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想吃肉》狗得意

7、山药在人间的历练 1 山药修成人

　　早晨的阳光，细细然的挥洒在树木和花朵上，正是春天，碧云仙山上虽然无一丝活物气息，但是草木皆茂，水汽氤氲，倒也自成一派生机盎然。
　　绿藤萦绕的山洞里，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女正蜷缩成一团睡在草堆上。面色红润，鼻小巧而秀挺，容貌细细品来，到有一番独特的天真乖巧。然而奇怪的是，该少女竟然未着丝缕的袒露在空气中，突然，少女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眼睛仿佛盈着水一般，更为稀罕的是，少女的眼睛圆圆的，自带憨气，把原本清丽秀气的小脸蛋倒是衬得几分傻气。
　　这时候就不得不问了，这少女是谁呢？
　　当然就是我山药啦！昨晚昏昏沉沉的大酣一顿后，我竟然不知觉已化为了人身。
　　此刻我迷蒙蒙的睁开了眼睛，总觉得眼前景象又熟悉又陌生，但是我脑袋一向在某些方面比较迟钝，加上刚刚睡醒还晕乎乎的，倒是也没什么大的发现。
　　我与往常一样，蹬蹬前爪蹬后爪，伸了个极为标准的懒腰，随后前后爪同时发力，准备站起来。好一会也没站起来。
　　这时候我才向我的爪子看去，这一看着实给我吓了一大跳，还带着这具新身子向上窜了一下，蒙了一会，才意识到我可能是修了人身了。
　　几分新鲜与好奇，我鼓着一鼓劲想到山洞外的水潭子里看看自己的长相。好一会，我还是站不起来，甚至像我原来那样四个爪子走都不会了。心里的焦躁和委屈越集越多，两个湿漉漉的眼睛更湿了。
　　这可不能怪我笨，人类可能不知道，我们狗类可是趾行型动物，靠爪子走路的，什么是爪子呢？就类比人类的手指和脚趾。
　　想象一下人类用手指和脚趾怎么走路呢？所以我们精怪修的人身，人出生伊始的事都要来一遭，哪里像话本子里说的，狐狸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个会说话、有衣遮体、还能稳稳当当走路的得体精怪啦。我这种误食灵草学会了听人说话、提前得仙人指点学会了说话，都是交了大运气的。其实等后来我们能在人身和本体之间来回切换时也是没衣服的，只不过在变成人身时用法术变一身罢了。
　　说到这你可能发现了，我们精怪修行其实是十分不易的，一般的动物修得精怪都是靠精心养成的。首先得有高人开灵智，再则花费几百年修炼，再修的人身，才称得上精怪，而且还必须有资质。大部分精怪都是仙人养得坐骑，凡人哪有几百年给你耗。其实读读仙史，来自凡间精怪可能要几百几千年才得一两个，天资聪颖是必然条件，运气和机缘巧合也必不可少，当然这些消息都是后来我入了天庭才知晓的。
　　说着说着就扯远了，话说我努力了好久还是没能学会走路，便使起了老本行——连爬带滚。我们狗狗生下来要是不会这招，都抢不到奶喝！
　　我费了好大一番力气，人的身体还真是不好操控。才滚到洞外那个大水潭子旁边。头伸到水潭子上面一看，就看到一个灰头土脸大概十一二三岁的小女孩，大概就是我自己了。脸上都是灰，头发也乱的不行。以至于在那时的我眼中自己的人身不是好看的，实在称赞下来，只能说看起来很健康…，突出的可能肤色就是很白，我猜测，可能跟我是只白毛狗有关。
　　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自己，就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变小，脸上骨骼变化，不一会就变回了我的狗身子。
　　说实在话，还是原来的身子舒服。我熟练的站起来到水潭里滚了几滚，正当我欢快的时候，突然发现我左后方出现了一双履（古人把鞋子称为履），猛地窜起身子来。鼻子闻了闻，是徽因上神的味道，他身上总有一股草木香。
　　“徽…大师兄，你怎么来啦！”我心里还琢磨徽因上神啥时候来的，有没有看到我那灰头土脸的样子。不要疑惑为啥我不担心他看到我的身子。我们狗类一向对此不太敏感。
　　“山药，你忘啦，我曾说过你化形我会来看你的啊。”徽因上神总是很有礼貌，边跟我说话边蹲了下来，平衡了我俩的身高差。
　　“对，我想起了，我刚刚化形啦！不过就只维持了一会，而且人走路好难哦！”虽然狗说话很奇怪，但是我还是自然而然的把爪子放到了徽因上神的腿上。
　　“嗯…多练练就好了。我这次来，是想同你说一些事情。”徽因上神一手握了握我的手掌，一手摸了摸我的头。
　　其实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刚刚才想起来我的狗爪子都是湿的。
