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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珷玞城被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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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霖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眼皮一抬,转身说了一句:“跟我进来。”
夜一将长剑插入剑鞘,跟在欧阳霖身后,欧阳霖在踏上台阶时低眉看了一下倒着的女人。
“此事需的谨慎,”夜一以为是他们一路的人急忙解释:“此乃无奈之举,望海涵。”
欧阳霖视若无睹,摆手轻声回了一句:“甚得我心”。
夜一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面容略带忧郁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关门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女人。
屋里躺着的秦宇刚刚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也披衣坐了起来。来这小镇已经快十日了,若是再没有消息,恐怕他就要换个方向来查。
今夜听到打斗声,想来,事情的本身,来了。
来人,定是来为他解惑的。
夜一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脸色苍白如纸的秦宇,他微愣,疾步上前,着急问道:“公子受伤了?”
看到来人既然是夜一,有点意外。他开始还怀疑夜一说的这个地点是有事情,没想到他在这个地方出现了。
站在秦宇身侧的欧阳霖轻咳了一声,将思绪飘远的秦宇拉了回来。
秦宇回过神看着他温和的摆手道:“已经无事了,你先坐。”
欧阳霖从身后一脚踢过来一个小矮凳子,然后走过去冷眼坐在床边,俯身帮秦宇整理一下衣服。
夜一见此眼带疑惑看着秦宇,眼神询问:我得罪他了?
秦宇朝他摇头:这人就是这样。
夜一点头:哦。
欧阳霖冷眼站在一旁也不说话,秦宇指着凳子说:“坐吧。”
秦宇见他看着小凳子尴尬的站着也不是坐也不是,抿嘴笑而不语。
夜一尴尬的拖过凳子,身长八尺的男儿此时蜗居在一个小小的矮凳子上,真的是辛苦了那一双大长腿,欧阳霖见他这么违和的样子将脸侧到一边。
秦宇直接笑开了,好生调侃道:“腿真是越发长了。”
夜一尴尬的不知所措,咧嘴笑。
沉吟不语好一会儿,秦宇看着他问:“这是哪里?”
“死城。”夜一沉声道。
秦宇定住,追问道:“何为死城?”
“这里三年前不是这样,不是小镇,而是城。”夜一突然面容狰狞,瞬间又变得哀伤。
这座城,在三年前的一个雨夜,突然遭遇了灭顶之灾。
三年前,小镇还不是个镇,也不是现在这么小,而是一座城,一座欣欣向荣的城,名曰:珷玞城。
珷玞城那会儿是各地商人聚集在一起的地方。
每天,这座城相比其他城总是苏醒得太过于早,昨夜的浮尘人们还未来得及清理,昏暗下的灯笼似仍有昏黄色的光亮要从里面透出来,细看时才发现原来是晨曦的折射。
街道边的小摊永远是人满为患,呼喊声此起彼伏,所幸各位老板练就过耳不忘的神奇本领,从城这头走到城那头,其实哪不是人满为患,茶馆、客栈、布庄、酒楼……
街道两旁,各种各样的小贩在沿街叫卖,有卖古董的、胭脂水粉的、首饰的、字画的、风筝的、香囊的、还有各种小玩意儿,街道像蜘蛛网一样覆盖珷玞城的每个角落。
一批又一批的货物被装卸,整个珷玞城犹如一个繁忙的大家庭,大家都在奔着、忙着,为着各自的生活努力奋斗……
然后,就在一个雨夜,大家都习以为常,收好摊,各个店家算好账关好店门回家抱老婆孩子或步入温柔乡,一切本来是那么正常又平凡。
一阵雷声。
一个带着斗笠身着雨衣的人骑着一匹马进到了这座城,她未深入城内,径直策马到了塔楼,每座城都有一座塔楼,用来瞭望,当有外敌入侵时,及时通知城里的人做防守。
然,珷玞城因为一直是平和的,塔楼也像是一个摆设,每当深夜,值班的人也就早早喝着酒磕着花生,期待第二天同伴来换岗。
到达塔楼,来人骑在马上矗立良久,盯着眼前的塔楼,手握缰绳,眼睛透出无比的憎恶和残忍,她嘴角露出一丝笑,猛然翻身下马,就着雨水踏入了这座塔楼。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是缓慢又坚定踏上一层一层台阶,每踏上,嘴角的笑意越深,五指反而握得越紧,仔细看,会发现,这是怒火攻心导致情绪紊乱。
踏上最后一层台阶,她朝值夜屋里看过去,然而值夜的人仿若未知已经有人闯入,还悠哉悠哉躺在一边喝的半醉,一边拿起一旁的酒壶一边左摇右晃憨笑道:“我要存钱娶媳妇儿。”
外面的她看着里面年龄不过十六岁的人,看着他醉酒还想要娶媳妇,推开门走进去,凑近他低声道:“好”。
值班的人一听立马开心的笑起来,将一旁的酒壶递给她说:“小爷我敬你一杯。”
不待来人接过,自唤小爷的人瞬间清醒过来,干净利落翻身而起,拿过一旁的长枪对着她喝斥道:“你是谁?怎么上来了?不知道这里是重中之地非闲人能来吗。”
一连串的追问再加上颤抖的身体,她见他不太熟练的举着枪质问的样子,想起了以前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曾拿过枪一脸威胁的看着别人。
“你说话。”枪朝她离近了点。
她哂笑道:“放心,这里,我只来一次。”
他拿着枪不解的看着她。
她轻缓转过头,看着塔外的暴雨,好像,起风了。
她幽幽的说道:“只一次喔!”
