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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牢狱果然恐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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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比起早晨有点热辣了,不见那一弯月牙儿,只见几朵孤零零的云被扯得七零八落,远处飘去。
这艳阳高照的好日子,怎奈得神不清气不爽,像是胸口堵了一团棉花。
歧霜看着我,樱桃小口微微撅起,生气起来倒有几分可爱模样。
“哼,三哥是我的,你想抢也抢不走!”
眼前这个女人,一副仙侍的打扮,却口口声声称君山为三哥。羽神家到底是个什么复杂关系?
我掐指仔细算了一算,估摸着得出个比较满意的结论:
这个小仙侍定是个私生女。
我上下打量了这个小仙侍:
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她生的灵动可爱,面色清秀。头上的双平髻又添了几分灵气,让人第一眼就觉得:
人畜无害!
“你说话!以后还敢不敢见我三哥!”
为爱争执,倒像是个真性情的女子,我不免冲她点了点头,表示对她充分的肯定。
她忽地将眼睛瞪圆,一双凤眼瞪得像个杏子一般,恶狠狠地瞅着我。
“你……”
她双目圆瞪,紧抿嘴唇,愣了一愣,便伸手向我推来。
我忙向后退了一步,她竟扑了个空,身体在空中形成一个优雅的弧度。
啪!
跌倒在地。
她趴在地上,两只手抓着我下衣的裙摆,生生在我湖蓝色衣裳上给我挖了十道口子。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吴刚用眼搭了搭那小仙侍倒在地下的身材,嘴角咧出可怕的弧度,满意地点点头,在一旁捅了捅我道:“这个仙侍不错,我喜欢。”
“你们干什么?!”
那声音粗犷豪放,响彻天际,从我耳后猛烈袭来,听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勉强笑了笑:“拜见羽神。”
这羽神吃饱了出来溜个弯都能让我碰见,今日果真是霉运当头。
羽神忙将令两个浑身长毛的鸟侍卫将那小仙侍扶起,那小仙侍眉头紧蹙,下巴处已经将那白玉般的肌肤磕破,猩红的血淌在那里。
她看见羽神,眼睛一眨,便立即盛满了秋水,漾了出来。
斑斑泪痕在她脸上遍布着,她抬起手指着我道:“叔父,这个贱人动手打我!”
!
叔父?!
吴刚在一旁皱了皱眉,冲羽神嚷道:“是她要推我们小兔子扑了个空,自己摔得,我们什么时候打她了?”
“才不是!”那小仙侍抹了抹眼泪:“我不过说了她几句,谁知她气急败坏,竟把我打成这样!”
羽神青筋暴起,面色如同猪肝般紫红,双目圆瞪,眼球微微露出泛红的血丝,要把我俩生吞活剥了一般。
“来人!把她们给我抓起来,关进凿齿牢狱!”
两只体型庞大,身上生羽的大鸟将我俩的手臂反剪,压住肩头。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凿齿牢狱里寒气逼人,阴森恐怖。蜘蛛在各个角落都撒下了风尘仆仆的网,横着八条腿懒懒散散地躺着,甚是惬意。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个旻成将军这个战神的女儿。
听闻这个战神的女儿灵动活泼,天真烂漫。却不想编谎话的技巧也是有的。
大牢里潮的发霉,一股子馊的饭菜味。周围阴沉沉的,时不时的有闪动的绿光。如同坟头上的鬼火,着实叫人不寒而栗。
“您二位为何进了这大牢啊?”
这声音着实给我下了一跳,丝丝拉拉,像是吴刚半夜睡不着哭着说想亲娘的声音。
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瞟了一眼,原来这牢里还有一个人。那人披散着干枯的无半点生机的头发,黑咕隆咚的眼睛在远处直勾勾盯着我。看的我脊背发凉。
我勉强干笑了两声:“我……”
“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儿子!”
我这话才吐了半个字,她便一个剑步冲了上去,抱着吴刚亲了起来,一口接一口,将吴刚的脸亲的唾沫横飞!
?!
嗯……
我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拍拍屁股坐下,好躲这飞来飞去的唾沫星子。
吴刚那厮半夜想娘想的睡不着骚扰我,如今可算找着亲娘哩,这母爱来的有点急躁,也不知他一时半会儿能不能接受。
就差包瓜子了。
只听得吴刚在她密切地嘴部进攻下,发出一声凄惨的声音:“苌歌,救我!”
