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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六章 费利姆其人 ...

  •   “啊!父亲,救救我……救救我!唔啊!好痛,好痒……帮帮我!”左相府大小姐的卧室里,自清早开始就响起了凄厉的哀嚎,不曾有过间断的惨叫声持续到现在已将变成了渗人的嘶吟犹如鬼泣。府邸里的仆人无不胆战心惊,动作间更是小心翼翼,离得近些的连身子都在微微战栗。

      但是他们却打心底里感到一股舒服劲,真是从未有过的解气。呵,这位到小姐实在是很不得人心哦啊。
      当然也有以前一直跟着弗利娜行恶的,现在看见主子倒了,不免的有些心里寒颤颤。这样是万一有个什么,可就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

      “哦,我亲爱的女儿,坚持一下,牧师们会治好你的。”坐在自己女儿的床头,匹葛肥硕的身子深深的陷进了床体,很是心痛的看着不断打滚的弗利娜。

      姣好的容颜被她自己抓挠的鲜血淋漓,裸露的手臂上也都是条条清晰的抓痕,道道见血,但是双手却依然不受控制的全身挠着,尖利的指甲无情的划开皮肤,势要剥尽她自己一身的血肉方能罢休。但是,绑又绑不得,一绑上原先的痒骤然就变成了蚀骨的痛,而且竟然连生命力都会逐渐的衰减,唉,这究竟该如何是好?

      “不!救我救我,呜,费利姆……父亲……痒死了!啊!!痛!”万蚁过身似得痒却带来了撕肉蚀骨般的剧痛,亲手将自己的皮肉抓开,十指间沾满了她自己的鲜血,不想,真的不想,但是……唔……却没有办法!谁,无论是谁,救救她,救救她!

      难以言喻的瘙痒遍及了全身唯有狠历的抓挠才能稍作缓解,但是在一阵火热的湿热之后,却又是撕裂的生痛。
      呜~不要,不要,太痛了,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她那曾受过丁点儿的伤害,别说是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的折磨,就连那小伤都会在及身前被一干仆从挡住。蠢货!都是废物,等自己好了,不,等会儿,等会儿就让父亲废了他们。

      “大人。”一个侍卫走到匹葛的身后,“大王子来访。”

      听到消息没有丝毫意外的左相整了整衣饰,即使是同盟在各自的阵营了安插眼线也是常有的事,如果不想让别人窥探到自己的秘密,那么就只能提高自己的手段。

      刚走出门匹葛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大王子达罗:“日安,殿下。”

      “嗯,弗利娜怎么样了?”礼节性的点点头,走向了那粉色的房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上满是汗水,一双眼眸大大的张着不断的滚落泪水,长长的卷发被汗水与泪水浸湿,粘腻腻的散在裸露的肌肤上,好似颇为病弱,惹人怜爱,不过现在,发白的唇间是骇人的凄厉,再配上一身的血污,端的是狰狞万分。

      “弗利娜,怎么样?还好吗?”达罗来到她的床边站定,焦虑的询问着。

      “殿……下,呜,人家好难受,人家……啊!”虚弱的弗利娜看着眼前英俊的达罗,无限委屈的想要撒娇乞怜,何奈身上的剧烈的痛实在是很难让她如愿。

      听到刺耳的尖叫达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刚才之所以出声一方面的确是为了那表面的功夫,但更多的却是想要终止着渗人的惨叫,在看到她就算已经痛苦不堪却依然不忘示弱扮娇,不禁嘲讽似的暗自冷笑,这女人倒也坚韧,可惜啊可惜,愚蠢的用错了地方。

      装作无事般的转身避开被指甲带飞的血珠,达罗面向身后的匹葛,眉藏忧虑的问道:“为什么不请牧师来看看?”

