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日》应化非真

8、第 8 章 今天是20

　　今天是2019年12月23日，前几天上班的时候，除了第一天，都是定了六点的闹钟，七点起的，但是昨天我把闹钟改成七点了，结果今天早上又六点醒了。昨天为什么把闹钟改成七点呢？因为睡得有些晚。为什么睡得晚呢？因为刷淘宝什么的来着。我也太没出息了，其实真正需要买的也没有什么，就是瞎逛，结果逛到了12点多。
　　六点醒的时候，看看手机，一看是六点，就有闭眼躺了会儿，睁开眼的时候是6点34分，今天算是开始计算工资的第一天，加油吧！经理昨天也说了，今天就直接让我打电话，也算是正式上班了，正式工作。希望我能适应。希望我能一直……
　　一直？一直什么？一直工作下去吗？我不知道，但是我差点儿就这么说出来了，可能我心里是这么想的吧。短短两天的时光，考研昨天才结束，我今天就忘记它了，我应该忘记它吗？我应该忘记考研，然后一心一意的工作，还是应该在努力工作的同时，再努力的学习，试图考研呢？谁能告诉我呢？我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上帝呀，佛祖啊，谁能告诉我呢？
　　我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也许灿烂的人生精彩的人生，都是那些目标特别坚定的人才能拥有的。但是我好像不是，我只是特别平庸的一个人，可能以后，也就庸庸碌碌一辈子了。
　　但是我知道，我还小，不，我不能说我还小，应该说我还年轻，道路还很长，我还有很多选择，还有很多可能。只是看我自己怎么努力了。我都明白的，谁都是，道理谁都懂，只是有几个做得到呢？我自然是希望自己做得到的，但是我应该怎么做呢？怎么做才能得到我想要的结果呢？不是自己想“努力”两个字，就真的能努力的下去的。
　　早上拉开窗帘的时候发现下大雾了，住在19楼，往窗外望的我，真的有种住在天上，住在云端，住在仙境中的感觉，但是也就那么一瞬间吧，我知道我身处的现实是如何的，是怎样的，我都明白，我都明白的。
　　今天上午的时候经理让我跟着一个经验十分丰富，工作做得非常好的姐姐听录音，听她怎么打电话。那个姐姐确实特别会说话，明明几秒钟就能结束的电话，人家能把这个电话，打到十几分钟，总能和人家唠下去，谈话一直谈下去，然后，那个姐在网上看招聘信息的时候看一个女生，是河海大学毕业的，然后在英国布里斯托大学读研究生，我当时，立马拿出手机查了查布里斯托大学，是英国的一所公立学校，世界排名第51，然后又查了查河海大学，是一座211学校，还是双一流。唉，人家的人生多精彩啊！我跟那个姐在感叹这个人精彩的人生的同时，那个姐也跟我说她舅家的一个妹妹，在清华读博士，还是硕博连读的那种。唉，结果看了看她那个妹妹的朋友圈儿，人家时不时的就去美国，去芝加哥，去外国哪儿的旅个游，开个学术研讨会什么的，果然呀，层次不同呀，肯定是羡慕的，可是羡慕也晚了。
　　下午经理开始试着让我打电话，大概。快四点的时候吧，我开始打了几个电话，因为是新人，所以只能打那种老人打不通的那种电话或者是老人已经打了几次了，那个人不过来的那种电话才能轮到我们打，真正的那种新的简历，是轮不到我们打的，我们得在这里大浪淘沙，拾人牙慧，而且得成功拉来三个人面试之后，才能去那种大的招聘网站上找那种新的招聘信息，那样的话，是拉人来面试的机会比较大的。从四点打到晚上七点，大概打了30多个电话吧，打通了十几个，电话打通之后才算有效的，没有接通的，都是无效的。我们每天都有任务，打45个有效电话，累计时长要超过90分钟。我今天从四点打到七点，大概三个小时。或者说是三个多小时，才打了十几个有效电话，而且时常也都不长大概20多分钟吧，一个人都没有拉过来，我们公司每天开晚会的时候，要是有人今天一个人也没有拉过来面试是要做蹲起的，我因为是第一天，所以即使没有拉人过来，也没有做蹲起，但是明天就要开始了，而且我们公司还要加班，就是比如说你今天没有完成任务，没有打够45个有效电话或者说时长没有累计超过90分钟都是要做足够这些任务之后才能走的。我问问我之前来的一个女生，她说有时候要加班到九点或者九点半，而且还要看经理的心情。对了，我旁边那个女生就是我一个小学的，比我小一届，我说看着怎么有些眼熟呢？她是个叫李晨的小姑娘。
