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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张魁压力大心烦意乱,想钱想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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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琴在准备着自己的毕业论文,之前一直忙碌着,参加学校安排的出国前培训。出国任教,是在国外其他学校任教,一般是两年之后再回国。对此计划,吴琴是信心满满。早在大半年前,也嬉嬉笑笑的对张魁说起过这事情。之后也偶尔说起过这事情。张魁对此很反对,但想着自己依旧普普通通,和几年前的自己相差不大,没什么底气说话。现在也很在意这段感情,走一步算一步吧。每提到这些事,张魁也只有无奈地忍气吞声,不知道怎么解脱,只有老老实实工作。
这几年下来,张魁年龄已经折腾到三十多了,家里的关系,身边的环境,和一路走过的失败经历,让张魁像低头的毛驴,拖着重重的包袱,数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埋头向前走,连大气都不敢踹一声。
“哎,走一步算一步嘛”!
吴琴在忙学校的事情,还有自己的毕业作品。有时候,做饭,炒菜成了张魁一个人的事情,张魁小时候在家也经常做饭炒菜,所以也会。在厨房,叮叮当当的三下两下做好了饭菜。不知怎么的,张魁心里有些不舒服,三口两口,吃了两碗饭,匆匆整理了一下,背着包,对正在细嚼慢咽的吴琴打招呼说“我出门了”,吴琴还没来得及回话,便窜出门,上班去了。
上班闲着,张魁玩着手机,想着之前何格革在电话里说的那么精彩,张魁心动无比。走出门店外,悄悄靠在墙角一旁,他主动联系上了何格革,何格革还是编织着那些话,三句两句的讲着,电话这头,听得张魁心花怒放,连连说好,好。谈到了最后,张魁准备转款,张魁心里盘算着,之前炒股赚了一点,后面又亏了一半,算下来赚的不多,手机转款,每次最多五千,张魁转了三次,前两次每次五千,转过去对方一下子就收了,第三次时,张魁发现自己账户里没有那么多钱,只有三千八,就把账户剩下的钱都转给对方,没钱了,张魁陪着笑脸给何格革发信息说,“兄弟,我这边没钱了,只有这么点,我把账户截图,一会发你看看嘛”。何格革回信说“不是五万吗,怎么只有不到一万五哦,那你这边分钱后,给不了你那么多哦,最多分你五万”。张魁看着信息,两眼冒金星,感觉钱就要到飞到自己账户上,故作镇静,回消息说“好吧,那麻烦你看着弄吧。”就这样,张魁把自己的积蓄转给了只见过几次面的何格革。此时何格革在哪里吃,哪里住,张魁地址一概不知,过了一会,张魁收到何格革的身份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真假虚实,这些张魁一点没考虑,反而幻想着,钱不久就会大把大把的回来了,真是痴人说梦。
第二天,张魁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好像上当受骗,但是钱已经转出去。张魁想着,只有慢慢打电话要,就看那人会不会把自己电话拉黑,信息删掉,如果这样,那也只有自认倒霉。想到这里,张魁立马拨打电话,何格革接了电话,张魁一本正经问着何格革工地情况,何格革也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张魁想尽快把钱要回来,但是听何格革这么一说,也就知道,不能急着要钱,不然急了,对方拉黑自己,那就真的没希望。
在接下来大多时间里,张魁隔三差五给何格革打电话,发信息,问着情况,希望早点把钱要回来。发信息比较多,自己知道转钱给陌生人这件事多么愚蠢,怕同事朋友知道,尤其是怕身边的吴琴知道。张魁几乎每一次发信息,打电话,结束后,都会把和对方的聊天记录删掉。结果除了转账记录以外,和何格革的多余聊天记录,一条也没有。渐渐的,张魁也知道,要钱这件事情,是一条十分漫长的路,只要对方不拉黑自己,扔掉手机号,或者离开这个世界,自己也只有继续不断发信息,打电话“问候”对方。