      “唉,已经请过了,但是却没有任何的作用。”想起了一早就被请来,最后耗尽魔力而虚脱的牧师匹葛有些不悦,“无奈之下,臣下只得让小儿前去请援圣堂大人。”

      “哦,是吗?那么我也就放心了。”面上一片宽慰,但是心里却狠狠的揪了揪。圣堂主教,对于帝都而言,不说是至高无上那也可以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的,现在这匹葛竟然将其说的如此轻松,这交情定是非同一般。
      呵呵,实在是没想到啊,在这帝都他才是最肥的伪猪。

      “殿下……”
      “咔嚓”门开了。

      “殿下,日安。”进来的是一个劲装男子,修远的眉目透露着无言的刚毅,“父亲,圣堂大人到了。”

      随着费利姆侧开的身体,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白袍人,肃穆的法袍,和蔼的微笑,一双保养的十分不错的手交错在身前,静静的站着,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安宁。

      “主教您好。”对于这位圣堂主教达罗只是微笑着问候,毕竟自己还是位王子还不曾卑劣到要称呼他人为“大人”。

      “日安,我亲爱的王子殿下,愿神保佑您。”不卑不亢的弯腰施礼。

      “感谢。”

      “现在,请让我看看可怜的弗利娜,哦!神啊,这究竟是怎么了?!”看清楚了床上此时已经血肉模糊的少女,圣堂主教忍不住惊呼出声,“难道是魔鬼吗?竟然会发生如此残忍的事!”

      “是的,我相信这一定是魔鬼的诅咒,请救救她,救救我可怜的女儿。”

      “哦,会的,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这不幸的孩子。”缓缓的伸出手将它放在了弗利娜的上方,淡淡的光晕自手掌中溢出,柔和的照耀着她抽搐的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但是光罩下的弗利娜却依旧在痛苦的呻吟,缓缓收回了手一旁的人清晰的看见他的面色开始显得凝重。
      接过身边随侍手里的法杖橫置在胸前慢慢的闭上眼睛,嘴中流荡出庄严的吟唱:“伟大而仁慈的神啊!请赐予您忠诚的信徒光明的力量,救治我眼前这不幸的的生灵——暮晓神恩。”

      暴涨的白芒夹带着光系魔法特有的神圣气息在屋室内弥漫开来,屋里的人被迫无奈的紧闭上双眼,等到再次张开,看见的就是神色疲惫的主教,他在随侍的搀扶下拄着法杖站立着,看来先前的魔法耗损颇菲。

      “呜啊~痛,父亲!”痛苦的呻吟里夹杂着惊恐,这次她怕了。惩罚、报复……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再想了,心里满满的都是不断膨胀的绝望。

      “圣堂大人这……”有些变形的圆脸疑惑的看向主教,先前无用的牧师还能说是法力低微,那么现在呢,自己面前的可是圣堂主教啊!为什么还是没有任何的起色呢?

      在匹葛的注视下主教无力的摇了摇头,“十分抱歉,对于弗利娜,我已经尽力了。”

      “暮晓神恩”,已经是高级的治疗魔法了,看了看痛苦的翻滚着的弗利娜,唉~他已经没办法了,只能看神的意思了。

      “不,不要!父,父亲,救我,救救我!”她绝望的呼喊着。

      弗利娜没有想到连圣堂主教都无法医治自己,一想到以后自己都将无期的承受着残忍的折磨,就浑身颤抖,惊恐的注视着房中的亲人,伸出斑驳的手,紧紧的抓住:“费利姆,告诉姐姐,我会好的,会……啊!会好的,是不是!”

      看着由于用力失当而直直刺入自己手臂的指甲,费利姆没有任何动作,任它作为。

      不,不要!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手臂,在感觉着浑身的粘腻,不难联想到此时的她是多么的不堪入目!

      她的肌肤,她的容貌……

      “啊!!”再也承受不住的弗利娜终于晕了过去,但是从她依然在抽搐的身体以及无意识的呻吟中不难知道,即使已经晕了,但痛苦仍然无情的追逐着她。

      房间里一片静默,即使都不是什么心软之辈,但是面对这样的场景仍然有些戚戚,对付女子用上这等手段,未免毒辣了些。

      “圣堂大人,依您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害小女如此?”倒不是真的挂念自己的女儿,而是担心这般诡异的手段万一使到了他身上,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圣堂沉吟了一会儿,“应该是魔药。”

      “魔药?”对于这魔药,达罗倒是听过一些,但那无非就是一些被称作药师的人,制作的一些各式的药剂罢了,从未听闻有这等厉害的东西。“主教,能具体说说吗?”

