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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为帝王1 我在火影当 ...

  •   黄昏,逢魔时刻。

      太阳已经浸没地平线 ,氤氲成为深深浅浅的红色的云彩仿佛是燃烧后的木炭,星星点点的火焰在阴郁昏沉的天幕下,迈向最后的永眠。

      灯光亮了起来。雕龙刻凤宛若艺术品般的蜡烛被沉默无声好似幽灵一般的侍从一一点燃。

      从远处观望,从这所宫室开始,橘红色的烛火往外蔓延。

      烛光微醺,蜜蜡燃烧后的气味里有着独有的甜腻。

      日轮坐在铜镜前。指甲上用凤仙花汁水染成瑰丽的红色,手里执笔。

      她不紧不慢地提起黛笔,就着铜镜画眉。一笔一划,耐心异常,就是不太熟练,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自己画过了,自从这座宫殿的主人换成她以后。

      哼着歌,不成曲调,随心所欲。

      修长而柔美的柳叶眉逐渐成型。
      那是她最习惯的也是最常用的眉形。
      彰显女子的柔弱,随和,最大程度上以弱示人,这是一层保护色。

      不过现在也用不到了。保护色是对弱者而言,对于强者,那只是便于猎食的伪装色。一者用于委曲求全,一者为了更多的利益。一如枯叶蝶与狮子的对比。

      现在谁会将她看成是脆弱的枯叶蝶,谁敢将她视为弱小的枯叶蝶。

      画个眉需要多长的时间,十分钟?一刻钟?

      她的手艺还不错,就是有点僵硬。

      不过只要人长得好看,没有眉毛也不是问题。

      戚葎秋不,应该说是长公主日轮荻野了。
      ……
      “哗哗”剑刃拖曳在地板上。
      名义上的大名拖着仪式用的长剑,缓缓前行。
      剑长六尺,甚至没有开刃:毫无实战意义,最大的用处不过是彰显武德,仅此而已。

      他的服饰过于正式了。这也意味着过于臃肿繁琐。盖过鞋面的华服贵重也代表束缚,使他无法快步行走。
      零碎的装饰品,叮当作响。声音清脆,金玉相叩,宛若清泉叮咚。

      他赤足走在地板上,被瓦砾石碎切割地鲜血淋漓。

      他并没有感受到疼痛,略微的刺激使他反而更加兴奋了。

      在今天过后,这所宫殿,这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的主人都将是他!

      权利的滋味儿,永远是那么的诱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所有啊。

      野心会滋长。

      在他身后,倒地的烛台火焰未曾熄灭,静静地舔舐着纱幔,几名侍从的尸体交叠躺下,鲜血一滴一滴地从体内流逝,在光滑的地板汇聚。

      日轮荻野将放置在床头的黑底金绣凰鸟大袖披在了身上。一整套的衣服层层叠叠共有九层。贵重是贵重,华丽是华丽,但不良于行也是真的。

      所以挑出最喜欢的那一件就行了。至于合不合礼仪?没有人会管,也没有人敢去管。

      她又坐回了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在笑。

      她伸出手抚眉,绣着金丝的袖子滑落到手肘的位置 。
      她再次提起黛笔。
      眉毛加粗,眉峰后移。
      突出尖锐锋利,柔弱感退却,英气逼人。
      食指沾了沾正红色的唇脂,在略微有些苍白的唇上抹了抹。

      她对着镜子里的人说:“朕即国家!”

      ……

      他的眼球上血丝在蔓延,逐渐占据了整个眼球,纯正的黑色眼瞳转变为赤红。他抱着野心即将实现的欢愉低低笑了出来。
      “嘿嘿……”
      声音不大,近乎于无,在寂静的夜晚却更显得诡异。

      他转念一想,今夜过后,他为人上之人,为何需要继续小心谨慎?
      他想通了,也放开了顾虑,无视了心底那一丝丝的不安。人总是只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

      “哈哈……哈哈哈”

      光滑的地板足以映照出人影,披头散发,玉冠散落,与其说是人主,不如说更像是一个抱着野心即将溺死的疯子。

      从大名的宫室到长公主的宫室不过百二十丈。

      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和窗后影影绰绰的烛火。怯意再次升起,他的姑母,那个站在国家背后操弄权术,帝国真正的主人,会就这样放弃挣扎吗?