工作越来越没有劲,可是不工作,又能怎么样,张魁越来越烦恼。在闲暇之余,很多时候独自绕着工作门店四处转悠。门店附近是一条开发了十年还没火起来的街道,人流量稀少,除了上下班时间,其余时候没多少人来往,但是公交车已经按时经过。
张魁蹲在门店旁发呆,突然看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盒子,胀鼓鼓的,张魁慢慢蹲下身子看着,真是奇怪啊,他用目光在小盒子周围看了几圈,嘴里嘟哝着,“怎么这么熟悉,哪里见过”,“不错,就是它,之前屋里餐桌上那个,比那个小几号。”张魁的嘟哝变成自言自语。突然,小盒子撑开了,张魁看到,里面是满满的百元大钞票,崭新崭新的,张魁兴奋不已,几乎快要叫起来。马路上偶尔有车辆路过,车辆疾驰而过时,产生的疾风使得钞票微微的扇动。张魁往四周看了看,幸好没人路过,身边还有一堵墙,他感觉到万幸万幸。张魁知道这条大道是新修建的街道,平时除了上下班高峰,这条路来往的人多一点,其余时段没有多少人路过,比如这时候。张魁蹲着,绕着眼前的盒子挪动几下脚,正对着墙,意图用身子挡住盒子,担心路过的人发现眼前的盒子,张魁笑着自言自语,“谁说我傻,即便是傻,不是说傻人有傻福吗,哈哈”。
经理小王发现张魁最近上班有些偷懒,工作也不在状态。这次他发现张魁从出门店打电话,到现在快一个小时。经理小王决定去找张魁。他走出门店,左望望右望望,看到张魁蹲在不远处墙角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干什么。
经理小王走到张魁身后,发下张魁正对着一坨狗屎发呆,正当小王疑惑时,看着张魁竟然伸出手,准备碰到狗屎,这时小王立即喊道:“张魁,你在干什么。”张魁受惊一颤,突然收了手,往四周看了看,“没人呢”。只是感觉身后有什么挡住了空气自然的流动。张魁往后一看,有人站在他身后,再往上一看,是经理小王。
“你最近是怎么了,上班不专心,这个月有多少业绩了,又准备拿底薪吗”。小王说着一边拍着蹲在墙角的张魁的肩膀。张魁慢慢站起来,由于虚弱,他眼前有些一下子有些黑,靠着墙站了一会,才缓过神来。
“你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蹲久了站起来有些头晕,现在好了”。
张魁用双手搓搓了脸,揉了揉双眼,墙角的草随着路边的汽车路过的疾风,轻轻摇晃,之前看到的小盒子,消失了,面前地上是一坨狗屎,张魁嘟哝着,钱呢。听到钱,小王笑呵呵地问:“什么钱?”张魁想起上次在吴琴面前说起和刚才类似是事情,吴琴对自己说,不要说胡话,会被人笑话,认为不正常。张魁转移话题说:“今天我有客户要来交钱”。小王惊喜的说:“兄弟,我就知道你和其他同事不一样,你在他们中,完全就是鹤立鸡群,一只独秀啊,不错不错,快去店里上班,万一上级领导来巡视,我又要被考核了。”
“开夕会了”。值班同事向大家通知到。开夕会,是一天工作下班前,对当的工作总结。
“张魁,你说一下你的工作情况,今天你对我说的,有客户来交钱,我们等了一天,人呢,钱呢,去哪里了,他还来吗,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带着钱来,带多少钱来,到这时候了,他还来不来。他是走着来,还是被人抬着来。你是第几个月拿公司底薪了,你的业绩本月到这时候还是零,什么时候你才能有收获,什么时候你才有业绩上除零以外的数据,你的数据,已经惊动了上级领导,层层的上级领导正用财迷迷的双眼,肥厚粗大的双手,翻动着你到公司来的数据。最开始那么优秀的你,现在去哪里了,现在的你,就像今天夸奖你说的鹤立鸡群,一枝独秀相反的意思,就是鸡处鹤群,一个深坑。最近魂不守舍,你让我怎么在上级领导面前为你说话,怎么为你担责任,我也有家人,也有平日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知道没业绩,领导在我们面前怎么批判我们的吗,那些恶毒的语句,那些讽刺,那些嘲笑,那些骂人不带脏字,让人内心感觉,被人千刀万剐,死一万次都不足惜。他们说话,就像蟒蛇,一口把我困吞了,连骨头都不吐,我都感觉到自己尸骨无存,我还有家人,我也要生活。。。。。。”经理小王噼噼啪啪的说着。张魁垂头丧气的。之后经理小王接着点评其他同事,说完张三说李四,夸奖刘七赞王八。业绩不好的,被经理小王说的都像张魁一样,垂头丧气,低头不语,灰头土脸。业绩好的,都面如桃花,笑着喜人。经理小王说了四五十分钟,接转身在白板报上写着工作数据。
