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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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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范闲在房里坐着,撑着下巴,盯着院墙看。
“范闲?干嘛呢你?”靓之来找范闲,路过院墙前的一堆酒缸前面时,正好看见范闲在屋里,门前坐着盯着院墙看。
“诶,丫头?快来快来,离那远点儿。”范闲醒过神来,招呼靓之过来。
“诶哟!”靓之转身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有人扑了下来,“我说大人啊……咱在这儿堆这么些酒缸是干什么啊你说?”
“呦,王大人?”范闲乐得看着笑话。
王启年起身之后,拍打拍打身上的尘土。警惕的看了看靓之,又询问的看了眼范闲。靓之把王启年的反应看在眼里,开口道:“那表兄与王大人先聊,我去厨房看看我做的点心好了没有。”
“范大人,没听说你有个...表妹?”王启年见靓之离开之后,走到范闲身边,撞了一下盯着靓之离开方向不转眼的范闲。
范闲侧头盯着王启年看了一眼,略作思虑之后,“这就是我想退婚的理由啊。在澹洲就认识了。”范闲回身走到桌前,到了两杯水,一杯递给王启年。“行了,不说这个了。我要的文卷带来了嘛?”
“诶,在这儿了。丁字五三四号。您过目。”范闲接过文卷,确认无误之后,王启年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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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之那头,从范闲这儿离开,就去了若若屋里,直接把范闲望在脑后了。两个女孩子倒是很玩儿的来,靓之从识字,但是不多,小的时候也曾学过,后来住进了澹洲范府之后,也又习了不少知识。靓之聪明伶俐,学习上也天赋极高。如今也是个才貌双全的佳人儿。若若是京都有名的才女,靓之也经常去找若若,和她一起读赏古籍,抚琴作画。
但是今天两人凑在一起还真就没干什么正经事儿,昨日在街上,俩人买了一些线绳和图样回来,今天倒是准备凑在一起研究研究编些小姑娘家带的手绳戴着玩儿。一下午的时间,还真就一人编出来一条来。姐妹俩当即就戴在了手上,开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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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府上的小丫鬟急匆匆的跑进屋里,“不好啦!京都府来了一群人,说是找范闲少爷,要捉了他去对簿公堂。夫人已经去前头应付着了。”听到有人气势汹汹的来寻范闲,靓之抬脚就往前厅跑,也顾不上什么别的。
“小姐你慢点跑!!”小丫鬟看见靓之抬脚就奔出去,在后面又紧着追上去。
靓之刚来时,府上的丫鬟是并不叫靓之小姐的,事实上,刚进府时,柳姨娘不喜靓之,府上也没几个人理靓之,后来相处之下,倒也人人发觉靓之知书达理,值得称上一声小姐,柳姨娘随着对范闲的态度转变,倒也待靓之是贴心的好,“这么水灵灵又听话乖巧的小姑娘,怎么叫人不喜欢啊!比我那个蠢儿子讨人喜欢不知道多少倍!”这是一天晚上柳氏拉着靓之的说笑意盈盈的说的原话。
靓之跑到前厅去,看见范闲自己跟他们走了。只瞧见了个背影。来不及跟柳氏说话,转身又跑走了。
靓之去找滕梓荆了,虽然不知道此事因为什么,但是靓之知道,滕梓荆和范闲是一边的。
靓之其实并不知道此时滕梓荆在哪儿,向门房的小厮问过,说是昨儿下午就气冲冲的出去了。
靓之便去滕梓荆之前落过脚的地方去寻,还真叫她找到了人。
“嘘,”靓之正复述着情况,滕梓荆突然警觉起来,“院里有人,”又仔细分辨了一下情况,“你快走,翻窗!”走到窗边打开窗子,靓之甚至还没来得及翻出去,院内的一群人就冲了进来。
这群人是太子手下的,人数不算多,却个个身上不凡。滕梓荆寡不敌众,一边又要护着靓之,毕竟这丫头要是被伤了,范闲怕是要跟人家去玩儿命,滕梓荆自觉欠范闲的,所以,这范闲的人,得看好了。
“六个八品,来抓我一个,是不是屈才了啊。”一番争斗滕梓荆被人按在了手下,连着靓之也被一同捉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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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之上,太子,二皇子竟然都在,滕梓荆和靓之被人押了上来,其实太子本没想到除了滕梓荆,还能捉了这个女人上来。
太子先是用滕梓荆还活着一事指控范闲等人欺君罔上,又因滕梓荆与郭宝坤有仇,“范闲,你说昨夜打人之人不是你,现在看见了滕梓荆还活着,也说不定是这个不忠心的护卫做的,毕竟,世子说与你同去醉仙居,这司理理受了刑也未改口否认与你的一夜春情。而且,这你的姑娘可是从滕梓荆的院子里带出来的。”转头冲着梅执礼说,“这打人一是,是他管教下人不严,最后无论是谁出手,这礼部尚书之子可是伤的重啊!范闲还密谋策划着什么,欺君罔上,这可是数罪并罚啊。”
滕梓荆极力将罪过揽下也无济于事,就在梅执礼因受着这太子的压力,准备问罪范闲时,庆帝身边的侯公公传来了陛下口谕,替范闲说了话,此次闹剧才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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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范闲终于堵住了这个一下午也没看到人的靓之。
“我没跟司理理有什么。”范闲以为靓之误会了这个,“我把她药晕了就出去...打人去了。”
“我就是在气你出去打人这件事。”靓之盯着范闲说的这句话倒是把范闲说愣了,“你打人还敢自报家门?你你你还敢去打太子的人?今日要是没有侯公公带的口谕可怎么办啊?”
范闲伸手搂住了靓之,“说实话,我也后怕了。当时只想着不能让滕梓荆胡来,还可以闹大了事情,让林相去退了婚。”范闲把头低了低,紧了紧手臂,“后来我也怕了......”
范闲不说话了,他也担心靓之了,这次也算是因为他,京都的几方势力,都见到靓之了,希望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范闲有些没来由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