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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对不上的时间线 当年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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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故事每一个人都是受害者,即使是早已离场的倾程也没能逃脱。“啊~~”倾程又做噩梦了,梦里梦见范涛拿着石头砸自己的脸,这么多年来即使她清楚的知道范涛已经死了,还是会害怕黑暗害怕旁边躺着一个人。
她也有过可以结婚的对象,也有过可以结婚的时候。却因为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身边躺着一个人,就算两人即将要结婚,倾程也没有办法接受对方躺在自己身边,在美国的时候她的枕头底下有一把枪,回国后没有了枪她放了一把趁手的刀。
回来之后试着自己一个人住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乖乖的回家住了,两个弟弟都在家她会安心很多,橙子听到她的叫声立刻上床查看她的状态,橙子是她养的狗,是一个金毛也是她的安抚狗。
有了橙子在她的心定下来了,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睡意早被噩梦吓跑,开始想前两天和梓柯说起的创业的事情。
一年前她从国外回国参加文文的婚礼,在婚礼上就遇到了陈阿姨。那时候两人简单地点头示意,倾程也是维持着社交的范围没有太过唐突,事情虽然过去了,在大家心里留下的疤痕永远不会因为时间而有任何的改变。
之后她也没有在国内呆着,因为未婚夫的事情她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回国,回来度假的时候陈阿姨亲自找上门,自己大学的工作就是陈阿姨牵线的,说是她能好好过生活,陈梓柯看到了内心的愧疚就会少一点,说不定就能结束他的离家出走。
倾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或许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和梓柯重逢吧。
也不算是没有机会,H市并不大,也就这么点地方若有心定是能重逢的,大家都互相躲着,互相逃避着,这才没有了见面的机会。上次见面后梓柯应该是结束了离家出走,上星期见面还开了一辆新车,一直说着想要创业的消息。
倾程当大学老师也只是一份工作,而且大学老师时间也算充足,可以自己做一点小生意。她答应了梓柯说会考虑一起创业。
现在的人对于美食变得精致和随意。这并不是她前后矛盾,一开始她对于餐厅的定位是小资情调往网红方向走,当她货真价实用牛奶和英国红茶冲了一杯奶茶被差评,用一些植脂末调制的奶茶杯好评之后,她认准了一个道理,现在的东西要拍照好看,口味要偏重。
对于城中村的人来说,大部分人已经习惯了外卖的重口味,真正清淡的东西反而落入难吃。
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和梓柯一起创业,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躲着他们,这一次重逢她有点不清楚梓柯的意图,他莫名的执著要和自己一起创业。
按照他们家的财力来说,开餐厅的钱不过九牛一毛。难道是太久没有回归上流社会需要先试水?
倾程想到这一点也就安心下来,或许是这个道理吧。
另一方面梓柯跟着家人的意思,先去公司做一段时间的基层人员,慢慢熟悉公司的运作。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过和倾程一起创业,他是想着两个人能重新成为朋友,互相扶持着走出伤痛,在当初的人里,他和杜静现在只剩下猜忌。
因为那一句“多了一个人”,两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上一次见面还是阿黎的葬礼。
上星期他和倾程见面的时候在拐角遇见了高彦。
倾程并不认识高彦,就在他面前走过,自己也不想让倾程看出一点差异也就没有表现出异常,之后他去店里吃东西又碰到了高彦。
对于梓柯,高彦是比范涛更可怕的恶魔。
在出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总是有各种理由骚扰自己,他总说范涛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说凶手另有其人。加上每天被叔叔阿姨逼问,他和杜静都曾想过自杀,后来他们又觉得死亡不能带来什么,活死人才是最大的折磨。所以他们不人不鬼的生活了五年,那五年他们就好像被困在了山上,被困在他们被杀的时间段,等待着命运里注定的死亡降临。
一开始他同情过高彦,直到现在也同情着,那同情里夹杂着憎恨、可怜和恐惧。他已经分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高彦一直说时间线的问题,他并不是没有想过时间线的问题,可人一旦接受了一种合情合理的预定,而那预定又能让你心安理得,他们就会自动摒弃那不安的想法。
对于梓柯来说,他更希望的是范涛杀的人,他宁愿相信是一个杀人狂魔下的手,也不愿意相处十几年的朋友变成了刽子手,朝着十几年的朋友下手。
他们这个年纪的朋友都是在计划生育时期出生的朋友。除了世立有一个哥哥,倾程家有两个弟弟,其他的都是独生子女。他们从小就很羡慕有兄弟姐妹的人,能够一起玩一起闹,做什么都有人陪着的感觉。
世立的哥哥和他相差有点大,可以说是另一个父亲,他和常峰从幼儿园就开始认识了,其他人也是小学就开始认识了,一群人还是一起考上的大学。
这让他如何相信这群人竟然会对自己的同伴下手。
而且也没有理由不是吗?
