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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太子被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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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浮生这厢刚出宫,那边梦五就带着梦齐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少爷,少也不好了。王爷和王妃被太子请去做客了。”梦齐拔高了声音,让四周的人都听了个明白,这种事情当然是要全天下都知道,我们家王爷王妃被太子要挟了。
梦浮生惊愕了,“他以什么名义请的?他请就要去吗?爹不知道如今形势急迫吗?”
“赵峥上门来请的,奴才不知具体说了什么,但是太子点明要王爷和王妃都去。”梦齐早上没有跟着梦浮生出门,便在家替王爷按摩,结果却迎来了赵峥。
进门笑盈盈的跟王爷请了安,然后耳语了几句,便带着人走了。
“至少现在是无事的,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请人,实则是给我们敲了鸣钟。”姚一阳握着梦浮生的肩膀,带了点力度,给了几分安慰。
梦浮生点点头,“我知道,他就是想让我做出选择,一面是爹娘,一面是灵跃。”
“太子请我来,怕不只是那区区一个辛卫就想拉我入坑?”梦时清站的笔直,允意坐在一旁端庄优雅。全然一副上门做客的模样。
“皇叔说的哪里话,我可是你的亲侄子,同样的血脉,为何你就独独看好老三呢?”孟冀站在梦时清的对面,气势凌人般的看着同样不矮他势头的梦时清。
“因为灵跃不贪。”
孟冀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好皇叔啊,老三不贪?你可真是小看他了呀,他要是不贪,如今在筹谋什么呢?想绊倒我,坐上那个位置,这还不贪吗?如今我还是大孟的太子,他就已经在密谋夺位了,你以为我不知吗?”
梦时清虽大概知道孟斐如今有这个起势,但是却并未表明过,甚至连出面让他帮忙都没有,思及此,他倒是觉得自家那不学无术的儿子如今透着古怪。
匆匆忙忙去了银屏是做什么?
银屏靠近边塞,难不成是去找王家军了?
可如今,抛开种种不谈,自己的权势难道不是大孟除了天子最有权威的么?为何不出面直接找自己?
梦时清神色不变,“他想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同样是亲侄子,今日这般,他是永远不会对我王府做出来的。”
孟冀又笑道:“皇叔啊,请你来做客罢了。到侄子家做客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寻常人家是正常,东宫却不正常!如今的形势,更不正常。”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想跟你绕弯子。”梦时清一拍桌子,怒道:“我虽归隐,但那朝堂之上的正位还是有我的,孟冀,皇叔劝你,莫要太高调。”
孟冀唤了一声,外面进来四五个人,“把我皇叔请去后殿吧。”
梦时清一甩衣袖,牵着自家夫人清高的走在前面。全然一副寻常模样。
梦浮生打道去了允府,现在回王府完全没有意义,他现在要做的是先将两人救出来,多耽搁一秒便多一分危险。
姚一阳全程都没说话,只是仅仅牵着梦浮生的手,梦浮生从听到消息开始就表现得非常冷静,但是姚一阳知道他心里很担忧,哪怕是表面上镇静不已,可是那微微拧着的眉,和握紧手的力度已经足够证明他的心境了。
“计划要提前了。”梦浮生跟舅舅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
允林看了看马仕斌,马仕斌用右手点了点桌面,“小王爷,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梦浮生虚坐在位,“太子把爹娘请去做客了。”
梦浮生的话一出,允林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砸床铺,“他居然用这招!要挟算什么上的堂面的?他太子争位置都是这般下贱手段的吗?”
马仕斌望了一眼愤怒的允林,再对上梦浮生担忧的眼神,“我去安排,先将太子贪污的事情捅出去,然后再将他与后宫妃子有染之事一并呼出。”
马仕斌顿了顿:“孟津呢?二皇子孟津如今可是没有污点的,至少我们没把握到。”
梦浮生咬牙道:“只要太子位一空,我们就把三个推上去。舅舅,等不得了,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一切就晚了。”
几人商议一番,第二日太子贪污,与后宫嫔妃有染之事一并被上奏,皇上气的直接吐血,马上下令核查此事,将有染的那几嫔妃一并拖出审查。
孟冀被关押大牢,听到来人是孟津时,他从肮脏的牢房里伸出脑袋,一个劲的想勾到孟津,孟津就站在外面离他手臂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老二,老二救我。”
孟津有些嫌恶道:“大哥,当时我就跟你说过了,贪污事小,与嫔妃有染是在玩命,你不听。”
孟冀大吼道:“若不是抓了皇叔,他们会对我下手吗?这还不是你提出来的意见?好你个老二啊,你这是要让我给你腾位置啊!”
孟津哈哈笑道:“大哥,你才反应过来啊?螳螂捕蝉,我就是黄雀啊!从小到大我都在你后面,你以为我真的一无所求吗?我真的愿意一辈子都在你背后吗?”
孟津红眼道:“自小我便看你不顺眼了。”
孟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我们是一母同胞,我们才是亲兄弟啊!”
