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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去而复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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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荃刚出高铁,家里的司机就已经等在车站了。
“荃儿,你回来了啊。”岑母高兴的一把抱住宝贝女儿。
“嗯,妈,我回来了。”
岑父和岑林坐在饭桌前,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一口都没动,明显是在等岑荃。
‘奶奶呢?’
“你这个傻孩子,你奶奶有午休的习惯,你是不是忘了?”岑父不痛不痒的训了岑荃一句,随后又露出关切。
“这次,没伤到哪儿吧?”明明是个男人,却意外的细腻。
“好着呢,没事。”
岑父看着岑荃不缺胳膊不少腿,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岑荃坐下。
“荃儿,来吃块鱼,这块刺少。”岑母给岑荃夹了快鱼。
“小荃,别狼吞虎咽的,小心噎到。”岑父皱着眉看着风卷残云的女儿。
‘爸,那龙虎山能有什么好吃的,那么寡淡,妹妹肯定饿坏了。’岑林给岑荃到了杯水。
“谢谢哥,其实伙食也没那么坏,风伯伯每顿都让我和风莎燕和小星潼一起吃的。”岑荃冲着岑林一个傻笑。
“不过说起来,你提前走了,反而更好。”岑父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啊?”
“我试着算了一挂,关于罗天大醮。”岑林说着放下了筷子,
“......什么情况?”
“你的鹤骨笛呢?”岑林站起来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
“在我包里。”岑荃还没回过神,岑林就取出鹤骨笛,蹑手蹑脚的放进了奶奶的房间,出来之后,长舒一口气,严肃的看着岑荃。
岑荃被瞪的不自在,站起身走到岑林面前。
“怎么了哥?你还没说占到什么了。”岑荃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岑林和岑荃一样长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但细看又十分凛冽
“龙......指的是?”岑荃脑袋里有画面感了,她感觉后背一阵冷汗,龙在荒野上战斗,身上流出黑黄交融的血液、大凶!
“我只是试着占卜了个大概,就差点死在识海里,多亏奶奶唤醒了我;所以,告诉你,是为了让你知道,不要尝试继续算,你占卜还不如我,恐有意外。”
“没办法知道更多了吗?”岑荃跌坐在沙发上。
“你知道的,咱们的占卜虽然和术士有区别,但原理很像,开天眼,也只是让你看到一个模糊的框架罢了。”
“只有这一种结果吗?”岑荃攥着拳头,她不知道该怎么提醒罗天大醮里那群人,更不知道具体该提醒谁,毕竟泄露天机是会遭天谴的,而且是这么大的事情;她只知道盈满则亏,这次龙虎山聚的神仙鬼怪太多了,不出问题,才不对劲。
“这是我唯一确定的,只有这一种。”岑林摸着岑荃的头,表示遗憾。
‘岑荃啊,你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吧。’踢踏踢踏的拖鞋声打破了客厅的沉默。
‘奶奶?’
“妈,你怎么出来了?我们吵到您睡觉了。”岑父岑母赶忙上前道歉。
“不是吵到了,是我知道我的宝贝孙女回来了。”白发老人爱惜的摸了摸岑荃的脸。
“荃儿啊,这次,你听你爸的,这几天,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好不好。”老人坐到岑荃旁边,紧紧抓着孙女的手。
‘对啊,小荃,这几天,我在家拍你打游戏,咱们一起陪着奶奶。’岑林也出言相劝
岑荃一句话也不说,她懵了,她不知道坏事什么时候发生,发生在谁身上,只知道那是一片天昏地暗,她甚至依稀联想到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披头散发,浑身是血....,或者风莎燕.....
