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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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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敢欺负你。”
“金···金妮?”女孩的脸在地窖昏暗的走廊一侧明明灭灭的蛇形壁灯下更显阴沉,甚至令人心底发寒而恐惧。
“我会帮你的。”金妮温柔地将金发女孩的碎发捞到脑后,细细簌簌的声音更增添了她心底的不安。
“不,金妮···”
目光落到她脸上的惊恐,红发女孩又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让开!统统石化。”红发女孩冷漠地推了她一把,走向还在毫无知觉地,还在对着跟班夸夸其谈的男孩。
“看!这是谁?我们的血统背叛者居然屈尊降贵地光临蛇窝?”马尔福发出尖刻的嘲笑。“不愧是胆大包天的格兰芬多!你的救世主偶像呢?”
“我想就利妮的问题和你谈一谈。”红发女孩微微一笑。
马尔福似乎顿了一下,不以为意道,“就在这里说?蠢狮子?”
“单独!你怕了?”
“一个一年级!”马尔福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不假思索地大叫。“高尔克拉布!在这等我!”
“你想说什么?”
她慌张的贴着拐角,蹲伏着双手撑地,不安地探头,盯着隐藏在另一条寂静走廊对峙的两人。
“嘶嘶···”
“什么?你不说我就走了。”随即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Stop。”非常阴森的语调,“嘶嘶···”
黑暗中突然蔓延出一股腐朽奇臭的气味,伴着愈来愈大声的细细碎碎的羊皮纸缓慢被压平的声音。
“嘶嘶···”
“苏菲!回来!”不远处传来急促的叫唤。
她一低头手指触及一只慌乱暴躁逃窜的老鼠。那只灰扑扑的玩意惊慌地下口就是一咬,是活的老鼠!!!“啊!”她慌乱地抓住那脏兮兮的细长尾巴一扔。
“嘶嘶嘶!”时间突然放缓,肥大的灰鼠在空中划出弧度缓缓旋转,升空,落下,在地面反弹,逐渐坚硬成石块。伴着又一阵急促的细碎的声音,“Who?嘶嘶嘶···no···”一个黑影缓慢左转,将她翻转压在身下。“----咚”是又一个重物落地的声响。
不!她慌张地爬起来,是谁?不!。
黑暗仿佛要将她吞噬。五个关节仿佛失去控制,手腕剧烈地颤动,哆哆嗦嗦地将尸体般僵直的人类翻过来。那双曾经担忧着凝视着她的会说话的眼睛涣散失焦着。
“不!”如小兽绝望地哭嚎,似破布麻袋在狂风中剧烈地抖动哀叫。
是金妮。
“阿不思!”又是一阵难受的天旋地转,但一时辨不出是生理性眩晕的呕吐欲望,还是,直击灵魂的震怖。
稍稍从冥想盆的后遗症缓和过来,同样面色难看的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开始争锋相对。
“关闭城堡吧!阿不思!我们禁不起更多的学生了。”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嘴唇为颤,转而近乎哀求地婉转。
“我们必须要查清真相,米勒娃。埃尔库米小姐。”邓布利多校长转向我,面色微微和缓,“在这一段记忆里很显然你的声音也出现了。你有什么发现吗?”
我有什么发现?
始作俑者都躺进校医院了我能发现什么?
“我一进去就看到···”利妮无声的哭泣着趴在金妮的“尸体”上的场景太过黑暗刺激。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懦弱!愚蠢!隐瞒!你也是密室杀人的凶手之一!”
“分院帽没有说错!你是天生的自私!冷血!你不配呆在温暖的塔楼!”
连续几天尖锐指责的声音与利妮疯狂到冷静,无声凝视虚空的面容交织着,混入噩梦纠缠不休。
隐在镜片下湛蓝的眼眸里探究的眼神微微放缓。
“阿不思!埃尔库米小姐只是个学生。”麦格教授温和地安抚着我颤抖的肩膀。“你怎么能···”
“抱歉。”邓布利多校长苦笑着抓了把胡子,“我很抱歉,看来这几天压力太大我也老糊涂了。来杯蜜蜂茶吗?”