　　我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说话，结结巴巴哆哆嗦嗦的。哦，应该也不算，应该说我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是他信号不好，人家听不到，说什么？然后是我打第二个电话的时候，我正经和人家能说上话的时候，是结结巴巴哆哆嗦嗦的。然后打第三个电话的时候吧，聊了2分50秒，成功的加了微信。然后打第四个电话的时候，聊了4分32秒，当时还挺有成就感的，虽然没有成功拉到他来面试，但是至少我能把话说下去了，不至于哆哆嗦嗦的，不至于人家说啥之后我不知道接着往下说什么？虽然说的不太好，但也不至于磕磕巴巴的特别紧张了，但是说实话，真的好累啊！本来就是大浪淘沙呀，不好干呀。好多人其实都已经让我们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人联系过了，你再打的话，人家就会觉得你打扰人家了，而且这样的话人家还会觉得你们公司不好。怎么这么着急招人呢？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的呀，是吧？而且好多人一听是房地产经纪中介公司，直接就挂了，可是，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存在的道理呀？唉，可能确实不好做吧，但是做得好的也真的挣钱呀，每个人都想找自己专业对口的，都想找自己以前做过的，但是说实话，哪那么合适呢？早晚他都会想清楚的，生活所迫，他不会一直安于失业状态的，除非他家里有钱，家里有底子。
　　但是说实话，我感觉我们公司的招聘方式不太好，拉低了我们公司的档次，你想啊，你总给人家打电话，人家肯定会以为你们公司不好招人，为什么不好招人呀。肯定是因为你们公司不好呀，对吧？所以说我感觉这样总给一个人重复打几个电话是不好的。
　　但是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我能力不够，因为我觉得我今天早上听那个姐打电话的时候就觉得那个姐说的话特别有说服力和引导力。能让听他打电话的那个人顺着她的思路走。
　　回来的时候我和舍友都说太累了，确实是太累了，心累啊！一天做九个小时，还要开一个多小时的会，然后业务做不够的时候还要加班，回来的时候我发现几乎半个部门，甚至半个多部门都在加班，估计明天我也要加班了。
　　而且每天还要在boss直聘上打100个招呼，其实我就瞎打了几十个招呼，结果，打招呼打到我小学同学那去了，他问我你在这儿做人力招聘呀，我说是的。晚上的时候和他聊了两句，人家最后就说了两句话之后就不回我了。唉，他问我，之前不是做老师的吗？现在怎么不做了？我说我当时傻了呀，脑子抽了，人家都说要给我提供住宿解决住宿问题了，我还傻了吧唧的拒绝了那个高中辅导学校，傻了吧唧的来了这儿，又累又操心。本来就是以为这能省点心才来的。结果更累更操心，然后拿的钱还没有那个多真不知道是图什么，我这个人呀，就是傻脑子不够用，转不过来。所以说呀，唉，没有好运气。
　　但是仔细想想也没办法呀，我们房子的合同都签了，押金中介费物业费都交了，我们至少得付一年的房租呀，怎么着也得把房租钱挣回来呀？而且也想想吧，可能是因为不习惯，所以才这么累，万事开头难嘛。
　　我舍友突然之间看到她今天买的八个烧饼了，突然之间问我让我猜她那八个烧饼多少钱，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数，我问她有几个烧饼呀，她说八个，然后我就开始猜第一次猜是三块六，然后她强调说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数，然后我就又开始猜。
　　“三块八毛六。”
　　“少了。”
　　“四块二毛六。”
　　“多了。”
　　“三块九毛六。”
　　“少了。”
　　“三块九毛九？”
　　“少了。”
　　……“是四块一毛六。”
　　“你等一会儿，我就说了嘛，你看我三块九毛六和四块二毛六都说了那我一会儿肯定就要猜四块一毛六了呀。”
