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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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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没留神儿就都中招了
盼望着盼望着,吴邪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黑瞎子,俩人一进屋有一股海腥味飘了过来,离老远就呛的我打了个喷嚏。
“花儿爷我回来了,想没想瞎子啊,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三天没见,那就是过了十多年啊,瞎子想死你了!”黑瞎子说着就要抱我,我歪着身子一躲,让他扑了个空。
“你们去跳海抓鱼了么,怎么这么大味儿。”我夸张的用手在鼻子下扇了扇。
“小花,你今年想去哪过年?这次别去海南了,年年都去,都玩腻了。”吴邪把包扔给齐羽。
“过年?”我疑惑。
齐羽:“是啊,都十号了,腊八了,再二十多天就过年了,花儿爷但是要去哪玩啊?”
“哎,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又是一年。”黑瞎子老气横秋的说着,就往我怀里一倒。
我用一条胳膊虚虚的从后面环住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肩膀,“几天没洗澡了,都臭了。”
黑瞎子神秘兮兮的冲我伸出三根手指,道:“没有热水、没有沐浴露黑爷都能忍,但是那家小旅店的洗发膏简直就他妈的是极品,连个标签都没有,刚拧开瓶盖子,满屋都是一股臭了酸菜汤味儿,就摔了几坛子臭酸菜一样,黑爷没给粽子咬死差点被它呛死,花儿你都不知道,那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哑然失笑,敢情黑爷这么矫情啊。
齐羽突然道:“你该不会想一辈子都不去杭州吧,你那小员工天天嚷着让我给他加工资,啧,货卖不好,偷懒,还不经打,刚揍两下就哇哇叫着满屋子乱跑,齐某还指望关爷回去帮忙管管呢。”
“那你就扣他工资,扣几次就老实了!”吴邪朝齐羽那边努嘴,“小花你不知道,我关某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要多可怜就多可怜,没人疼没人爱的。呶,我爸妈的好儿子,二叔三叔的大侄子,正搁那儿呢。”
“西湖的景挺好的,等天暖和了,咱去那玩玩。”我笑了两声。
“花儿,大花,去杭州带我一个呗,我会划船,我划船划的老好了!”黑瞎子说着做出划船的姿势。
“跟个智障儿童似的,去去,自己一边傻去。”我上去就推了黑瞎子一把,手上的触感有些不对,软囔囔的还有些湿乎乎的,我咂咂嘴,损他:“欸,你尿了啊。”
黑瞎子吸了一口气,扯出一抹笑,说了句“哈,痒,花儿爷别乱摸”,就要往旁边挪了挪,我一把将他按住,眼疾手快直接掀了他的衣服,黑瞎子上半身缠的白色纱布,我靠近闻了闻,腥味特别重,那味儿,就跟一脑袋栽进了鱼堆里一样。
“嗨,最近不是天冷嘛,我想多穿几件,没找到多余的衣服,又在船上下不去,翻了翻包里只剩这东西了,就缠了几卷,没想到还挺暖和的,就没舍得摘,花儿爷要是不喜欢,待会瞎子摘了就是。”黑瞎子捏了捏我的手掌,意思是:现在有外人——瞎子口里的外人是齐羽——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待会回屋再说。
我摸摸他的手,确实比我的手还凉几分,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我皱了一下眉,把空调跳高了几度。
齐羽把包放到茶几上,从里边拿出一个发黄的纱布包着的东西,解开纱布里面缠的是上好的绸缎,再往里是一块黑布,黑布裹着的是一把琵琶。琵琶是纸糊的,雪白雪白的,没有弦,不大,只有成年人的小臂长,琴身简单的用笔勾勒出了一朵芍药花,花开的正艳的,娇气气的,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
齐羽捂着鼻子嗤了一声,道,“东西不对,我要的是伞,关爷怎么拿把破琵琶糊弄我,还一股怪味儿。”
黑瞎子忽然就笑了,“东西不对也给老子在那儿悄声眯着,有能耐自己去,你以为那破地方谁想去,花儿爷想还关爷想,呵,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齐羽:“黑眼镜你什么意思,当初琵琶岛花儿爷是自己想去的,我又没逼他,别出了事就往我身上扣乱屎盆子。”
吴邪这时插了一句,“瞎子,少说几句,咱这是求人办事,哪能耍什么大爷脾气。”顿时气氛又僵了几分,黑瞎子的笑越来越冷,我看得出来他真生气了。
“我早上还没吃饭呢,花儿爷亲手煮的粥你们吃不吃,莲子和红枣吃嘛,都好甜口的还是咸口的?”我道。
我反握住黑瞎子的手,示意他冷静一点,没想到黑瞎子抽出手,抬手就是一巴掌,要不是我躲的快,这一巴掌就打我脸上了。
“你他妈的一声不吭走了三天,带了一身伤回来,问你屁话也不说,现在还要甩爷耳刮子,长能耐了是吧?”我忽然心里就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我吃您的,花您的,住您的,用您的,以后还想跟着您姓解,哪敢给花儿爷甩脸子。”黑瞎子怪笑了起来。
“你阴阳怪气的跟谁说话呢?”