一股腥臭味飘来,张魁看见开会桌上出现一条长长的蟒蛇,蟒蛇盘着,腰身有半米宽,张开黑漆漆的大嘴,蟒蛇打着转,张开大嘴转到张魁面前,张魁看到,那黑漆漆的嘴,巨大无比,蛇口深不见底,嘴里有细细尖尖的牙齿,张魁看的很仔细,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到蟒蛇的牙齿。蟒蛇看了一下张魁,吓得直哆嗦。然后蟒蛇又转向其他同事,转了一圈,同事们玩手机的玩手机,低头发呆的发呆,竟然没发现桌上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张魁吓哑巴了,感觉自己不同哆嗦,想叫大家也发不出声音。最后蟒蛇转向背对着大家的经理小王,他正在工作汇报板上写着数据,画着表格。蟒蛇突然腾空,一下子将经理小王吞下,咀嚼着,嘴边喷洒着鲜血,喷到白板上,喷到白墙上。那喷洒的图案,像一条彩带,淡的地方淡,浓的地方浓,红的红,白的白,有的地方红里透着白,有的地方白里染着红。蟒蛇咀嚼了一会,一下子咽了下去,不一会蟒蛇呕吐着,哇的一下,咀嚼得稀巴烂的香烟,没嚼到的打火机,小王的皮鞋,稀巴烂的衣服,裤子。蟒蛇一一的吐出来,在会议桌上,整齐地排列着,像经理小王开会时,在白板上写的文字,列的数据,整整齐齐。蟒蛇还在吐,吐了几次,原来是内裤卡在蟒蛇牙齿上了,张魁看到,蟒蛇像公司总经理刘过珀开全体员工大会讲话时,假牙突然喷出来了一样,觉得尴尬无比。蟒蛇憋着口,用力吹气,那内裤像小孩子吃的零食泡泡糖一样,被蟒蛇吹得圆圆的,鼓鼓的。张魁惊呆了。张魁想,一条内裤,三个大孔,怎么就被这货吹成大气球,真神奇。不好,蟒蛇嘴里的内裤被吹的越来越大,吹的内裤快要爆炸。张魁紧闭双眼,身体动弹不得。
“啪”。
“看一下吧,这是你们在座各位的工作数据”。经理小王在白板报上写完画完,顺手扔下手中的笔,摔在会议桌上,发出响声,接着又开始对着大家说。张魁张开双眼,用双手搓了搓脸,对着大家扫了一圈,眼前的会议桌上的蟒蛇消失了,会议桌上整齐地摆着同事的会议笔记本。
“王经理。。。”。张魁想说话。
“我开会你不要说话,有意见会后再说,不要打乱我开会的思维。我知道在座的,好几个都有话想说,但现在在开会,看看人家刘七,王八。人家业绩那么好,在会议上随意开口了吗。”张魁想要说刚才看到的事情。结果经理小王顺着自己的思路,噼噼啪啪说着,张魁闭嘴后,接下来继续开会。之后张魁慢慢清醒过来,刚才那是什么事情,还好没在大家面前说出来,世上哪有这情况,真是荒唐。还好没说,还好没说,张魁庆幸着。
夕会结束了,开了快两个小时,随后是大家一起做清洁,收拾准备下班。张魁收拾着座椅,旁边的张三李四在相互低声咕噜着,张魁慢慢走过去,对他们说:“你们刚才看到没,我明明看到桌上有一个很大恐怖的东西”。
“什么东西。”李四问张魁,张魁想了一下,没直接说,又问:“你们没看到吗”。
“我看到三只大蚊子,嗡嗡的朝白板方向飞去。”张三一本正经的说。
“是不是两只在前,一只在后,后面那只是个残疾,只有两条腿,它跟在后面,拖着后退。”张魁认真的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在说什么。。。”李四话音刚落,还没说完,张魁惊恐的说:“我看到一条大蟒蛇,要吃人的,把某某某都吃的剩下皮了。”
张三望着李四,李四看着张三,张三对李四鼓了一下双眼,李四突然明白了什么。
“对呀,那条蟒蛇很大很肥,他能把天下所有的鹤都吃掉,剩下全世界的鸡。”李四说完,和张三哈哈大笑起来。张魁撸了撸嘴说:“懒得给你们说。”转头做其他事情去了。走到一边,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什么瓜货”。张三李四笑完,都继续忙自己的,做了清洁,关门下班。