有马尔福一家……那群妖精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撒谎骗我，他们巴不得巫师之间斗个你死我活，他们才好从财产的所有权变更中抽取高额佣金……”
比尔摸着自己耳钉的金属流苏，那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我也觉得贝拉特里克斯不会那么草率地转移你们想要的东西。”金斯莱在沉吟片刻后接道，“根据先前的情报，她和马尔福闹掰了，既然她对那东西非常关注，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转移那件东西吸引马尔福的注意。”
“现在古灵阁由妖精和食死徒共同把守，”金斯莱说，“但这还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我们没有钥匙，而我们谁也没有瞬间制服金库门口守卫巨龙的能力。”
“这段阻隔是最致命的，”卢平说，“我知道你有隐形衣，哈利，可巨龙的魔法领域足以令它在地底狭窄的空间内识破任何伪装，我们与它搏斗的时间，足够收到消息的食死徒倾巢而出了。”
“而在那之前，我们得控制住一只妖精为我们服务——是的，夺魂咒，”比尔看到了哈利脸上的不赞同，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有妖精能开启金库的门，我的朋友没有伦敦古灵阁的权限，古灵阁等级森严，我再想想办法，可能得等一阵子……”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要拿到它更困难了？”赫敏忧心忡忡地说，“要从古灵阁防护最严密的金库中取东西……”
“不，不是的，赫敏，”金斯莱冲她展露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罗恩默默地移开了眼睛，“要突破古灵阁的防护并非没有可能，古灵阁的妖精正在为权力斗得不可开交，他们中的一部分想投入食死徒阵营攫取好处，另一部分则抱着妖精对巫师的天然敌视不肯退让，斯克杰林部长——被控制的斯克杰林曾亲自去调停也不见效，现在魔法部将古灵阁事务划给了亚克斯利·凯特尔管辖。”
“他也是个食死徒。”罗恩嫌恶地说。
“人人都这么想，他好歹做出了点名堂，”亚瑟说，“他靠着开放货币互换协议的红利撒钱，笼络了一大批——”
“很遗憾即使疯狂撒币的亚克斯利也没法让你们家从贫困的泥沼中挪一挪窝是不是，韦斯莱？”
斯内普阴冷的嘲讽声令在场的两位韦斯莱侧目，然而他没给他们嘲讽回来的机会，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计划：“我假设你们不是去古灵阁旅游的，波特，从闯入到退出，每一步都要万无一失。所以在你们行动之前，必须有事情牵扯住大部分食死徒乃至黑魔王本人，同时那件事必须有极其正当的理由，以免被他们察觉我们声东击西的意图，我想除了攻打阿兹卡班或者黑魔王大本营，我的建议是——霍格沃茨。”
“什么？！”
“这不可能——”
“你疯啦，斯内普！”
像是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斯内普停顿了一会儿，用冷漠回应着他们的质疑。
“可我们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比尔拉住了要拍案而起的哈利，“还请你说的详细点儿，西弗勒斯。”
“我们当然没有攻打霍格沃茨的理由，”斯内普轻蔑的目光扫过哈利，“但从霍格沃茨解救一位凤凰社高层的女儿，就有足够的说服力了。”
“你的意思是……金妮？”
“这不可能！”哈利愤怒地挥开比尔，拍着台桌喊道，“你到底是哪边的，斯内普！你怎么敢打金妮的主意——”
“让他说完，哈利。”亚瑟制止了他脱口而出的咆哮，作为金妮的父亲，他表现得十分冷静。
斯内普失望地看着哈利，哈利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可是他不明白，斯内普这个失望的眼神并非讽刺，而是对如今已身为半个凤凰社领袖的哈利·波特的失望——或许他还没有这个意识，但他们已经承认了他。
一位不能对局势做出理智判断的领袖，一位不能摒弃私人情感做出最优选择的领袖，将要如何带领凤凰社与邪恶对抗？