说完不待他反应过来,她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撒向他,速度太快他躲避不及,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吸入了一部分粉,待他掷枪过去却发现身上力气全失,浑身上下瘙痒不已又没有力气去挠。
四肢开始无力,他顺着墙倒下去,眼睛一直盯着她,无声询问:你到底是谁?
她弯下腰取下斗笠,露出煞是好看的面容,温和的看着他说:“我是来……要你们的命的啊~”
说完她打了一个响指,地上的人身上开始渗出鲜血,五官、手臂、身体,一点一点开始冒血,不消一刻,血流干后身体开始融化,从开始深可见骨到后面尸骨无存,地上,仅剩下一滩鲜血,表示——这里曾经,有一个人消失了。
她站在一旁负着双手一直冷眼旁观,这人从鲜活的生命到身体冷却到鲜血满地到尸骨无存,仅剩下衣物耷拉在地。
好一会儿,她走过将衣物捡起来放在一旁临时搭建休息的床上,深叹一口气。
忽而面若冰霜,面部狰狞,站在塔楼的窗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巨大’的药包,仰天长笑,疯狂一般的撒向空中,药粉随着风伴着雨,从珷玞城最高的塔楼随风飘荡,又随着雨水四处流窜。
一个闪电破空而来,紧跟着轰隆隆的雷声,闪电照亮了这座城,也照亮了她脸上狰狞到变形的笑脸,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誓要屠了人间……据说,那一夜,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据说,那一夜,四横遍地,哀嚎迭起……
据说,那一夜,鲜血染红了整个珷玞城……
据说,那一夜过后,珷玞城,连一只老鼠、蟑螂都未曾留下……
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除了……站在塔楼上癫狂发疯的她,笑的痴狂,笑的绝望。
那一夜,她一直站在塔楼的窗边,手里握着手帕,手上青筋因用力过度暴起。一夜未闭眼,看着城里留着鲜红的雨水,直到第二天巳时,以往天还未亮各种各样的小贩早已沿街叫卖,曾经人声鼎沸的珷玞城,在那一夜过后,已成为历史。
据说,后面有江湖人好奇来珷玞城找过线索,一无所获,整座城,除了没人,家家家户户的油盐酱醋茶,店铺里的货物金银财宝都在,一时之间,人为财死,珷玞城,又成了江湖人猎宝之地。
在后面,迟来的人什么好处都未捞到,一把火,烧了整座城。
到现在,珷玞城早已不在,只剩下这座小镇,被外人曰:死城。
甚至去年欧阳千武还来游玩过一次,不过那时欧阳千武只身一人来,回来后也没有告知珷玞城变成了这样。
而且那会儿他们的专注点也不可能放在珷玞城,因此根本不知道珷玞城在三年前居然就被屠了,还是以这么残忍的方式。
等夜一说完后,秦宇眉头紧锁,叹伤不已,一座城,因为一个不知其然的原因,被一个人屠了城,还是一夜之间,究竟为何屠城,没有活下来的人,不知。
秦宇和欧阳霖相视了一眼,欧阳霖摇头,秦宇问夜一:“你怎么知道是一个人屠了一座城?”
究竟用了什么方式屠了城,没有人看见,也不知。
有人说厉鬼索命,有人说突染瘟疫;有人说地动吞人;也有人说,举城搬迁。既然城里的人已经死绝了,那么肯定不是凶手到处去说的。
听到秦宇的疑问,夜一突然很气愤的站起来,恶狠狠的说道:“若不是珷玞城被屠,暗夜怎么会突然被太子要湮灭。”
秦宇听到此话心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