“谢谢。”我小声接过飘过来的瓷杯。闷了一大口。
在蜜蜂浓度90%的甜味安抚下,翻滚的肠胃慢慢平息,苦涩的舌头开始恢复知觉。“也许能检查一下那只老鼠?校长。”
“?”镜片后的眼睛闪了一下。刚想说什么,一只透明浅蓝的松鼠,拖着长长的海洋般博爱宽广温暖气息光芒,惊慌地从堆着七七八八魔法器具的窗户跃进来。
“医疗翼!阿不思!我真不敢相信···”
跨过一道道白色的帷幔,在最深处新开辟的“重症病房”一,二,三张床位上躺着三个面色惨白生死未卜的小巫师。不!是四张!斑斑和洛里斯夫人一鼠一猫隔空对望。
“阿不思,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哦!米勒娃!你也来了!这真是太好了!”庞弗雷夫人眼底还残留着震惊,演示地一挥魔杖,两个同样的检测光圈落到斑斑和洛里斯夫人身上。后者光芒不变,而前者光圈突兀着闪着警戒的红芒。
“是那个···”麦格教授皱着眉,挥袖也试了一遍。额顶岁月的烙痕更加深刻。
“我想···”邓布利多的面容更加严峻,袖袍一摆,斑斑漂浮起来,立在空中。他仔仔细细翻来覆去观察着,最后目光落在老鼠脚趾的位置,若有所思。“米勒娃,也许你愿意把哈利叫来。”
“邓布利多校长。”哈利很快就赶了过来,困惑地扫视全场,不忍地快速掠过石化的金妮,注意到我勉强苍白的面容,靠近我低声道。“你还好吗?”
“还行。”注意到同样疲惫的哈利苍白的脸色,希望他接下来会高兴一点。
“哈利。”从刚才麦格教授急促来回的间隔都静默成塑像的邓布利多终于出声。他念了一个复杂的魔咒。很快漂浮起来的老鼠逐渐变大变形,最后化为一个奇怪的男人。这人很矮,比哈利高不了多少。他那稀薄的淡色头发蓬乱不堪,头顶上还秃了一大块。他的外表就像是一个肥胖的人短时间内体重下降了许多的样子。他的皮肤显得很脏,几乎和斑斑的皮毛差不多,他那尖尖的鼻子和水汪汪的小眼睛还带有耗子的特色。然而此时他的小眼睛正无力而惊恐地睁大,仿佛见到了地狱。
“这···”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夫人走近仔细端详了片刻,“有点熟悉···是Peter Pettigrew!他不是···”
哈利困惑地左看看右看看,却见两位女教授同样困惑,甚至震惊,最后落在仿佛突然苍老十岁的邓布利多校长身上。“校长,我不明白···”
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别吗?为什么会以阿尼马格斯形态藏在罗恩的身旁?为什么他会和金妮同时石化?这么一想,又仿佛有无穷的疑问。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一时说不上此时严肃疲惫的校长脸上的神色是痛苦,遗憾,还是怅然。
“所以Pettigrew---那个梅林勋章的获得者才是背叛出卖你父母的凶手?”赫敏瞠目结舌。
“所以布莱克是被冤枉的!”罗恩同样呆住,手里一直念叨的金妮送的红色纽扣震惊地落地。“梅林!他在阿兹卡班就认命地待了九年还是十年?”
格兰芬多的壁炉依旧在熊熊地燃烧,亮眼的红光却驱散不了休息室隐约的冰寒。孤独的布吉鸟时钟指着两条歪歪扭扭的竖杠。
哈利无助地抓着越来越乱的黑发,目光空洞而茫然。
我赶紧按住他作乱的手,却转瞬被他眼里深沉的悲伤击中。
“想开点,哈利。”我努力弯弯唇角,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至少你获得了一个教父,以后你可以和他住在一起。”
“嘿!一个教父!酷!老兄!这可太好了!就不用回那个那个愚蠢的德斯礼家了!哦!我是说你不是德斯礼···他们只是一对恶毒的姨父姨母···”罗恩非常捧场,随即怎么说都感觉不对。
“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哈利略带感激的看了看我们三个。“很晚了,你们先上去吧。”
赫敏皱着眉,欲言又止,却在哈利近乎祈求的目光下妥协了。她一手一个坚定地把我们拉离沙发。
“晚安!兄弟!早点回来。”罗恩仿佛此时才发现窗外浓墨暗沉的天空,迟钝地打了个哈欠。
“晚安。”
在踏上最后一截旋转楼梯时,我还是没忍住回头。
那个太早经历世事无常的男孩木木地陷在金红色扶手椅里,脸上还挂着安抚的微笑,却又骤然陷入潮水般密不透风窒息的沉默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