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剿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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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花园不想正撞上云齐，今天难得好天气，一轮太阳暖烘烘的挂在天上。
云齐躺在摇椅上，穿着一身浅色素袍，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在看，还有几本书被摆在摇椅旁的地下，下面垫着一张麻布。
施黎忍不住要说他，在太阳底下看书多伤眼睛，也老大不小了总是让人操心。
但一想到两人正尴尬着，便把话咽了下去，打算装作没看见从旁边小路绕过去。
不过云齐耳朵灵，很快发现了脚底抹油的施黎。
“阿姐要往哪里去？”
“啊，没事，不往哪里去。”
“是吗？”云齐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施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这是自己家，阿姐为什么躲躲藏藏的？想必是谁碍了阿姐的眼睛。”
施黎真是头大：“瞎说什么呢，有谁碍眼了？”
云齐把书贴在脸上，只露出上半张脸，假意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没有，我还以为是我呢。”
“云齐你别这样，很茶！”
“什么叫茶？”云齐幽幽盯着她。
“就是……嗯，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装。”
“……原来我在阿姐眼里是装模作样。”
施黎也不惯着他，正色道：“原来没有，现在有些了。”
云齐的目光忽闪一下，把整张脸都埋进书后，肩膀微微颤动，好似在哭泣。施黎吓了一跳，心下十分后悔，赶紧上前想看看，谁知走得急了，没注意脚下石板的青苔，一个滑溜直直栽到了云齐身上。
“啊！”
两人同时一声惨叫，施黎崴了脚，而云齐毫无防备遭受了一次肘击。
“阿……阿姐……”云齐惨白了一张脸，“你就这么恨我？”
“快别茶了，”施黎疼得龇牙咧嘴，“我脚崴了，好痛，赶紧让点位置给我坐坐。”
云齐捧着肚子往旁边挪了挪，施黎痛极了，顾不得什么一屁股坐在旁边。
“嘶，别是骨裂了吧……”
云齐听见了，也顾不得自己肠子扭着疼，转过身来看施黎。
“哪只脚扭了？”
“左边。”
“真这么疼么？”
“我还骗你不成？”
“那你把鞋脱了，我帮你看看。”
施黎反而有些扭捏，她和云齐一起住挺久了，其实已经相当熟稔，不知这忽然的扭捏从何而来。
云齐不知道她心思，把施黎扭到的脚小心翼翼挪到自己膝盖上来。
脱了鞋袜一看，已经肿了好大一块了。
“阿姐你忍着，我摸摸骨头。”
施黎大惊：“你摸得准吗？可别拿我练手……啊！”
施黎疼得满头大汗，一头撞在云齐胳膊上，恨得咬牙切齿：“轻点轻点，你故意的是不是？”
云齐不言语，也急得出了汗。
好半天后他终于松了口气：“骨头没事。”
“确定吗，你咋就知道我没事？”
“你这么怕痛，要是骨头断了按这么捏法不得疼晕过去？”
“好小子，真拿我练手呢。”施黎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渐渐缓过来了，正准备直起腰，却被云齐忽然抱住。
他身上带着一点草药的清香，淡淡的不怎么引人注意。
“阿姐……”
“又怎么了？”
云齐沉默了一会摇摇头：“没怎么，我扶你到房里歇息吧，再给你上点药。”
“好吧，希望早点消，过几天还要跟长安去到处探访，看看其他书坊的情况呢。”
云齐搀扶着施黎回了他们自己的屋子，两人还是住在一起，只不过施黎睡在外间的塌上。
“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拿药。”云齐说罢走到里间，不多时拿着一个小药罐出来了。
“是买的还是你自己做的？”施黎问。
“自己做的，”云齐回了一声，又把施黎的脚抬起来开始给她细心敷药，“在家里没什么事，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就把这些东西捡起来了。”
“哦，你取银子就是为了买药材吗？那去公帐上支就行了，反正大家都药用的。”
“不是，”云齐摇摇头，“那一百两银子是拜师的。”
“拜师？”施黎惊奇道，“拜什么师？”
云齐正色道：“这些日子我仔细想过，我不如渊上那么有才华，也不像白羽连一样对故事有极大的热爱，但我很喜欢医学，在这上面也有些天分。男子为医也并不像其他行业一样受人排挤，所以我打算试试。”