“亲兄弟?是,或许在民间我们是亲兄弟,但是在皇室,亲兄弟算什么?父皇当年不还是将自己的亲兄弟杀了?我没有杀你,我只是借他人之手废了你罢了!”
“老二!”
“别叫我老二!”孟津吼道,“就因为我比你晚出生一年,太子便是你了,凭什么?”
“你想要太子之位嘛!我给你,我让给你,大哥不想死,你要那位置,我让给你啊!你救我出去,老二,你救我出去。不,,孟津,,小津,你救我出去。”
孟津淡淡道:“晚了。”
说罢便甩了衣袖而去,留下孟冀在大牢里撕心裂肺的哭喊。
朝堂之上,内侍总管捧着圣旨宣读:“太子孟冀,经查实贪为实,苟且为实,则今日起,废除孟冀太子之位,摘除皇姓,永世不得入皇宫。与之苟且者三人赐白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朝之后,太师叫住了孟斐。“三皇子,请移步!”
太师请了礼,“如今太子被废,三皇子可有意?恕下官无礼,在此事上一直未表明身份,三皇子聪颖,想必是能体会我这老顽固的。”
孟斐赶紧接话道:“太师大人哪里话,灵跃何德何能。”
太师继续道:“我等虽未插手此事,但我等忠心于我皇,且知皇上心中人选,只是尚未有时机道出。如今太子自毁其身,正好给了三皇子以喘息的机会。”
“灵跃多谢太师赏识,灵跃不才,但却有为父分忧之心。”
太师缕了一把胡子,点点头。“有心便足矣,后事交由我来打点。你且放心。”
孟斐作揖告辞。
等姚一阳带着梦五深夜拜访太子府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该抓的抓,该跑的跑,但都无人想起被关起来的四王爷了。
姚一阳推开后殿的大门便看见相依而眠的两人。许是被关了几日未见光,梦时清睁眼被阳光刺的有些痛,身上的伤口也被刺的有些痛。
“王爷,王妃,还好吗?”姚一阳将人扶起来,地上到处都是血污,梦时清伤得最重,全身上下几乎没一处好的,允意只是双手被夹坏了,血淋淋的。
姚一阳红了眼眶,前几日对他那般慈爱的人,如今被人折磨成这样了,实在有些难以接受。允意哽咽道:“好孩子,没事,弯儿没来吧?我不想弯儿看到我这般模样。”
姚一阳摇了摇头,还未出口,便被梦浮生的声音堵了回去。
“爹,娘。怎么样?疼不疼?伤哪儿了?”梦浮生滴着泪水摸着允意的手,小心翼翼的不敢触碰的样子,而梦时清正趴在姚一阳的背上,昏迷不醒了。
“弯儿,没事,皮外伤,不碍事的,我们快些回去吧。这里好冷啊,你冻着了又得犯病了。”允意忍着泪不敢摸梦浮生的脸庞,生怕血污沾染到了他的脸庞。
梦浮生抹了泪水扶起允意就往外走,抿着嘴不再说话,比他的预期的好太多了!他一度以为他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如今虽是受了些伤,但却是最好的结果了。
姚一阳和梦五本意是偷偷潜入救人的,但没想到太子府的居然是这般模样,人走鸟散,太子被打入狱,下面的人便四分五散了。
梦浮生本来也是打算在外面等的,毕竟自己没有轻功,没有武功,去了也是添乱的。可没想到太子府的大门却是大开的。他不敢冒进,先溜到一旁观察了一下,原本热闹的太子府,如今看门的都没有了,进入到内,更是一片狼藉,里面到处都是被打翻的东西。
这是太子府,不是东宫。梦浮生这样一想也能想通了。毕竟这些人都是太子养的人,太子一下位,这些人自然也就散了。
他将太子府前院到处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人,刚走到后殿,便看见了满身是血的父亲,双手是血的母亲。那一刻,梦浮生是喜的。
还好还活着,还好只是受了伤。
“睡了吗?”姚一阳坐在床边,看着梦浮生推门进来,苍白的小脸上看不出喜色。
梦浮生过去坐在一旁,他点了点头,“爹伤的重一点,太医看过了,应当要修养个把月才能见好,多处骨头都伤了。”
姚一阳将他的碎发扶到耳后,柔声道:“王妃呢?”
“十指夹伤,半年都不得沾水。娘那么爱惜自己的手,如今伤的这般重,都怪我不好,我今日就不该出门,就不该将他二人单独留在家中。”
姚一阳捧起那张小脸,轻轻在嘴上啄了一口,“跟你无关的,王爷王妃还活着,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明日我们去大牢,将太子手筋挑断,废了他手脚好不好?”
梦浮生亮了亮眼睛,“可以吗?”
姚一阳哼笑道:“当然,如今他已是阶下囚,犯的罪那般大,如今皇上已经对他置之不理了,无人管他,我们买通衙役即可。”
梦浮生有被安慰到,亮着眼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