      “当然,殿下,魔药的确就是药师所制的药剂,而那毒药却也是魔药的一种,只因为大多数毒药因为气味或颜色太易分辨而不入流,所以也很少有人研制,但是却也不是没有,而这之中,更有组织以次手段为祸大陆。”说到这儿主教却突然住口了,十分含糊的结束了介绍。

      “哦,比如说是控制人,是吗?”突然想起以前曾关注过的消息,似乎……

      “是的,殿下,虽然不知道殿下是从何得知,但是希望殿下能够保密,这是教廷的机密。”知道已经漏了嘴,也就无需隐瞒了,哀叹一声,但愿不会再有人得知。

      “哦。”真是不错的东西,皱了皱眉,然后又松开了,看来自己的邀请需要提前了。

      “殿下,如果没有什么吩咐,那么我就告辞了。”看着陷入思量的达罗,主教暗自紧了紧手,祈祷着今后不会有什么差错,不然的话……再次感叹,今天真不是什么好日子。

      “您慢走。”知道已经不可能再套出些什么,达罗很爽快的放人了。

      “唉~左相,费利姆你们也别太难过,相信神会保佑弗利娜的。我先走了。”安慰的笑了笑,只有他知道自己是多么想让弗利娜就这样死去,如果那样,那么自己也就少了个麻烦。

      房间里,匹葛看着床上的女儿,惋惜的想到,以后怕是没有用了,转身看向身后的儿子。
      “你也下去吧,比赛也快要开始了,多练练吧。”

      “是,父亲。”

      .

      疾行在街道上,费利姆的目的地很明确——紫荆学院幽院栀枝。

      昨天晚上,自己姐姐得意的表情,讥讽的话语还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属下的调查中表明此前弗利娜的行踪都是照常的,接触的人事也没有什么特别,唯一异常的就是
      突然来访的赫文思,以及米妮一行。

      赫文思,虽然目的不纯,但是他也能将他的目的猜出一二,无非就是想要套出一些情报罢了,所以弗利娜对他而言还是一枚有用的棋子,绝没有下毒的必要。

      再就是在云倦中偶遇并起过争执的米妮他们。

      对于米妮,这个自己喜欢过的女孩,对她的认知很清晰的是单纯善良,软弱温顺,而且他也相信这不会有错,而她的朋友玛雅,自己也是知道的,就她的家境而言绝对买不起也买不到魔药,经过制炼的高品魔药可是十分昂贵的。所以略微思索就很自然的将她们排除了。

      最后剩下的,就是自己那位神秘的风云学弟了。

      对于他们自己知之甚少,学院里流传的也不过都是些片面的东西,好像在他们出现在众人的眼帘时,就已经莫名的拥有了特殊的地位,很多人都说不出原因,但却奇怪的被吸引着不知觉的崇拜着。从弗利娜的言语中,他更加确定了他们的神秘。

      为何会对“彼岸阁”如此在意,为何会连续质问那“资格”,为何管事会在看到弗利娜的场合下先向他问好,为何……

      答案很明显,他拥有着那资格,他比那管事的地位高,他或许就是那从不迎客的“彼岸阁”的主人。

      云倦是什么地方?酒楼?哈!

      是情报组织!

      这在地位高些的人之中,从来都不是秘密,“烬天”就是它的名,神秘强大诡异。

      在大陆上四国中都有其分属的产业,而“云倦”就是所有酒楼的名字,而“彼岸阁”就是所有酒楼最高层唯一的房间,从不迎客。好奇的人不知几许,自持实力强上的还没有听说之后活得自在的。

      试问,当每一座酒楼都特意为他设置了“彼岸阁”,那么他的身份会简单吗?那么,他想要惩戒弗利娜会难吗?更何况前些日子自己可是亲眼看到他掐着达伦时眼中的冰冷。

      结合一切的种种,最终他决定去找这位神秘的学弟——萧逸轩。

      如今看着缓步从四楼拾级而下的白衣人,费利姆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果然进得了彼岸阁。

