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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误会 ...

  •   落了锁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生猛地踹开。
      “你!出来!”
      来人气急败坏,一米八几的个子一头板寸,浓眉大眼凶神恶煞,一看就是个暴脾气。
      锁定目标,看着地铺上抱在一起的两人,骨头捏得嘎吱作响,直指龚劲。
      “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龚劲一看这架势不对啊,再明显不过的“捉jiān在床”的戏码了。
      “唉不是,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了,我和孟金玉同学就是单纯的友谊关系,千万不要误会啊。”他可是有心上人的,这么多人到时候他的清白说不清楚了。
      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小伙伴端了把椅子过来,出门避嫌。
      冲着别扭地两人道,“有什么误会摊开来说吧,别伤及无辜。”能哔哔就不动手,这是现代文明人的处事方法,绝对不是他因为怂。
      “哥,你走吧,别闹了。”
      孟金玉想起昨天的事情就一阵心酸,他娘特地打电话来说起秦家的婚事,他还有什么不懂呢,受到太太妈妈的照顾已经太多了,他不能不知足,“哥,咱们的事昨天已经说清楚了,别把别人牵扯进来。”
      “你还护着他!昨天我就见你们在旗台搂搂抱抱,一点不避嫌!”

      “哎哎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眼见那个暴脾气又要暴走,龚劲赶忙拦下,拉着金玉坐下,“有话好好说,金玉,既然是自家哥哥就更要好好说话,别伤了亲人间的和气。”
      “嗤!傻b!”
      “秦吴生!”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哎,这狗血的剧情。龚劲只好辅导员做到底,“金玉,你也别拦着他了,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有什么话可以明说,毕竟已经牵扯到我,我也不想哪天走路上被人堵。”转头对那个暴脾气说道,
      “咱们新一代文明青年呢说傻不带b,各家都有女性长辈,大家尊重点。”不软不硬地怼了回去,龚劲又哄劝孟金玉,“如果有些话第一次误会说不明白,就很难说明白了,以后就算说明白了也是个伤痕。你到底明不明白。”

      “行,说明白是吧。”秦吴生看到那小子的手又不规不矩地搭在他家阿玉肩上,真是畜生,“你!离他远点儿!不然…”
      “不然什么?!”饶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性,龚劲觉得这剧本太烂了,他不想配合,“你以为别人离他远点,他就能离你近一点了吗?!”
      “你!”
      “你先别说话。”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个就是小两口闹别扭,“没人会喜欢一个暴力狂,你真的喜欢他就要为他着想,待他如己。
      今天这样情况换做他直接踹门进来当着众人面落你面子,你怎么想。”
      看孟金玉一副不舍的样子,他也不想小孩儿难过,“金玉我不知道你们具体是什么关系,但你平时只要一讲到你的秦大哥就是一脸傻样,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数,咱们学音乐的在感情面前一定要足够诚实。”
      做人也是这样,爱就别伤害,不爱就及时放手,给别人留机会。龚劲在感情方面一直很洒脱。
      “我家阿玉还轮不到你来教。”秦吴生又待不住了,“阿玉你别听他瞎说。”
      “你在怕什么。”
      “你。”

      “你走吧。”
      他确实喜欢秦大哥,可他不能忘恩负义。
      “你什么意思。”秦吴生觉得他好像听错了。
      “你就要同孔家大小姐结婚了,等你年后一回家就登报宣布喜事,你问我什么意思,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那是家里人订的,关我屁事!”
      秦吴生觉得自己很委屈,他结婚和阿玉不理他有什么关系,分明就是为那个小子找的借口。
      孟金玉觉得继续说下去也没什么大的意义,他突然感觉很无力,“我没有喜欢任何人,子文是我好朋友,我现目前只想好好学习,毕业好好报答太太妈妈,其他的从来没想过,秦大哥咱们算了吧。”
      “你学习做什么,学那个劳什子音乐能做什么,给我妈唱个小曲儿报答她吗?天天净想着报答我妈不如想着怎么讨好我。”
      哇,这就过分了,这种渣男台词一般都是被甩的份龚劲心想。果然,孟金玉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一脸羞愤,“滚!你滚!”
      瘦瘦小小的他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把秦吴生一把推出门外,关上了摇摇欲坠的寝室门,顺着门蹲到地上,捂着脸痛哭。

      目睹了一场现场分手,龚劲觉得自己很心累,奄奄的不得劲,看到朋友难受他心里也不舒服,想劝也不知道从哪里劝起。别看孟金玉平时斯文可爱小学弟的样子,关键时候犟起来没人劝得动。
      他走过去蹲在地上陪孟金玉蹲在一起,任他靠着自己。

      失恋唉,这要在现代就是一顿啤酒烧烤解决的事情,如果不能解决,续二摊再加麻小。再不行K歌。
      “诶,唱首歌给你听。”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会找到更好的。”

      听着门内别人哄着他的小玉,秦吴生哭丧着脸,他恨不得再一脚踹开门踢死那个挑拨离间的小子。
      同时又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刚才那个说混话的自己,他怎么就那么不是东西呢,他的阿玉,从小就跟自己一起长大的阿玉,一直都是那样瘦瘦小小,刚来他家的时候,怯生生躲在孟妈的背后,跟家里像泥猴儿一样的妹妹完全不一样。小小的一只站在那里,他就知道他再也不想放开这个弟弟的手,现在他的阿玉就要被被人拐走了。
      也许他昨天真的不应该那样对阿玉,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阿玉和那个叫邱子文的抱在一起,他就不开心。
      阿玉问他为什么亲自己,他想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我看到你就移不开眼,从前也是,现在也是。我容不得别人碰你。

