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青玉一案》庄周与鲲

3、一纸婚书 见天慕辞就

　　见天慕辞就这么同意了，孤眷玉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已经这么好骗了吗？
　　看他依旧愣在那里，孤眷玉拉起他的手，将他往屋里带：“外面冷，进去吧。”
　　从亭子回到屋中的路上，天慕辞默默地低头。看着二人交握在一起手，忽然有种不寻常的感觉，不由得攥紧了些。
　　他的手，好冷啊。
　　雨比来时还要猛烈，天慕辞将他往怀中拉了拉，又将外衣搭到他身上。孤眷玉笑了笑，将身上他的外衣裹紧了些。
　　二人的手到了桌边才缓缓松开，天慕辞看着自己的手，又回想起刚才他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他的手拉过来，用双手紧握着。
　　孤眷玉也就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不知从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天慕辞眨眨眼，迷茫的样子让孤眷玉不由得好笑。
　　“这是人间的婚书。”他笑着解释道，这个笑容让天慕辞有一种被他卖了也愿意的感觉。
　　“嗯……”天慕辞垂下头思索，孤眷玉以为他不同意，手心沁出一层薄薄的汗，那自己将他拉到人间这一行为便是毫无意义。
　　谁知天慕辞思索之后，问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问题：“婚书，是做什么的？”
　　听到他的问题，孤眷玉只感到无奈，他终于理解了为何都说这家伙傻了。
　　是真的傻！
　　“婚书，就是两个人相互约定，永不分离，并且一生只能与一个人签定。”孤眷玉拣出他认为对方能听懂的句子简单地解释，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将他引上歧路，并且一去不返。
　　天慕辞一番思索后恍然大悟：“你早说啊。”
　　“什么？”这回孤眷玉倒是不明白了。
　　天慕辞解释道：“你早说让我签这个东西啊，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把我弄下来呢？”
　　说着他轻车熟路地拿出笔，沾了点水，“刷刷”地写上自己的名字。说来也怪，这沾了水的毛笔真的在纸上写出了“天慕辞”几个字。
　　孤眷玉却毫不惊讶地将他签了字的纸收起，仿佛这是件司空见惯的小事。虽然不是他最想要的效果，不过也差不多，接下来就是下一步计划了。
　　见他又凑过来拉自己的手，孤眷玉想起他刚才的话，笑着问他：“如果我很早就让你签这张婚书，你会愿意吗？”
　　“会。”天慕辞毫不犹豫地回答，只是可惜只有一次机会，他还有忆殇这样的好友呢。
　　只是当他抬头看到面前人的笑容时，忽然释怀了，那点可惜也都烟消云散了，只想迷失在这笑容里，再也不出来。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天慕辞甩了甩头：都已经签了婚书了，怎么还能沉迷于他的美色呢？
　　可是，看着他的笑，天慕辞总有一种感觉，并不难受，而且很舒服，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只是有点奇怪。
　　“眷玉，你是不是会魅术啊？”
　　听他这么一问，孤眷玉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望着他的眼睛。忽然，有种眩晕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在拉着他下坠，将他带入无底的深渊。
　　迷迷糊糊间，他想起这个人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干净、透亮，给他幽暗的人生中唯一的一点光。
　　天慕辞看着面前这个人倒在桌子上，不由得慌了慌神，顺着他的手摸到他的额头。
　　“好烫。”他惊叫一声，却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只能在心里胡乱猜测：这是魅术用多了？都发烫了。
　　实在没有经验的他思来想去，也只想到将人扶到榻上，然后坐在桌旁，暗搓搓地想着自己以后也要学魅术。
　　风愈加猛烈，天慕辞也愈来愈困，半梦半醒间他隐隐听到叩门声，又觉得只是做梦。
　　毕竟这么晚了，还下着大雨，谁会来叩门？
　　可是叩门声依旧不紧不慢地响着，天慕辞睁开眼，终于认清了事实。
　　真的有人在外面！

作者有话说

　　天慕辞：小小的脑袋盛满了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