      “囔,逸轩,这就是要找你的家伙。”跟着萧逸轩来到流云阁,邪焰随意的坐在了桌边,习惯了彼岸阁来这儿还真是别扭。

      “解药。”很是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试探拖拉。

      费利姆看着自始至终都飘逸淡然的男子,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位闻名已久的学弟,不得不承认他很出色,在栀枝已经见识过其他两人的风采,最后更是跟着那邪焰参加完了学院赛才来了这里,仅以武者的角度,他的实力恐怕很是强悍。而这里的两人,坦荡的观察了窗边的逸轩与狄伦,实力应该更是不凡。

      “没有,魔法卷轴倒是有一个,要是不要?”逸轩坐在椅子上,上身熟练的靠上狄伦,这里没有舒适的卧榻,不满的抱怨,扭扭。

      “好。”逸轩如此轻易的承认倒是让费利姆有些意外,但是那不重要。

      借着衣袖的遮掩,逸轩从空间袋中拿出一个纯白的卷轴,随意的抛向费利姆。

      既然找到这儿了,那么也就不用废话了,若是再问什么“你怎么知道的?”或是狡辩“你有什么证据?”那么只会显得愚蠢。不过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这承认嘛……就是另一回事了,我可不知道你家的大小姐招了哪门子的邪,呐,治疗的卷轴自己倒是有一份,算是免费救人的,要不要承这份情就是你们的事了。

      拿到卷轴,费利姆也不想再与他有更多的牵扯,没有说话起身就走。

      “等等。”但是意外的逸轩却叫住了他,“费利姆·肯特林。”

      没有回转,只是停下了外迈的脚步,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值得吗?为了那样一个家值得吗?”身后的声音很平淡,很平淡,虚无缥缈,好似恍若轻烟,却深深的飘进那你的心间。

      费利姆并不奇怪逸轩为什么会知道,他并不认为自己的那点东西能瞒得过烬天。

      “我的选择。”

      “清楚吗?”身后再次传来纸张的翻飞声,不用回身也能猜到那会是什么。

      “知道,很清楚,但是既然选择了,那么我就将维护到底。”费利姆的声音很平静,却十分坚定,“我做不到所谓的大义凛然,正义那不是我所在意的东西,倾尽此生,我只愿自私的守护。”
      话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不去管那是对是错,自己选择的就是他奋斗的目标,不在乎自己是否违背了那可笑的正义,依心如是。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英雄为了正道斩杀自己的亲友这难道就是正义?邪魔为了拯救自己的在意的人伤人毁物就是罪恶?六亲不认,不徇私情,一个罪大恶极,一个刚正不阿,谁下的定义,谁人有那资格!

      好人就事事对,坏人就件件错,那么是谁划分的好坏,神?魔?妖?还是那愚蠢而自私的人!

      多少人被那无知的善恶迷了眼,昧了心,多少人在高喊着除魔卫道,心安理得的屠戮之后,看得见,所谓邪魔的那一腔炽热的赤子血,那一身欺霜的傲世骨!

      他应该会成为另一种意义上最后的英雄,因为他执着的东西少而真挚。

      “呵呵呵,哈哈哈!”靠在狄伦的怀中,逸轩笑得十分愉快,食指轻弹,满地的纸张瞬间化作飞灰,“没想到那老头竟然有这样有趣的儿子,哈,好喜欢。唔。”

      感受到腰间的疼痛,逸轩疑惑的抬头,看见的是狄伦飞挑的眼角,湛蓝的眼眸夹杂着沉郁的幽深,“怎么了?”

      狄伦泄气的看着面前无辜的脸,有些懊恼的再次紧了紧手臂,直到怀里的人微微皱起了眉,才无奈的松开,暗自叹了口气,对着这样的萧逸轩,不知道以后自己是否依然能够包容。

      竟然在他的怀里说着喜欢别的男人?真是被他气死了。(╰_╯)#

      自己是不是该主动点儿呢?

      “逸轩,这是刚到的情报,要看看吗?”邪焰看着相拥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想凌了,天!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挥手招过他手里的纸,不去管那傻瓜似得敲着自己脑袋的笨蛋,默默的看起了手里的资料,不多时,薄薄的几页纸就被他翻遍了,然后在他的手中燃尽。

      “无知的女孩,愚蠢的爱恋,卑微而怯懦,幼稚的幻想。”闭上眼,嘴边是一抹冰冷的嘲讽,
      “以后不必再管她了,她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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