岑荃抽出奶奶抓着的那只手,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奶奶,爸,妈,岑荃不孝,这次,恐怕真的不能听你们的,我必须要回去。”岑荃重重的一磕头,久不起身。
‘岑荃!你想干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岑母有些生气了。
“不去做,怎么知道做不了什么呢,不能说出来,但我需要去看看,看看自己能做什么。”
“龙虎山再乱,也有老天师镇着,你去能做什么”岑父正要发火,反倒是奶奶先开口了
“荃儿,听爸爸妈妈的话吧。”岑林试图把妹妹拉起,岑荃却死活不肯起。
“.....是为了王家小子吧?”老人家无奈的冷笑一声,眼神清明。
‘...是,也不是。’
“妹妹!八年了,你为什么放不下呢。”岑林气的想打人。
“你这次,因为这个王也,没有完成我和老天师交代你的事情,也就罢了;如今你又想用自己的安危去搅这个浑水,你是以为自己有多少分量。”一向慈祥的老太太面露愠色 。
“奶奶,我求你了,我保证,我一定平安回来。”岑荃眼睛红了。
‘你拿什么保证,拿自己的命吗?’老太太气的咬牙切齿。
“岑荃,你和你哥哥,是咱们岑家少有的封魂血脉了,你父母这一辈,光顾着生意,没学什么本事,你再看看,你有几个堂哥堂姐,他们中有有谁像你们兄妹俩天赋这么好?”岑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非去不可。’
岑林一句话也没说,走到岑荃背后朝着神堂穴和天柱穴各点一下,岑荃惊讶的瞪大了眼,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我用符封住了她体内的炁运行,还点了睡穴,要不,先把妹妹关家里几天吧。”岑林小心的抱起地上的人儿。
“奶奶,鹤骨笛麻烦您老先藏好,手机我会收走,家里有吃有喝,也就关妹妹两三天,家里有吃有喝,先等罗天大醮那边比试完了再说,您看怎么样?”岑林思路清晰条理分明。
“乖林儿,和奶奶想到一块了。”白发老人微微一笑。倒不是她家里人凉薄,真的,岑家血脉太单薄了。
岑母静静的看着床上睡着的女儿,叹了口气,退了出来,反手锁上了门。
“妈,您说....是不是真该算一下咱们家岑荃,和王家那个小儿子的缘分呢。”岑父愁眉苦脸。
“林儿,你觉得呢”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看向孙子。
“奶奶,这个王也的命格,我是试着算过的,荃儿占卜方面虽不如我,却也明白个中条件,这个王也命中变数太多,有很多东西很危险,根本算不出来。只能隐约预见一二,却也是刀光剑影,波诡云谲。”
“所以,你是压根就反对你妹妹和王也在一起,对吧。”
“是啊,太危险了,岑荃又那么中二,万一和王也一起犯二怎么办?”提起王也,岑林就恨不得把他烧成灰祭神。
“要是这小子不上山修道,而是好好当个普通人的话,和女儿,也算门当户对了。”岑父叹了口气。
‘你们父子啊,哼,我告诉你们,这事,老头子在世时,我俩就一起算过了。......’老太太一脸想不到吧,我就不说的得意表情。
‘什么?’岑荃的父母十分惊讶,岑林惊的下巴都快脱臼了。
等岑荃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手机被收走了,灵符也被收走了,自己浑身的精炁还被封着,鹤骨笛也被上缴了,现在那叫一个着急上火,看着窗户,愣了愣,对啊,自家别墅不过二层,自己难道翻不出去?
岑荃狠了狠心,打开了自己的存钱罐,谢天谢地,作为一个水瓶座,她居然意外的很有理财头脑,从六岁开始;每次过年的压岁钱,其余全部冲到银行卡里,但一定会留几张红的,放进存钱罐里,本来只是为了图个吉利,不想却在此时派上了用场。数了数,一共三千五,得,够了,换了身白色运动装,准备出发。
岑荃虽然炁被封住,索性身手不坏,蹑手蹑脚的踩上窗户沿,看了眼脚下,好家伙,自己明明是在自己家,出门却跟小偷似的,岑荃深吸一口气,小心的跳入草丛,动作轻盈的像只猫,但就是忘了换鞋,这夹板拖鞋外出可不是十分方便。
照着自己家的方向重重一拜,对不起了哥哥,要是真出岔子;奶奶,爸妈,可就拜托你了。
大半夜,大多数出租车都休息了岑荃蹲在路边,岑荃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车站。”本来想坐飞机的,但忽然想起了没带身份证件,只能选高铁了。
直到五点才上了高铁,一坐下岑荃就开始盘膝打坐,哥哥这次有点狠了,四个炁脉都封住,这也未免有点过了,不过所幸,肝炁没有被封,这方面,哥哥果然还是没有她在行嘛,按照易筋经里说的,用肝炁去活络,应该可以打开三个经脉
不过真的挺疼的,岑荃在冲开经脉的那一刻,喉头一阵腥甜,竟生生喷了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