　　“啊，大师兄，什么事情啊？”我现在说人话已经很利索了，这也是总是下山求学的效果。
　　“你既已修得人身，法力也算精纯，而且你食的灵草含有万木之灵，这些年又在碧云仙山这种木山上修行，是时候该去人间历练了，去人家三二百年，多行善事，了却因果，好入仙班。”徽因上神擒着我的爪子，声如珠玉。
　　“唔，好”我倒是没太大想法，徽因上神总不会害我。我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就是…大师兄，那两个道士如今在何处呢？”
　　“那两个道士是你的因果，你得自己去寻找。不用担心，他们既是因又是果，你迟早会遇到的。我主要是想问，你还是下定决心要报仇吗？”徽因上神问我。
　　“大师兄是想问我对报仇这件事的感受吧。雪明和老大夫既是我的恩人，又是我的亲人，还双双因我而死，仇定然是要报的。但是我会听大师兄的话，减少杀念，我现在只想杀这两个道士。这是不是大师兄你口中的因果呢？”我问道。
　　“万物皆是因果，山药，下山修炼，你可记住，万事勿涉太深，不可对任何人任何事执念太深。修道是修自身之缘法，借际遇，了因果。”徽因上神仿佛话中有话，欲说难为。
　　“嗯，好”我没听懂什么，但是做狗嘛，最会看的就是眼色，在不涉及我的原则性问题上，我总是不太与人争辩。“大师兄，那我这次下山修行，应当去哪里呢？”我问。
　　“下山即是修行，随心而行也是修行。去哪里，应当问你自己。”徽因上神面色一整“山药，我不能提示你太多，我可以教你修炼，但是却不能指点你修行。修行修的是心，每人都不一样。但是你千万记住，心存善念，切莫执着，无故不伤凡人，还有就是少杀生。杀生易有心魔，对往后修行是大不利的。你下山历练的好便会升仙，到时候来天届的神芳阁来寻我就好，我与你蕴锦哥哥都在哪里。那两个道士的事要速战速决，既然决定要杀，那便见到就杀，因果交错，时间越长，越是复杂。”
　　“好的，大师兄”我回答的很简短，主要是也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徽因上神衣袖一展，一堆书就又凭空出现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你既已修得人身，想必原来的书也都看完了。这些书是有关化形后修炼的一些心法和用人身修炼的秘籍。你好好看，看完了便准备下山去吧。”徽因已缓缓站起，看样子是话说完了，准备走了。
　　“好的，谢谢大师兄，我一定会认真修炼的，不知道蕴锦仙人近来如何，可否帮我带句好？”我说。
　　“他好的很，就是嘴愈发罗嗦了。我会帮你带的，最近天上忙的很，人间的水木循环出了点问题。我忙的很，你上天界了我再好好陪陪你。”说完徽因上神弯下身子摸了摸我的狗脑袋。
　　和我打完招呼，徽因上神如上次一样，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的走了。
　　我目送他刷的一下飞远，心中感叹法术高强真好。
　　而远去的徽因上神心中则想的是山药如同孩童，天真执拗，这次下山恐有灾祸。
　　低下头舔了舔我半干未干的爪子，我便开始了搬书大战，这么多书，我可搬了好一会。
　　徽因上神走了之后，我老老实实的看书、修炼、下山识字。由于这么多年的日积月累，我渐渐 识得很多字了，现在下山基本上就是找点吃的，顺便捞一点话本子看，了解一些人的历史啊、习惯啊之类的。
　　我用了好些时日看完了这些书，期间也学会了很多新巧的法术。做足准备后，把我生活了几十年的碧云仙山角角落落都好好告了个别后，我就孜然一身的准备下山啦。
　　今天再在我的小山洞里睡一晚，明天我山药就要去新的地方，见识人类世界的新奇了。
　　那两个道士可要准备好还债了。

作者有话说

　　对于山药的塑造，我希望是从很小地方开始的，比如从人的幼儿时期。山药自己的一部分本性和即将遇到的事情才会塑造成一个精神上基本健全的山药。正线开始前，我大概给山药留了三百年的成长时间。其实到现在，山药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是不确定的，虽然我确定的故事中的大部分人和情节，但是只有写到那部分情节时，山药这个角色才会有自己的特色，才能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角色。也就是说，山药在很大一部分情节中都是在成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