洛洛和萧叶的亲吻照对于他来说虽然是一个冲击,可是他当时已经离开了。
最有可能成为凶手的人已经离开了。剩下的人里,世立和杜静是准备结婚的对象,萧叶和洛洛也不可能他们两个都晕血,常峰和阿黎他们两个人也不会。
“这次照片拍的不错,证据确凿。今晚要出去吃饭,庆祝收款成功。”高彦看着电脑里的照片,男女的脸拍的清楚,身体的动作也没有糊。对比他之前的照片来说,杜静拍的照片的确是有点水平。
杜静看着电脑里的照片,太久没有用相机多少都有些生疏,这个星期也算是经常跟着练习多少找回一些感觉。“吃饭就不用了,我先回家了。”
高彦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两个人这一星期的磨合也算是适合,杜静很多时候都是安静的呆在一个角落不注意甚至不知道她出现了,这样的人一定很适合当侦探。
他从冰箱拿出一杯冰水,走到窗边确认杜静走远。
他现在用假定法,假设杜静不是凶手,那么陈倾程也不是凶手。因为在当初的证词里,证明陈倾程不是凶手的决定性因素就是杜静。
根据杜静的说法,当初因为萧叶和洛洛的事情,倾程去了喝酒喝得烂醉如泥,是杜静扶着已经醉倒不省人事的倾程回家的,当时倾程的爸妈并不在家,杜静担心倾程一个人出事,加上她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就留下来照顾了,离开的时候是晚上9点,营地离倾程家有45分钟车程,到了山下上山也要半小时,如果倾程是凶手,她就要9点钟叫到车,并且全程没有塞车,半小时爬上山,对于一个喝醉的女生来说基本不可能,因此案件中唯一能确定的是倾程。
而倾程因为醉酒没有办法证明杜静是不是凶手,而清醒的杜静却能证明倾程不是,不管怎么推算倾程也不可能成为凶手。
这才是重点。
又绕回了死胡同。高彦这些年来已经在这些人之间做了几百种猜测,又接连否定。
杜静的不在场证明,那天杜静叫了车送陈倾程回家,因为搬不动陈倾程让师傅帮忙,9点下来的时候叫父亲接送,有行程记录仪的时间证明。
杜静没有时间去杀人。
陈梓柯下山之后就去篮球场打篮球,还因为心情不好和别人在篮球场上打了起来,出事的时候他正在警察局。
每一个人的时间证明都能够被证明到,每一个人都没有理由杀人!
可是时间根本对不上,就连范涛也说了他根本没有杀过他们。
那天老婆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是22:25,范涛承认了杀害了海宁。也就是说范涛22点25分的时候在海宁驻扎的营地,根据她的挣扎程度也就是15分钟左右,也就是说范涛最早也要22点30分左右到。阿黎打电话时说的是“有人在杀人。”也就是说当时已经有人在杀人,联合她之后说的“你怎么回来了?”
犯人一定是阿黎说的“你怎么回来了。”
杀人犯一定是其中之一,一定是!
可是谁才是呢?
高彦想了整整五年,还是没有想明白,两个营地之间需要走15分钟,22:25在A营地,如何做到让阿黎说有人在杀人?
这中间究竟还有什么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