斯内普沉默了，他忍不住在想，要是换做德拉科面对这样的局面，恐怕他第一个提出来的就是攻打`黑魔王的大本营——讨价还价的套路，他用得比谁都熟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一个人在他那样的年纪，就能如此诡计多端，不择手段……家庭环境的耳濡目染，真的那么重要？
“早做准备也好。”反倒是金斯莱理解了斯内普的意图，替他解释道，“你们要通过比尔进入古灵阁，就意味着他必然会暴露——魔法部有专门的追踪和还原手段，我们不能心存侥幸——他们肯定会报复韦斯莱家的人，身处霍格沃茨的金妮就是最好的报复目标。”
罗恩听得心里不是滋味，是他装病逃过了神秘人的强制入学命令，而同样的伎俩无法用两次，他妹妹只能回到霍格沃茨，置身于难以想象的危险境地。
哈利张了张嘴，没有反驳的理由了。
他不可能不去找魂器，尤其是在贝拉特里克斯可能不信任古灵阁的情况下，这个行动还必须越早越好。
“我们需要更具有说服力的动机，在比尔暴露之前，他们没有理由动金妮，我们也没有行动的借口。”亚瑟表态了，“你已经想好怎么应付，对吗，西弗勒斯？”
“那还要感谢你教出的好女儿，”斯内普冷笑道，“不愧是波特先生看上的人，对于鲁莽和闯祸有着别人望尘莫及的天赋，她领头的‘邓布利多军’可是让两位经验丰富的食死徒焦头烂额……”
哈利同罗恩赫敏对视一眼，发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与振奋。
“你的意思是，只要她被卡罗兄妹挟持了，我们就有理由行动了？”金斯莱问。
“不行，这太危险了——”
“哈利，”韦斯莱先生叫住了他，“我了解我女儿，她一定会心甘情愿配合我们的，或者你打算放弃闯入古灵阁？”
哈利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她会被送往阿兹卡班，”斯内普接着说，“考虑到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你们可以提前预备埋伏的队伍，在他们跨出校门幻影显形的那一刻动手，我会向黑魔王强调这件事的严重性，尽可能将能调动的食死徒都集中到这里。”
“要是神秘人他亲自前来呢？”
斯内普明显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提出问题的金斯莱，金斯莱连忙解释道：“我们必须考虑到一切最坏的可能，不是吗？”
“他不会来的……”斯内普缓缓说道，“他在追寻那根传说中的老魔杖，除非波特出现……就算他真的来了，我也能开启霍格沃茨的防护咒，短时间内他攻不破。”
“西弗勒斯……”卢平似乎无法接受这个设想，他很清楚斯内普的情报之于凤凰社的意义，他张了张嘴，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分散食死徒的人手。
“要是他们被送往马尔福庄园呢？”亚瑟又问，“我可是听说那里快被当成他们的总部了。”
“卡罗兄妹脑子还没坏到那个程度，”斯内普不屑地说，“他们做梦都想顶替德拉科的位置，怎么会主动凑上去给他送功勋？他们势必会选择倒向莱斯特兰奇，而莱斯特兰奇兄弟正掌管阿兹卡班，这是一个好时机。”
“既然这也是可控的，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金斯莱主动说道，“我在傲罗队伍里还有些影响力，必要时我会带领他们牵制住食死徒留在魔法部的力量，你们只要专心攻入古灵阁就行了。”
哈利出神地听着他们一点点完善攻入古灵阁的步骤，从联络妖精到开辟战场，从人手选派到路线安排，从魔咒准备到备选方案……他第一次参加凤凰社的召集会，他才明白原来那些事后看起来平淡无奇的行动，每一个步骤都填充着许多人的智慧和付出，对比之下他们前段时间自诩寻找魂器的行动，完全就是一群无头苍蝇在四处乱撞。
没有撞进捕蝇陷阱，纯属他们运气好。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会议最后，他听见那位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兜帽巫师开口说道，“这世上仅有一种防护是牢不可破的，那就是我们坚不可摧的意志……”
哈利感到这个嗓音莫名耳熟，想了很久却都毫无头绪。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50.筹备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