      他的手不由握紧,冰凉的刀剑,硌住了他的手。
      手握利器杀心自起。

      他想:如果不同意,那就杀掉好了。我才是这个国家名正言顺的主人!

      站在门口踟躇良久,勇气自心底而生,他还是伸手一推。

      到底还是有惧意,他没有直接踹门,积威已久的长公主带给他的压力远没有眼前那么小。

      出乎意料,镂刻着花纹图案的门并没有上锁,一推即开。
      屋内橙红色的灯光倾泻出来。

      “你来了。”伴随着话语传来的还有一声幽幽的叹息。

      在他的耳朵里这句话里还包裹着藏不住的惊恐和慌乱。那背对着他的身影是强作镇定,掩盖不住的是心虚。

      “我来了。”他开口,声音里的沙哑和干涸,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他能够发出的声音。

      “你不该来的。”日轮荻野缓缓转过身。

      “重要的是我已经在这里了。”他面目带着说不出的狰狞,表情似笑非笑,更像是喜悦到了极点,强制掩饰嘴角的上升,以至于显得更加疯癫。

      日轮荻野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悲悯,烛光幽幽,暖光照亮了她的脸,好似圣母在世。

      “如果你退去,我可以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日轮荻野缓缓说。像是高位者给予奴仆最后怜悯。
      她坐着,却反而像是在俯视站着的那位,高高在上。

      她的目光与其说是怜悯,不如说透露着对不懂事的孩子的失望。

      “收起你那伪善的嘴脸罢”他抬腿跨过高高的门槛,血迹沾上了铺在地面的羊绒毯,
      那是收集一万只绵羊身上最为柔软的绒毛编织而成。
      在纯白的地毯上,血迹显得格外的刺眼。

      他的心里饱含着对美好事物毁灭后在惋惜中诞生的愉悦。

      两米长的仪式剑不好用,但当做烧火棍还是可以的。

      他随手一挥,摆放在博古架上瓶瓶罐罐哗啦啦碎了一地。

      像是示威一样,满是挑衅。

      “真是个坏孩子。”日轮荻野惋惜地看着碎了一地的瓷器。
      饱汉不知饿汉饥,虽然有所偏颇,但总的来说意思不差。

      话里话外从来没有对他的正视。

      怒气橫生,她总是这样,傲慢如她眼里从来没有任何人。他想。
      怒极反笑,“姑母,请……自尽吧。”这是最后的体面。

      话语未尽,但在座的都不是傻瓜,言外之意都懂。
      他闭上了眼,青筋毕露的脸上逐渐平复,那一张儒雅而温和的面具再次带上。唇红齿白,可以说是玉树临风。不过也正常,大名血脉就没有丑的。天下美人尽在翁中,几代下来血脉改良,怎么可能差到那里去。

      他在享受胜利者的愉悦。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日轮荻野用着这片大陆从未有过的语言低吟。又像是说着什么笑话,反倒把自己给逗笑了。

      “我不应该把你交给那些老头子们。”日轮荻野缓缓站了起来,“瞧瞧,好好的孩子都被教成了什么样子。连最简单的局势都分不清。”

      伴随着她站定,如潮水般的压力涌出。

      日轮荻野只是简单一身里衣,外边罩着一层玄色长衫,但却比一身整齐华服,佩玉带金的他更显威严。

      这就是气场了。居移气,养移体。常年累月身居高位,自然会有一身不怒而威的气势。而作为国家实质上的主人再也没有比这个更高的职位了。

      而他呢?不过是皇位上的傀儡罢了。那些腐朽的宗老推出去用来恶心人的玩意儿。

      最大的作用就是盖章。身为人形图章,他的话语从来没有传出过这所宫殿。这令他深痛恶绝。

      两者一比较,就更加明显了。一如拼夕夕遇见了正版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我为帝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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