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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情线?另一个思路 “你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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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高彦发现自己看不清楚这个人,以前她最害怕和自己接触,怎么会突然间跑过来和自己说这些事情。
“我想得到真相,你不是一直说范涛不是真凶吗?”杜静没有工作很长时间了,现在重新去适应工作环境对他来说难度太高了,她也算是凑巧看到他的招聘信息,“我可以帮你找出真凶。”
“那你为什么不能是真凶?”高彦这几天一直在琢磨阿黎说的话,她说的“你怎么回来了?”其实不一定指离开的人回来了,就好像是半路去买东西的人,比预估的时间还要早回来,我们也会下意识的说“你怎么回来了。”这样的潜台词就是“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有拿,你不是去买东西了吗?”
当他想到这个点的时候,嫌疑人又变多起来了,连死者都变成了凶手。
“如果我是真凶我就不会受了那么多年的折磨,我就不用到现在都是吃安眠药才能睡着。”杜静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的能力,怎么会连那么简单的判断都出错。
“因为你知道自己杀人了,又害怕被知道。”高彦见她没有之前的畏缩不前,眼里多了几分坚毅,还有一抹难以判断的色彩,他不清楚最近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人有那么多的转变不会没有原因的,她刚刚说那个人回来了,那个人在杜静的转折上充当着什么角色。她既然提出帮忙的想法,他又怎么会拒绝。
若是平日遭受了这样的对待,杜静一定会难堪地捂脸走人,今天不可以,她是来找工作了,给了钱的就是老板。“我学的是绘画专业,摄影技术一流。给你当助理绰绰有余。”
高彦上挑的眉毛仿佛说着“真有你的。”拿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啤酒,走到窗边想着看看落日,拉开窗才发现对面的握手楼将这边本应享受到阳光都阻挡了,这里没有阳光,顶楼或许有,没有电梯的顶楼的阳光究竟有什么用呢?
又不会有人突然之间就想着上去了,每一个台阶就是一次拒绝。
“4500,月休4天,报销餐费还有油费。24小时待命,可不可以?”
杜静听着那个工资,连她脚上的鞋都买不起,可是她现在要的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次机会,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好~”
“明天八点来这边上班。”
杜静回复了一句便走了,打开门的时候她看着被黑暗笼罩的人,明明所有人都在黑暗里度过,为什么她就能例外,明明所有人都被折磨着,她不会让她成为例外的。
拽着手里的照片,这就是她重新站立起来的导火线,她竟然能够笑,竟然还能成为成功的人,明明都是被剩下来的人,凭什么她就能拥有特权。杜静不甘心,当年为什么她就能走,为什么她就能逃离着五年来的折磨!!手里的照片就掐出了一个洞,将所有的怨气聚集在手里将照片扔出去,却又心软了起来。
当年的几个女孩子里,杜静和倾程是最要好的。女孩子的友谊总是双人行,多出一个人反倒是奇怪。杜静和世立在一起是之后的事情,最为最后进入七人行的集体,她多少会get不到女生之间的话题,当时的倾程也是那样的,女孩子的三人行总有一个人会被遗忘,就好像是第二件半价一样,总有一个人不是那么要好。
杜静和倾程的友谊就是在那些情况下变友好的,要不然那天听到那个消息她也不会立刻跟着倾程一起下山。
她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避免过度的情绪波动引起的呼吸不顺,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地往牛角尖里钻,忍不住地质问为什么她一定要跟着所有人一起死,为什么她不跟着所有人一起死。
“为什么你不一起死掉!”
“你把我儿子的命还给我!!!!”
杜静坐在公交站的椅子上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好像一点疼痛能让她从噩梦中惊醒。她作为绘画专业的学生,也是常峰爸妈搭线才考上公务员,那时候他们已经有打算工作稳定后结婚,她作为公务员也方便照顾小孩。他们连未来都已经想好了,去常峰家过夜的时候阿姨也会将自己当成女儿一样。
可是常峰死了之后她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无法承受儿子死去的疯婆子。
高彦捡起被杜静扔掉的照片,将被揉成一团的照片摊开,里面是一张充满意境的照片,如若他是一个不相干的人,都要觉得故事里的两人充满着爱情的味道。
爱情?!
