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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梦小王爷铺大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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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浮生一行三人去了允府,允之翼正和允嫦娥商议着什么时候去王府看看自己那弱不禁风的表弟,没想到人先自己送上门了。
“表哥好,表姐好!”梦浮生乖乖的请安,却不知这请安叫的允之翼舒服,允嫦娥却一身鸡皮疙瘩,梦浮生可从未这么肉麻的叫过自己,寻常要么是全名,要么就是嫦娥姐姐,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快进来。”允之翼吩咐人去准备炭火,对于寻常人来说,仅仅加两件衣服就不冷了,可梦浮生不同,他早已披着狐貂,将整个人笼罩在里面,仅剩下小小的脸蛋儿在外面了。
可允之翼触摸到的手指还是冰凉的。
允之翼将热腾腾的茶水放在梦浮生的面前,允嫦娥又到伙房拿了上好的糕点过来,把这个弱不禁风的表弟伺候的像个奶娃娃。
“表哥,我今日有事相求。”梦浮生喝了一口热茶,浑身都暖了不少,允之翼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摘给你,说吧,什么事?”
梦浮生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启齿,支吾道:“我找舅舅。”
允之翼惊愕的看着梦浮生,自家爹已瘫了大半辈子了,梦浮生能找他相求的事怕不是小事那么简单,再结合如今朝堂之事,允之翼已猜中了大半。
“你跟我来,嫦娥就在这。”允之翼抓着梦浮生的手腕,将人往里屋带,待到身边无他人的时候,他才开口道:“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我自然知道。”梦浮生站的十分笔直,他望着一片叶子不剩的枯树,“爹曾以为,那位能放他归田卸甲,可最后呢?还不是逼得他改了宗姓,一生困在天子脚下。”
“可如今王府安谧静好,你又何必.....”
“破晓前的安谧罢了!”他伸出手接住了吹来的黄叶,拿在手里捏着:“表哥,你应当知晓,身在帝王之家就注定躲不开这波及。”
“可如今太子盛世,二皇子都未表明那心意,懦弱无争的灵跃又从何有权势?”
“正因为他没有权势,我便与他权势,替他创造权势,只要那位一日不死,我们就有一日的机会。”
允之翼没见过这般镇定的梦浮生,他认识的是那个单纯开朗的小表弟,“弯儿,我们不开玩笑,这一步一旦踏出去,便再也没有回头了。”
梦浮生扔了黄叶道:“从我出生便已踏出那一步了,为何他囚禁我爹在脚下,为的便是在这时能助他一臂之力。而他内心的最佳人选就是灵跃。”
“若灵跃一早就是太子,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他让灵跃自小跟我们王府交好便是打的这个主意,望这时候能有人帮他扶持灵跃一把。”
允之翼被梦浮生突然的正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家弯儿就是个吃喝玩乐的小孩子,什么时候开始,弯儿心里居然像明镜似的。“可,可我爹...”
梦浮生打断道:“我要借舅舅的兵,以往的兵。”
允之翼叹了口气带着梦浮生去了内室。允林躺在床上,看见来人是梦浮生后,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仅仅行动不便,其他一切如常,只是在床上呆的久了,眼神里总是无欲无望的。
“弯儿,来,舅舅看看。”
允林本就英姿飒爽,年轻时是镇国将军,后来负伤归隐,而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大多都还在朝为官,梦浮生现在就是想要借这股势力。
“舅舅。”梦浮生乖乖的搬了凳子坐到了床边,握着允林的手,“舅舅,弯儿不孝,半年没来看你了。”
允林眼角带着笑意,除了鬓角的皱纹,整个人气质非常不错,可见将人照料的十分好,“无事,我听之翼说,你在尧山养病,今日见着,着实好了不少,往常天一凉你可就不能出门了,如今都快下雪了,我看你气色还很好。”
“好着呢!舅舅,那尧山人杰地灵,是个养身子的好去处,等往后若有机会我去向大当家求情,带你去住上一住。”
“好啊。”允林笑着拍着梦浮生的手,“你身子好了,允意也就开心了,她也好久没来看她哥哥了,她在干什么呢?”
提起自家大美人,梦浮生就有话说了,“王妃娘娘今日在钻研新衣裳,她总说那些绣娘缝的不够漂亮,她亲自给我缝衣裳呢,对了,还给舅舅缝了一件披风,今日我走的匆忙并未带过来,等过些时日,让娘亲自己拿过来。”
“她呀,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正经。”允林提起自己的亲妹妹,神情更是和蔼了些。
“舅舅,今日前来,弯儿有一事相求。”梦浮生单膝跪在地上,允林赶紧出手抓他,却并未将人拉起来,有些狼狈的险些滚下了床,“你有事就说,跟舅舅这么见外做什么?之翼,将人拉起来。”
允之翼赶紧去拉梦浮生,可梦浮生就是不愿意起来,“今日弯儿就任性点,若舅舅不答应,弯儿就不起来。”
“答应你,舅舅答应你还不成,从小到大我什么不依你?”允林好笑道,示意允之翼将人拉起来。
“舅舅可说话算数?”梦浮生起来衣服都没有拍,直接捧着他舅舅的手激动着。
“你说吧,舅舅还要看看什么事值得你行这么大礼的?”
“舅舅,我想借你的兵权。”
“弯儿!胡闹!时清都不在意那位置,你着了什么魔?”允林甩开梦浮生的手,生气的看着眼前的清秀小人精。
“不是我。”梦浮生有些委屈道:“弯儿哪有那本事,再说了,弯儿可不稀罕那位置。是灵跃。”
“灵跃?灵跃不是也不稀罕那位置么?”