救你?那哪行啊,吴刚你这厮欺负我,我一直没能回馈你的恩德,如今可算天理昭彰,终有轮回啊!
我有些激动,不禁脱口而出:“好!”
只见那女人越亲越猛……
?
不对!
她哪里是在亲他,根本就是在吸血!
我冲上前去,试着将那女人的臂膀搬开,可她却像石柱子一般纹丝不动。我使了仙术,她脖子上立刻起了团青色火焰。
她蓦地回过头来看着我!
我倒吸一口凉气,她那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些血斑,在她颊边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嘴里生出了尖锐可怖的獠牙,獠牙上的血成股流下,从牙尖汇做巨大一滴。
啪嗒。
“吴刚!”
只见他脖子上两个小孔,鲜血成股的流下。面色惨白,眼睛忽睁忽闭。
那女人一声凄厉的叫声,张开五指向我扑过来!
我往后一退,她却扑了上来,力气大的惊人,一把把我按在地上。
佛祖爷爷,我还不想死哪!
我心里一遍遍念着从不知从哪里听过的东拼西凑的佛经。
我这一生除了打个群架,吓吓小孩儿,捉弄吴刚,可没干过什么坏事。佛祖爷爷您慈悲为怀,可不要将我做面前这个女鬼口中的食物啊!
那女人一愣,似乎全身都没了力气,软软地摊坐在那里。
难不成,是十重天那几位佛祖爷爷显灵了?
我不仅感激涕零,泣涕涟涟,双手合十,对着上天高声喊道:“多谢佛祖爷爷留我性命!来日,小仙若是修得神位,定去十重天感谢!”
“苌歌仙子。”
那声音从身后飘过,如同小舟划过水面,将那涟漪荡开,满含温柔。
回过头去,一袭飘渺的白衣浮现在眼帘,如同山间正饮清泉的白鹤,皎皎似月,皑皑如雪。
“多谢君山公子相救。”
他梨涡微微绽开,笑意挂在他的嘴角上。
我却看他雪白的额上眉头微微蹙着,那盛着月亮般干净澄澈的眸子里,似乎藏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忧伤。
“让苌歌仙子和吴刚上仙受害,是我羽族不敬。现下苌歌仙子和吴刚上仙可出这牢狱啦。”
我听这话,心中暗喜,急忙扶起吴刚:“此事有劳君山公子了。只是吴刚的身体还是问题,广寒宫和玄羽宫不要结下大梁子才好。”
我回想,那刚才的害怕却又转成了怒气。
羽神将我们与这女鬼关进一屋,这是要取我俩的性命?
他那小侄女只不过是磕破了下巴,还不是她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如若因为这个,便要取我们的性命,便是不将嫦娥放在眼里,不将我广寒宫放在眼里?
不过君山在这倒是让我的怒气减了三分。真真不知羽神这么不厚道的人怎么生出这样的好儿子。想来君山定有一个贤良淑德的好母亲吧。
君山看了看我,想要说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一双眼眸映着月亮一般清凉。
他看了看吴刚:“苌歌仙子是否信得过我,我可为他渡仙力。”
他撩袍而坐,蓝萤色的仙力照在他脸上。瞳仁映成了淡蓝,如同一弯静静的江水,江面上璨着些许星光。
蓝萤色的仙力慢慢通入他的身体,吴刚面色缓缓恢复,只是依然昏迷不醒,那两个小孔留下的疤我怕他会自卑一辈子。
君山冲我温和一笑:“如此,苌歌仙子便……”
听得一阵凄厉的嚎叫……
“君山!”
那女人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力气,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
她身上向外散着绿色烟雾,我实在不敢靠近她。
“君山,动手啊!”
他就那么任她掐着,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闭了眼冲上前去,点了仙术,那女鬼的手失了力气,逐渐松开。
君山颈部已留下了几道紫红色印迹,看起来被掐的不轻。
他闭了眼站在那儿。再睁眼时,双眸已盛满了秋水,要漾出来一般。
少顷。
“她是我生母。”
我实在想不明白。
“为什么你要和我说这些?”
“苌歌,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
“你还记得我吗?”
“我……应该记得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