“瞎子我当然是跟小九爷您说话。”
黑瞎子说着一脚就扫了过来,我笑了一声,跳到茶几的另一边,抓住手边的果盘就砸了过去,黑瞎子铁了心的要打我,愣是挨着砸也要扑过来,我被气的不行,脚下也没留力气,就跳起来一脚踹倒了他。
这时旁边的齐羽突然一拳头挥了过来,我弯腰一躲,吴邪居然趁机朝我开了一枪,我俩距离很近,他就在我背后,再加上我对吴邪从来就没防备过,这下直接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梭子。
齐羽和吴邪特别有默契,两人配合的简直就是天衣无缝,抓住我露出的一个破绽,合力把我给绊倒,我脑袋磕到了厨房的黄木桌子上,顿时有些头重脚轻,眼前发花,看人都有了重影。
吴邪趁着这个间隙直接把我按到了桌子上,表情发狠,两只眼睛睁的老大的瞪着我,龇着牙,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齐羽的面具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碰掉了,他现在跟吴邪一个表情,两张脸一模一样半分不差,根本分不清谁是谁;黑瞎子也冷笑着,握着匕首走了过来,三个人把我围了起来。
“杀,杀……”三个人从喉咙里吐出着几句话,“你们一个都逃不过!”
“死了就能解脱了,你们一个都逃不过!”
“死了就能解脱了,死了就能长生了!”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我,让我一动也动不了,黑瞎子的匕首已经落到我的眼前了,我手上的戒指突然发烫,轻微震动了起来,让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我一脚踹倒齐羽,抓住匕首,刀刃割破了我的手掌,血顺着刀身滴到了我的脸上,又滑了下去。我冲他大喊道:“黑瞎子,我是解雨臣!”他怔了一下,手腕一翻,一手刀劈昏了吴邪,然后就跟脱力似的,脑袋往下一耷拉,直接倒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话也说不出一句。
我确认了他没事之后,拿了缠琵琶的布条,把正在吃力的往起爬的齐羽敲晕,绑了个结实,我怕吴邪醒了继续作妖,就把他也给绑了起来,又拖死狗一样拽了老远,把他俩扔到沙发的两头,让他俩对着靠在上边。
我费力把黑瞎子扶起来,他整个人靠在我身上,脸色发白,唇无血色,双腿打颤,站都站不住,我从来不知道他身体也能跟女人一样软,就好像没长骨头似的。
他现在这样,让他一个人待在楼上我不也放心,可又不能放着吴邪他俩在这迷糊着不管,我暗骂了一句娘,幸好家里的沙发是能拆开拼成床的,我三两下弄好,把黑瞎子抱了上去,又拿了小毯子给他盖严实。
我怕他带墨镜躺着会不舒服,便想给他摘了,黑瞎子不敢碰我的手腕,那两块割烂的肉是新长出来的,就握住了我的小臂,轻声道:“花儿爷疼不疼。”他语气里全是自责和心疼。
“早就不疼了,你感觉怎么样。”我把他额前被汗液打湿的刘海撩了上去,给他擦了擦汗,满心的疑惑,“咱们怎么就中招儿了呢?”
“你踢我的时候我醒了一次,然后又中招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黑瞎子抿着嘴唇,轻轻摸着我手掌,其实伤的并不深,血早就自己都止住了,就是长长的一条看着有些吓人,我摇摇头说没事。
黑瞎子刚恢复了一些体力就要起来,我没让,给他喂了点水,躺在了他身边,让他再睡一会。
我无意识的转着食指上的戒指,回想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先是从他们进屋开始就闻到了一股腥味,然后开始一起聊天,大家看了纸琵琶气氛就不对了,一个个话里带刺,我也因为一点小事生瞎子的气,紧接着就打了起来。
说不定一开始我就中招了,应该是琵琶的问题,不行,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等人都醒了再说吧,万一我又中招就完了。
我有些烦躁的抓了几把头发,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黑瞎子,慢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