　　好了，这是一个开心的插曲。
　　继续，我刚才想要说的话题，今儿万事开头难，但是以后希望会好吧！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想一直把这个工作干下去，但是我确实需要一个稳定的工作，不是说多稳定，但是也要相对稳定一点啊！至少得有个工作，对吧？
　　而且我也问过我舍友了，就是如果三个月之后我们能转正的话，我们还能一直干的话，要不要一直干下去？她也说了，到时候如果习惯的话，应该也会干的，看适应的程度吧。确实都是这样的，那些一直在找对口专业的，一直在找自己以前做过的。自己会做的那种工作的人，肯定不是特别着急找工作的？当时我为什么过来了呢？首先是特别着急找工作，其次是找的第一个高中辅导学校那个工作一天一倒班，觉得有些折腾。可是实际上呢？我这个工作更累，还不如那个折腾的呢，那个好歹是从下午一点到晚上九点呀，这是晚班，早班是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现在呢？干脆从上午八点半，干到晚上八点多，然后再加班到九点多，这是多少个小时呀？真是，还不如那样折腾呢，而且挣得钱还不如那个多，听起来，也不像那个听起来好听，那个好歹也算是个高中老师啊，这个呢？说好听了，算是什么人资主管，可是实际上呢？和电话招聘差不多，或者说就和什么电话推销差不多，把我们公司推销给人家应聘的人，然后让他们过来应聘面试，过来面试一个我们有一个人的提成，算一个业绩。真是后悔呀，后悔没有好好学习，也后悔没有去那个高中辅导学校。
　　哦，有一件事情没有说，就是我在boss直聘上遇到的那个同学，小学的时候我和他一直都是班里的第一第二，我们两个人争第一。结果现在呢？人家现在是机械工程师，我现在算是个什么呢？和人家不在一个档次了，或者说早就和人家不在一个档次了。说实话，最后我说了好几句话，然后他没有回我的时候，我心里肯定是有些不那么好受的。但是也没办法呀，也可能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觉得不用回吧，或者说就是不喜欢聊天。可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好像也没有我的事，没有他的事，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只是工作中的一个小插曲，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联系。
　　有些晚了，一会洗洗，我就要睡了，希望我真的能洗完就睡吧，别再玩手机了，早点睡，晚安，自己。
　　睡觉之前本来是想洗个澡的，结果我们楼下九楼的那个，给我们找房子的那个中介，他说他感冒了，但是他没有热水壶，问我们有热水吗，他过来倒点热水。因为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谁都会有有难处的时候，正好我的舍友有那种热水壶，所以我们给他烧了一壶，让他过十分钟过来拿，他来的时候，我们突然聊了起来我们公司，我也顺便问问他，如果三个月之后，公司不要我们，我们没有办法正式转正，那我们这个房子，还有九个月的合同呢，到时候我们要怎么转租？他说，你们也不一定三个月之后就要走啊，而且即使人资不要你们，你们也可以三个月之后转来我们置业部啊！我说置业部那更累呀，然后他说了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话。至少我觉得非常非常非常有道理：那哪儿不累呀？躺棺材里不累？
　　说的对呀，人活着就是累的，只有死了才不累呢。然后我突然想起来。我那个学长，我以前在他的桌子上看见过他写的一个便签。贴在自己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上，上面写的是：累吗？累就对了，累才代表你活着，死了才不累呢。
　　道理都是相通的，我们也都知道，活着呀，活着，活着就是最累的。晚安，活着的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