      他也没想明白自己这个到底对阿玉是什么个意思。
      可是他吐口而出的话变成了“那个邱子文碰你哪儿了,他是不是像我这样亲你。”说着又是抵在墙角根上猛亲。

      夜里寝室里氛围比较尴尬,因为龚劲、孟金玉、秦吴生三人上午饭都没吃就被叫去了教务处问话,最后是秦吴生一人承担了责任,说是自己突发癔症踢了门,其余打死不承认。被教务处邓教官瞪了两眼,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关三日静闭作为警告处分。算是给了众人一个交代,毕竟宋教授点名说要严惩。他也不好护着自家学生。

      孟金玉一脸要死不活地跟着龚劲回了寝室,上午大家被龚劲叫出去避嫌,鲁班长几人怕龚劲吃亏,去了教务处找老师。
      谁知道遇到了一个文质彬彬的教授模样的人,一听说子文同学有危险,立马跟着就去了他们寝室。
      最后当然是没事,听说是误会一场,谁知道秦吴生那个二愣子偏要说门是他踢坏的,任罚。
      任谁都知道关静闭不是闹着玩的。鲁班长看到孟金玉为他哥哥难受,也觉得很内疚,但又觉得保护同班同学的自己没错,谁让他哥哥那么凶神恶煞地闯进来,事后又那么二呢。

      见孟金玉待在寝室不好受,龚劲带他出去走走散散心。
      他以前难受的时候就出来吹吹夜风。
      他觉得作为过来人,他还是应该说点什么,“我以前很喜欢一个人,但是现实不允许,他家里也不许,他父亲是我恩师。我明知道他对我有意思也要装傻。”后来龚劲想想也许是他对小师弟的那种喜欢和小师弟对他的那种根本就不同吧,也许他的根本就不是爱人的那种喜欢,至少没有面对教授的那种心动。但这不是劝人么,他尽量往惨里说。

      “我们情况差不离。”孟金玉揽了揽被风吹散的刘海,“他家里对我有恩,对我们一家人都有恩,虽说是新政府成立,许多奴才再也没受到了盘剥,但我家一直就是依靠着他家里的,现如今也是离不得。
      我现如今的学费也是他家缴的,你说感情双方要平等,这又哪能平等得起来。
      再说这男子之间,又哪是正道呢。”

      “什么才是正道呢?”

      龚劲问道,他仿佛在问孟金玉,又仿佛在问自己,在现代社会尽管国家经济发展迅速,但某些方面的意识发展缓慢,同理心也渐渐失去。人道主义永远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东西,落不到实处。
      大多数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愚蠢的,只有自己独处的时间才能变成智者,所以龚劲想他们的社会在某些方面才会如此的虚伪和做作,犹如叶公好龙,一方面说接受,现实生活中见到了却想尽办法撇开关系。

      “我不清楚,但不会是我们这样。我也知道学音乐没多大出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但我也不知道哪天就放弃了。”

      这话就像当初小师弟在K房喝酒喝成傻叉说的话,让他下意识反驳。
      “瞎说,谁告诉你学音乐没出息。我学了几十年的音乐,从来不指望拿它来赚钱,可每次都是它让我找回本心,把我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
      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心里难受的时候,我都会庆幸地想还好我还有音乐。还好它不曾放弃我。只是我一直对不起音乐。”
      龚劲看到孟金玉现在这个样子,就像看到当初迷茫的自己,还有那些在娱乐圈失去方向的同学。
      “没有乐子的生活是可怕的你知道吗。人不能失去乐子,既然音乐是你目前生活中唯一感到快乐的事情,那就不要放弃。我们一起加油,音乐艺术本来就是有出息的存在,我们只要找到适当的方法展现出来,告诉世人就好了,如果真的喜欢,就一起努力吧。”
      “嗯!”
      似是受到了他的鼓励,孟金玉变得振作起来。

      回到寝室已经很晚,走廊里早已熄灯,从操场他就夹着尿,把孟金玉送到门口他就跑到厕所去放水。
      唉这劝人真不是个活他想,边走边绕道去了教授寝室门口,从今早教授帮了他之后,他都没有正式谢谢过教授。
      而且不知怎的他很想见见宋教授。
      “咚咚咚”
      “请进。”
      “哎呦。”随着门开,屋里滚出来一坨,仔细一看,哟,这不是孔教官吗,怎么这么狼狈。
      “孔教官好。”
      “诶好好。是你啊小同学。”
      龚劲乖巧地歪着个头,冲着屋内打招呼,“教授好呀。”
      屋内的人大步走来不管地上人死活,把龚劲带进来。
      “这,孔教官他…”
      “他马上要走了。”宋晏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没等地上的人说“是”就无情把门关上。
      孔教官躺在地上哭笑不得,行,宋日安你行,见色忘友平时都是他的专利,没想到现如今轮到阎王爷了。

      橙黄灯光下的教授显得没有白日里那么冷清,灯光洒在身上使得简洁的屋内也有些许温馨。
      站在灯光下的教授显得格外亮眼。
      他神使鬼差地问,“教授,您有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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