“是嘛？”施黎听了很是高兴，“这很不错，你也有事情做，也多一门谋生的手艺，而且我还能帮你。云齐你可不知道，我还懂点岐黄之术呢，还有许多科学……罢了，以后再说。既然你要从医，找到合适的老师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打听打听？”
“找到了，是邻居推荐的一位老医师。”
“靠谱吗？”施黎还是觉得不稳当，这种左邻右舍七嘴八舌传出来的消息，可靠程度可不一定呢，“那医生叫什么，你告诉我，正好这段时间要到处跑，研究一下京城的环境，顺便就帮你打听了。”
云齐沉默下来，把目光移到施黎的脸上。
“阿姐，我想我就是喜欢你这点……”
“破案了嘛这不是！“施黎一拍大腿，苦口婆心道，“云齐啊，我知道我很优秀，很善良，对男人没有偏见和歧视，但是这些……这些都不能构成爱情，爱情需要悸动，需要一见倾心，你对我就……就只是感激和觉得我人很好嘛！”
云齐一把将施黎的腿放开：“我有事，先走了！”
“哎哟，嘶……”施黎鼻子都气歪了，单腿跳起来扶着门框对云齐走远的背影大喊，“你这忘恩负义的小子，把我腿摔着啦！你叛逆期到啦？越长越回去了！”
云齐出了内院到了外院，正见章叔坐在水边洗碗，见到他章叔笑了起来，问：“哟，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没事，只是看书太乏了。”
“哦，那就出去走走吧，老夫人跟大姐都上街去了，说是去钱家的酒楼看看。”
“言言她们呢？”
“也出去啦，”章叔说，“跟着大姐她们一起去的。”
云齐看着苍老的章叔，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章叔，你想王妈吗？”
“不想了，想多了心里难受……我也没多少年活头了，过些年就去下面陪她。”
“对不起，章叔。”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章叔道，“就这么回事，生老病死由得谁呀，今天睁眼还能看见，谁知道明天睁眼人还在不在了。”
云齐心里难过：“是啊，我也是这么想，这几年我们过得多开心，一转眼就成一场空。多让人害怕……”
“别想那么多，”章叔安慰道，“天灾人祸谁也料想不到，眼前的日子有一日过一日，别亏着自己就行了。有得吃咱就吃，有得喝那就喝……”
穷苦人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云齐细细想来确实也是这样。
他被兵灾弄怕了，迫不及待要抓紧这些他仅有的人和事。
云齐这辈子从出生起就不断在失去，但就是这样才越想得到不想放手。
在京城几番奔波，施黎和赵长安终于是打探好了，也下定了决心还是把印坊开办起来为好。
接下来的日子她便很少回家，等再次见到云齐时是在京城回春堂的医馆里，他已经正式成为一名学徒了。
云齐穿着一身短打麻布素衣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带着一顶素色小帽，还真有点学医的模样。
施黎路过时候正看见他为一病人把脉，然后将脉象与方子提笔写好递给身后的女医师看，那大夫看了连连点头，似乎是夸赞了云齐，让他眉眼都舒展开来。
“看什么呢？”赵长安从身后探出头，一看就看见了云齐，连忙摇手招呼。
“哎呀，怪不得盼山你前段时间到处打探回春堂，原来是云齐要来当学徒。”
“是啊，他喜欢这个。”
“不错，日后学成便为良医了！”
云齐听见有人唤他，抬起头来便笑，好似那天摔施黎脚的不是他一样。
施黎摇头，这男人心也如海底针啊。
变脸也是阴晴不定。
次年二月，龙抬头那天，墨痕书斋在京城开了铺子。
之所以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是因为施黎最终决定用三国演义来作为墨痕书斋在京城的第一本书。
要改编三国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一怕里面有什么犯忌讳的，二是要将角色性别互换，其中细节繁琐，还要注意逻辑不出错，实在耗费了很大的人力心力。
等改编好了第一部分后，已经过了年，再等印刷好，时间就到了二月。
两家店面都利用上了，京城地广，一南一北两家铺面还嫌少了呢。
加上过去的小说文章，加上杂刊助力，墨痕在京城也迅速掀起一阵流行浪潮。
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六月中，施黎更是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造反的乱军被剿灭了！
这就是说……扶峰县等被乱兵占据的地方已经安全了！
施黎当时正在书斋中打理杂事，赵长安跑来讲消息告诉她时，施黎还不敢相信。
“这是真的，赵家亲族多在朝中为官，这事早朝的时候就上奏陛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