高彦抓住了大脑里一闪而过的可能性,他拿着这个照片就好像是拿着解开密室的钥匙,这里一定是有他遗失的东西。大脑自动将故事拼接在一起,五年来这些故事都要和他连成一体,就好像他是那个团体里看不清楚的第九个人。
他回到办公室立刻将故事重新梳理一次。
他拿起收藏在密室里杜静的口供,这都是他偷偷从局里拿出来的,这些资料他没有放在U盘里拷贝,都是自己手写出来然后过塑,其实他根本不用看也知道杜静在录口供的时候说了什么,可是他担心,担心自己代号入座,查案子最怕的就是对号入座,这样容易错过信息。
“倾程要去国外进修,梓柯和洛洛要去别的城市发展,毕业之后大家聚在一起比较难,所以我们约好了在毕业典礼之后一起去爬山。我们在爬山的前一天去了超市买东西,梓柯家有一辆越野车,世立也借了他哥哥的车。我们是早上六点钟出发的,世立和洛洛是住在一个小区,他们想着是先过去野营的地方准备好,然后梓柯负责女生。”
高彦当时也觉得这个搭配奇怪,陈梓柯既然是负责女生的怎么可能不载上自己的女朋友,反而让女朋友去坐别人的车。他掀到陈梓柯的口供,他对于这个问题说的很明白,明白的有一点像是精心规划。
“因为阿黎家住的有点远,再加上女生一定会拖拉的,每个女生都拖拉几分钟到达的时间就会很晚,落落跟着几个男生过去也不会是干活的人,最多是在旁边做一个指挥。相反跟着自己就要陪着绕路,时间长她就宁愿跟男生车。”
那件事情发生后,大概是半个月的时间,陈倾程就去了国外,她父母担心自己骚扰她,五年来都没有让她回国,甚至她回国的信息还是杜静刚刚的照片提供的。高彦对她的记忆只剩下一个摸不清楚的表情,眼泪是有的,更多的是别的情绪。
他没有办法将五年前看过的表情重新复刻出来,可是倾程是里面最干脆的一个人,也是里面走的最快的一个人,因为不在场证据铁证如山,所有人都认为她就是一个侥幸生存者。倾程家是律师家庭,因为受到了惊吓加上父母一直在旁边,对她口供的录取也是最后的。那时候她已经没有第一次见面的恐慌,反而是多了一分冷静,正是这份冷静带出很多杜静和陈梓柯隐瞒的东西。
就好像他们三个人之所以会突然下山,的确是因为吵架,可是吵架的内容不是一般的意见不合。是因为男生在准备晚餐的时候,女生在整理之前拍的照片,看以前的照片在野营中是一件非常温馨的事情,也能促进大家的感情。
可偏偏是照片里多了一张无意间拍下的照片。
萧叶和洛洛的亲吻照。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了,作为被出轨的两人当场就走了,杜静因为和倾程是好朋友也赶着上前照顾。
当时只有两辆车,一辆车是陈梓柯的,一辆车是袁世立的。陈梓柯开带着杜静和陈倾程开走了一辆车,袁世立就不能跟着走,因为他还要载其他人,加上等到大家情绪稳定下来已经天黑了,大家不可能抹黑下山太不安全了。
之后的事情高彦无法做出正确的推断,特别是阿黎的那句“你怎么回来了!”那句话就好像是一个诅咒一样盘旋在他的心海里,将桌面的东西整理好后他拿起相机出去工作。
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就像阿黎的死松开了大家脖子上的绳索。
没有人能一直藏在黑暗中。
除非他以黑暗为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