“可他现在就是稀罕了,我也不知他为何稀罕,但他现在就是想要了。”
“灵跃那孩子,我都十年未见了,十年前不过还是个稚儿,如今怎么也想着争一争了?我还记得三皇子从小可都是被欺辱的那个,都靠你帮他,现在怎么敢?”
梦浮生垂目道:“或许就是因为那时弯儿结下的梁子太多,他怕有朝一日小人上位,第一个要挨打的便是我梦王府了。”
允林沉思了一会儿,“灵跃如今,权势可有?”
“不知,弯儿不知,我从未过问过他在宫中的势力,可我知道,当今皇上内心的第一人选还是灵跃。舅舅也大概知晓吧,皇上软禁我爹,不就是不放心么?一者担忧他犯上,二者便是为了灵跃。”
允林揉了揉梦浮生的头发,轻声道:“不错,灵跃的生母是皇上的最爱,灵跃的性子也与皇上小的时候一模一样,与世无争,最后也可大义灭亲。”
允林将大义灭亲几个字说的格外重,梦浮生起身坐在凳子上,“可那也是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
“是,兔子急了也咬人的,如今灵跃不想争也逃不了。”允林将枕头下面的一个令牌拿了出来,上面只有允林二字,背面刻着见字如见人。
“舅舅虽已残,但我那些兄弟不残,他们与我一样,只为明君做事,你应该也知道,在朝为官的兄弟都是衣不沾水的,而归隐的那些更是清白。”
允林顿了顿道:“你只需到银屏找一位姓马的郎中,有他出面,这些兄弟便都可为你所用。”
“银屏?”
“银屏,那里既不属于孟国,也不属于邻国,是个两边不沾的地界。”允之翼道,那里还有自己的生意在,银屏如今最大的还是尧山。
“多谢舅舅,我这就动身。”梦浮生将令牌珍重的放进心口,也不等允之翼再多告知两句就跑了,允林望着背影叹了口气。
“你等等。”允之翼追着后面出来,一把拽住脱缰的野马,“寻常可没见过你有这般体力,那银屏你可去过?”
梦浮生摇摇头,“没去过,但是我能找。”
“还记得上次跟我出门吗?”允之翼问道,梦浮生点了点头,想起了被暂时遗忘的某人,好像第二次见面便是在那。
“银屏现在势力最大的便是尧山。”
“尧山?”梦浮生微微睁大眼,怎么什么事都有尧山,怎么什么事都绕不过那土匪头子?
“是,尧山。”允之翼重复道,“据我所知,大当家经常在那一带,你可以让他带你过去寻人,岂不是更快?”
可是,我们正在闹别扭!
不对,是他睡了我!也不对,总之,我们现在关系,不好!
梦浮生心里呐喊着,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找人,是给灵跃铺路,心里想到灵跃,再想到姚一阳那张欠揍的脸,梦浮生心想,三哥哥,弟弟为了你可付出太多了。
梦浮生这边准备好了行囊,那边姚一阳也带着特制弹丸出了山。梦浮生一早便动身了,仅仅带着梦齐和梦五,而他前脚刚离开,姚一阳带着丛云后脚就到了梦王府。
“大当家找弯儿?”梦时清看了一眼自家夫人,允意拿手绢挡了脸对梦时清小声道:“莫不是要来提亲?”
梦时清觉得自家夫人很不靠谱,便自己问道:“大当家可否说,找弯儿有何事?”
姚一阳正襟危坐,时不时的观察着周围环境,确实如丛林所说,并不铺张浪费,看着就像平常人家一般,仅仅比寻常人家温暖许多,全然不似一个王府该有的景色。
“我给小王爷带来了一些小礼,不过也想见见小王爷。”姚一阳与寻常完全不同,这会儿的姚一阳简直用温文儒雅来形容也是可以的,一点儿土匪气息都没有,更像是某个大户家的少爷一般。
衣着整洁大方,张扬的五官此刻却柔和的不得了,允意越看越欢喜,若是做了自家媳妇儿,带出去那简直太有面子了。
“咳咳”允意堵住了梦时清想要问的话,直接上阵道:“你与弯儿感情可好?”
姚一阳有些难言,好?还是不好?若说不好,可在那晚之前,两人虽常拌嘴,但却从未尴尬红脸过,若说好,可仅仅合衣共枕了一晚他连道别都不给。
允意看姚一阳有口难言的模样,只当是自家媳妇儿不好意思说,这是害羞了。
“不瞒你说,弯儿刚出门了,没说去哪儿,只说去银屏找个人。”
“走了?”姚一阳腾地站起来,“谢谢王爷王妃,在下还有急事便不打扰了,等来日再上门拜访。”
姚一阳走后,允意笑着对梦时清道:“弯儿不喜女色,那这个男媳妇儿如何?”
梦时清实在有些不懂自家夫人的思想,他只道:“若非要选个男媳妇儿,我觉着可以找个像之翼那样的,能保护弯儿,又或者像灵跃那般温润的,土匪头子是不是有点太暴力了?”
“你懂什么?弯儿欢喜就好,你是不知道,弯儿自从尧山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时常一个人坐着一想便是半天,也不出去跑了,酒也没喝了,那日那二当家过来,弯儿可是风似的抛出去的,见来人不是想见的人时,又是多失望的,种种表现都是有心上人的表现啊。”
“你怎么知道那次弯儿失落了?”你又不在场,我可是在场的人,我都没发现。
“粗鲁的男人怎会懂呢!”允意甩下这句话便拂袖走人了。留下粗鲁的男人自个儿也没琢磨出个什么来,他真没觉得自家儿子有什么变化,不都是寻常那样吃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